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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那叫会说话？ 沈墨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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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菲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门铃又响了。
这次洛汀滢没起身——祁芝芝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靠在她怀里，她舍不得把人推开。沈墨菲自觉，主动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拉开，她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嘴角微微抽搐，像想笑又忍住了。她侧身让开，朝客厅喊了一声：“汀滢，有人找。”
洛汀滢抬起头，目光越过沈墨菲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罕见地愣了一下。“方屿？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身材高挑，短发利落，五官英气中带着几分凌厉，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系着蝴蝶结的礼品袋——和她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方屿，圈内著名的金牌制片人，和洛汀滢合作过不止一次。出了名的工作狂，业界传言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片场，剩下的六十五天在去片场的路上。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人意外。
方屿换鞋进来，拎着那个与气场严重不符的粉色礼品袋走进客厅。目光先是落在洛汀滢身上，然后移到她怀里的祁芝芝身上，最后落在祁芝芝隆起的肚子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一向冷厉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极淡的柔软。
“听说你快生了，”她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声音不高不低，“过来看看。”
祁芝芝从洛汀滢怀里坐直，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朝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方制片，谢谢你。”
“不用客气，叫我方屿就行。”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沈墨菲坐回原位，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像嗅到了八卦气息的猫。祁芝芝也感觉到了什么，看看方屿，又看看洛汀滢——洛汀滢的表情有一种说不清的不自在，不是心虚，更像是面对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那种措手不及。
“那个，”沈墨菲没忍住，语气里带着促狭，“我是不是来得不巧？”没人理她。她又加了一句，这次是看着方屿说的，“或者说，咱们是不是都来得不巧？”
方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闭嘴。沈墨菲乖乖闭嘴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祁芝芝被这气氛弄得有些莫名，拉拉洛汀滢的袖子小声问：“怎么了？”
洛汀滢还没回答，方屿先开了口。“没什么，”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就是听说你怀孕了，来看看。顺便——”她顿了一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洛汀滢面前，“有个项目想请你。不着急，等你忙完再说。”
洛汀滢看了一眼信封，没去拿：“我现在不接工作。”
“我知道，所以没让你现在接。等你准备好了，随时联系我。”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回祁芝芝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像在打量什么。“你比荧幕上好看。”
祁芝芝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谢谢。”
“不用谢，我说的是事实。”
沈墨菲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方屿你今天怎么了？平时在片场你连句好话都不肯说，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方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都这么会说话。”
“你确定？上次你把一个演员骂哭的时候说的是‘你演成这样对得起你的片酬吗’，那叫会说话？”
“那是实话。”
“实话和会说话是两回事。”
祁芝芝看着她们拌嘴，忍不住笑了，靠在洛汀滢肩上小声说：“汀滢，你认识的人都好有意思。”
洛汀滢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有意思的都在这里了。”
方屿待的时间不长。她像是专程来送那个信封的，东西送到了，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临走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洛汀滢一眼。“照顾好她。”
洛汀滢点头：“会的。”
方屿的目光又落在祁芝芝身上，停顿了两秒，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沈墨菲目送她离开，关上门长长呼了口气：“方屿还是那个方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她能亲自来，说明那个项目她真的很看重。”
洛汀滢没接话，只是把茶几上的信封收了起来。
沈墨菲也没有再多待。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发随着动作在身后晃动：“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墨菲姐不再坐一会儿？”祁芝芝有些不舍。
“不了不了，”沈墨菲笑着摆摆手，“我再待下去汀滢该嫌我烦了。再说你该休息了，孕妇不能太累。”她走到门口弯腰换鞋，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明艳的笑脸。“芝芝。”
“嗯？”
“汀滢这个人，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但她做的事，比说的多一百倍。你选对人了。”
祁芝芝的脸又红了。洛汀滢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粉色。
沈墨菲走了，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雪球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沙发边，一跃而上，在祁芝芝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祁芝芝伸手摸了摸雪球的背毛，侧头看着洛汀滢。
“汀滢。”
“嗯。”
“方屿她……是不是喜欢你？”
洛汀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剥橘子。“以前的事，不提了。”
祁芝芝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她知道洛汀滢以前有很多人喜欢——影后嘛，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性格虽然冷但不妨碍别人飞蛾扑火。可洛汀滢选择了她，从始至终，只有她。
“汀滢。”
“嗯。”
“你以后还会有很多人喜欢。”
洛汀滢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那不重要。”
“什么重要？”
洛汀滢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流连到隆起的肚子，最后落回她的眼睛。“你和宝宝重要。”
祁芝芝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甜的。她弯起眼睛笑了，把剩下的橘子瓣递到洛汀滢嘴边：“你也吃。”洛汀滢张嘴吃了，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样子有一种平时看不到的可爱。祁芝芝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汀滢。”
“嗯。”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她去看看那只猫吧。”
洛汀滢怔了一下：“哪只？”
“片场那只。你让场务收养的那只。”
洛汀滢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祁芝芝笑了，把手覆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轻轻的胎动。她想，等宝宝长大了，她要告诉她——你妈妈洛汀滢，是个看起来冷冰冰、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的人。她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认真地、不求回报地，对这个世界好。尤其是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