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止境》痴舟

6、第6章 阳光强

　　阳光强烈的刺眼，无情地炽烤着全操场的新高一。
　　高一（2）班来的比较晚，到的时候其他班几乎全到了。硕大的班级方队引人瞩目地插进1班跟3班中间空着的位置里。
　　贺言长得高，站在队伍最后面，旁边就是江旭。还在抹着防晒霜。
　　贺言被晒的睁不开眼，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再去看旁边那个人。
　　江旭感觉到旁边的目光，收起了手里的那把小镜子，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给他言哥对视。
　　贺言差点咳出血来，咧着僵硬的嘴角，缓缓皱眉。
　　“抹的够白了，跟白无常似的。”
　　江旭闻言，又从裤兜里掏出小镜子，仔仔细细打量着白的不均匀的脸。
　　“没有吧，我觉得还好？”
　　贺言摇头，也只是默默递出了手里的纸巾，转头去听升旗台上总教官讲话。
　　江旭盯着贺言手里的纸巾，没动，鄙夷地对着那面折叠小镜子左右照了又照：“嘶......？没有吧......？”
　　站在前面的意游也是被晒的烦了，回头看了两眼，就看到江旭那张堪比白无常的脸，吓得打了个冷颤。”
　　“喂！——”
　　意游叫他。
　　江旭往镜子的右边探头，正好可以看见意游。
　　“你抹的——太白啦！——”
　　意游小声冲他喊。
　　距离太远，江旭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什么......？“你叫我妈妈！？”
　　江旭后知后觉，将几个根本没有关系的字穿连在一起，再加上一些想象力就等于“你叫我妈妈”。
　　江旭愣了一会，才瞪着圆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回答那个“妈妈”。
　　“啥玩意儿！？我叫你妈妈！？——”
　　声音不算很大，用平常讲话时的音量。但在安静无比的八个班中格外响亮。
　　贺言听旁边的人说，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什么，还以为他兄弟有什么特殊癖好，收回那张纸巾，嫌弃地转头盯着一张发面馒头看。
　　意游直叹气，干脆也不提醒他了，接着回过头跟旁边的小姐妹聊天。
　　江旭：“......？”
　　“你这什么癖好？”
　　贺言忍不住笑他。
　　江旭也没听清意游说的是什么，就感觉脸上闷得慌，像是涂了一层蜂蜜。伸胳膊用手背蹭了蹭，想起脸上还涂着没成膜的十几层防晒，又迅速把手撤了下来，手背上蹭满了一滩明显的象牙白。
　　“啧......”江旭震惊：“怎么那么厚！?”
　　“早说了抹太白了，你不听。”贺言嗤笑。
　　江旭听劝了，一把抢过贺言收回去的纸巾着急忙慌往脸上抹。
　　贺言：“你干嘛？”
　　看清身旁的人在干嘛：“又没人跟你抢，你咋还护食？”
　　江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再晚一秒钟我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早干嘛去了。”贺言轻叹口气，听教官讲话有些无聊。贺言踢了踢鞋边的小石头，又揉了两把头发，无意撇了眼一班那边。
　　“......”
　　还不如不看。
　　宋清渝很高，在人海中格外显眼，贺言一眼就看到了他。
　　此时的宋清渝身姿挺拔，碎发夹杂着汗水紧贴在皮肤上，以往白皙的脸，现在却热得红成一片。但这人还是好看到让人无可挑剔。
　　“烦死了......”贺言收回目光，一脚踢飞鞋边贴着地面摩擦很久的小石子。
　　江旭这时候也捣鼓完了，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就打算把小镜子塞回兜里。
　　“你镜子从哪来的？”贺言盯住身旁人的动作。
　　“噢。”江旭又掏出那粉嫩嫩的折叠小镜子，放在手心里看着笑了笑：“女朋友送的。”
　　“......”
　　还不如不问。
　　贺言没回他，默默地往旁边移了移。
　　江旭笑了很久，才后知后觉：“？你问这个干啥？”
　　贺言依旧没理他，故作很忙地朝一班方队看。
　　越想越歪：“难不成......？”江旭坏笑道，往贺言那边挪了挪，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你也？......谈——”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环绕全操场的声音响起：“你！......对！就你！”
　　总教官指着二班方队里的某一个人，用话筒喊：“看我做什么？我盯你很久了！”
　　江旭手足无措看了看四周，无疑都是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
　　“看别人做什么？”总教官指指升旗台下的一片空地“站这边来。”
　　江旭无奈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垂头往前走去。
　　宋清渝闻言，顶着刺眼的烈阳转头往后看，但依旧照不透他漆黑的眼眸。
　　贺言盯着江旭离开的背影，在心底笑了一会，想着一会该怎样安慰他好兄弟。
　　“宋清渝，你看什么呢？”
　　庄北渊轻轻肘了一下旁边的宋清渝，问。
　　宋清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不远处留着半长发的少年身上，慢悠悠地回：“没什么。”
　　贺言看着升旗台低头哈腰被问话的江旭，眼眸一弯，他展起笑颜眉目清朗，笑容说不出的风流。
　　宋清渝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才微微一笑，转过头去。
　　庄北渊疑惑地挑眉：“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什么啊。”宋清渝肘了一下旁边的人：“滚。”
　　“咦，起鸡皮疙瘩。”庄北渊有模有样地呲牙打了个冷颤。
　　江旭低着头，脸上还是闷得慌，总感觉没擦干净。
　　“刚刚说什么呢？”总教官居高临下地问，手上的话筒自然地垂在身侧。
　　江旭心虚地挠了挠鼻子：“我错了，您......罚吧......”
　　总教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勇于面对错误，那就从轻罚起。”
　　江旭还以为自己得救了，略微瞪大了双眼，惊喜地抬头去看总教官。
　　下一秒，就听见总教官发布的“皇命”。
　　“去，鸭子步，绕着操场跳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