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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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怀里是他散乱的发丝，颤动着，如此的不安，急欲脱身而去，却在我的怀抱里上下摩挲着，带给我许多细小的触感，撩拨着我的心弦。
他怕了，我知道。但他没有拒绝。他的身体试图这么做，但显然决心并不坚定。
“放……开……我……不要……”
他的声音好像海边诱人堕落的女妖妖冶的歌声，飘忽不定。今夜我注定要为他沉沦。不，从见到他的第一刻起，我就已经沉沦了，饮下了魔鬼杯中的爱情之酒。上帝，你万能的双眼看着我这个罪人从此万劫不复，是不是很痛快？
上帝说，人生来是有罪的，需要经历无数的苦难来救赎自己的灵魂。
不，我已经不需要救赎了，让罪恶之火吞没我和他吧！我们都是罪人，我们的灵魂将在地狱无边的黑暗中翻滚煎熬。Hyde，你是坠落人间的天使，注定要被尘世的污浊浸食，既然如此，让我们快快乐乐地堕落吧，荒淫，嫉妒，虚伪，我们犯过多少条罪行谁也数不清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狠心把你抛向人间的上帝吧。
我吻着他光滑的脊背，他转过身来回吻我，用他的双臂勾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床上按去。黑暗中我看见他的眼睛像野猫一样射出狂乱而锐利的神色，像刀片一样锋利，几乎要把我肢解。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的梦境试图向我展示的一切。我仿佛看见那把匕首在他手中扬起：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是一个非法的闯入者，而是他精心编织的大网的猎物。一切的一切，都是圈套。他要的爱情太绝对，我给不起，sakura也给不起。但是游戏已经开始。我是其中的一部分，他的魔法渗入到我的血液里，骨髓里，成为我器官的一部分，拉开，就意味着死亡。
我发疯地在他身体上烙下我的痕迹。我只想宣告我的占有，哪怕只是一瞬间。我已经无法从整个故事里全身而退，那么就让我把它进行到底。我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轻轻地，却掺杂着绝望的痛苦。我听见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附和着。我抱着他，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望着他，黑夜却把他的身影隐藏起来，在我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宛如长长的隧道，听不到回响。
“我爱你”我说。
“抱着我，不要松开。”他说。“我看不见你。请告诉我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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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su醒来的时候有些四肢乏力。睡梦之神太久没有眷顾了，一来却带给他如此的折磨。梦中激烈的情感还在心脏急促的跳动中残留着，让他半天没回过神来。一摸脸上，居然有泪水的痕迹。也许，眼泪不是已经干涸，只是一直在等待决堤的一刻罢了。笑，梦中的热泪到醒时也已冰冷，现实与梦境，终究是阴阳两隔，不过，小说的下文倒是有着落了。
只不过，做这样的梦，莫非当真是现实里欲求不满？
“八成是。”hyde笑着把小说的手稿丢给他。“一个小问题。故事里hyde不是瞎子么？怎么会让你看见他的眼神？“
tetsu惨叫一声，“天！我怎么忘了！这下惨了，全得重写。”
“BAGA，这就是把我写成瞎子的下场。”hyde乐呵呵地敲敲tetsu的头，“怎么样？报应了吧？”他明晃晃的眼睛扑闪着，心情不错的样子，不自觉得又流出许久不见的妩媚，tetsu看得痴迷，不由地伸出双臂搂过他依然纤细的腰，对着他的耳边吹气：“那你说该怎么写啊？嗯？”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冷冷地推开了他：“放开我，tetsu。”
Tetsu愣住了。回头看见hyde，依然是一双冰冷无谓的眼，心里登时凉了大半。对，这才是真实。冰冷的，机械的，看不清焦距的眼睛，他们不是情侣，什么都不是，他是队长，而他是主唱，仅此而已。Tetsu嘴角牵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别写了，写了只是让自己更痛苦。小说终究是小说，永远不会变成真实。”hyde的话一刀一刀刻在tetsu的心口，疼，已经无法感知。
“放开手吧，tetsu，求你了，让我们彼此都好过点。”hyde曾经这么对他说过。
然而他还是攥着，攥着早已破碎的现在不肯松手。
“tetsu，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tetsu你结婚吧，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tetsu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离开你？我好恨我自己……我也恨你……”
“tetsu……”
为什么非要是我松手？tetsu想，你自己不也是抓着和sakura的过去不肯松手么？到今天tetsu才明白，原来他们是那么的想象，以为自己潇洒，却都如此执着，彼此责怪着对方，却如此依赖着对方，他们的灵魂被无数的羁绊绑在一起，谁也无法挣脱。
“算了，重写吧。”tetsu心痛地将手稿塞进碎纸机，漂亮的稿纸顷刻间碎成无意义的碎屑。于是拿出笔来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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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怀里是他散乱的发丝，颤动着，如此的不安，急欲脱身而去，却在我的怀抱里上下摩挲着，带给我许多细小的触感，撩拨着我的心弦。
他怕了，我知道。但他没有拒绝。他的身体试图这么做，但显然决心并不坚定。
“放……开……我……不要……”
他的声音好像海边诱人堕落的女妖妖冶的歌声，飘忽不定。今夜我注定要为他沉沦。不，从见到他的第一刻起，我就已经沉沦了，饮下了魔鬼杯中的爱情之酒。上帝，你万能的双眼看着我这个罪人从此万劫不复，是不是很痛快？
上帝说，人生来是有罪的，需要经历无数的苦难来救赎自己的灵魂。
不，我已经不需要救赎了，让罪恶之火吞没我和他吧！我们都是罪人，我们的灵魂将在地狱无边的黑暗中翻滚煎熬。Hyde，你是坠落人间的天使，注定要被尘世的污浊浸食，既然如此，让我们快快乐乐地堕落吧，荒淫，嫉妒，虚伪，我们犯过多少条罪行谁也数不清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狠心把你抛向人间的上帝吧。
闪电划破天际，然后像是燃尽了最后的光华，消逝在黑暗中。黑暗隐去了我们彼此的面孔，隐去了我们现实中的距离。为什么要彼此看见？看不见的时候，我们的灵魂靠得更近。我可以倾听他唇边泄露的呻吟，可以触摸他渐渐灼热的皮肤，可以嗅到他发丝间油画的浓重气息，华丽而颓靡。
我发疯地在他身体上烙下我的痕迹。我只想宣告我的占有，哪怕只是一瞬间。我希望有东西可以把我深深地刻进他的心里，永远不要消失。我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轻轻地，却掺杂着绝望的痛苦。我听见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附和着。我抱着他，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望着他，黑夜却把他的身影隐藏起来，在我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宛如长长的隧道，听不到回响。
“我爱你。”我说。
“抱紧我，不要松开，”他说。“我看不到你，告诉我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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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你，但我感觉得到你，哪怕仅仅从地板的震动里。”
曾经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一个赤着双脚一身白衣的小主唱这么对他说。一起说话的，还有他明亮的大眼睛里荡漾的笑容。
每当tetsu回忆起那双透过昏暗的舞台灯光照亮他的眼睛的时候，他问自己：我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爱上他的吗？
很愚蠢的问题，但此时咬着笔杆子的tetsu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他试图拼凑起那时的记忆，但尘封的记忆如水中之月，一触即碎。也许时间腐蚀的不仅仅是记忆，也许大家需要掩盖的不仅仅是眼角的皱纹，又也许，laruku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秋日的细雨飘落在稿纸上，慢慢地晕开，然后消失不见。如果在一个月一前，tetsu或许会急着关上窗户，不让雨点打湿半点字迹，但现在，还有这个必要么？
“hyde，我们真的要以这种形式继续下去？”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tetsu。况且，这样，不好么？”hyde的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淡定，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悲伤，好像早已看穿了什么。他，真的快乐吗？
“hyde……”
“怎么了？”
“没什么，SEVEN DAYS，你的表现很棒！”
“干什么突然这么客气？大家都很厉害呐。你也是，tetsu，真的。”
“谢谢。”
“啊，对了，你的钥匙还给你，忘了给你了，在我这里放了一个礼拜，你不会都是爬窗进去的吧？”钥匙塞到tetsu手里的时候还有一点上任主人的余温，在早秋的细雨天气里有点太阳的味道。
“我回不去你会不会收留我？”
“收留倒是没问题，至少可以让你睡沙发啊。”
“这么狠心？”
“哼，惠不把你赶出去已经不错了。”
“哈哈，还好我有备用钥匙，不然可真要睡大街了。”
“得了，laruku的队长会睡大街？你还可以去找yukki和ken啊。说起来ken那小子还真是老样子，每天三更半夜地到处找人陪他喝酒，连ein都开始怕了他了。”hyde说这些的时候眼角荡漾着丝丝笑意，好像当年tetsu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SOAP，很好玩吧？”
“有那三只活宝，怎么会不好玩？”hyde摇着头，抿着嘴偷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Tetsu很想知道，但是他没有说。他不说，tetsu永远不会问。
“laruku和solo的活动，除了时间上，我不觉得有什么冲突。”他说。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些，hyde！Tetsu心里喊。“如果……”tetsu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轻轻地扣开大门，钻了进去。那是什么？tetsu徒然地寻找着。那个声音藏在哪里？告诉我那是什么？
一粒小小的种子钻进了土里，就不见了踪影。
秋雨秋雨细细地浇，种子种子要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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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不是只有一个字。原来爱可以是如此痛苦。
我抱着他，我的手臂环过他纤细的腰，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我的唇吻滑过他紧闭的双眼。可是上帝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还是离我如此遥远？
我注视着他，我听他讲述他的过去，我试图温暖他冰冷的肌肤。可是上帝你告诉我，我为什么离他越来越远？他再也看不见光亮的双眼是否还能感知我的存在？
他的画满满地排在地上。我每天整理它们，拭去上面的尘埃。我学会了和他一样与它们交谈。是的，它们会说话，告诉我关于他的过去的一切。有时我觉得自己也在变成一幅画，凝固了，被镶在镜框里，对着每一个陌生人露出固定的伪善表情。我想也许几千年以后，当□□化作灰泥，我还会继续存在着，用一个固定的姿势，一个固定的笑容，看向世界，被无数人研究，被无数人膜拜。
所谓的经典，不都是这样吗？
一天夜里他烧掉了那幅画像，那幅他从来没让我触碰过的画像，那幅到烧成灰烬我也无缘触碰的画像，这下我真的永远不可能再触碰它了。
“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他说，“让他过去吧。”
于是它变得无所不在。它英俊的面孔无处不在地窥伺着我们，日日夜夜，时时刻刻。
“我爱你，”他说，“可你不再爱我。”
“不，这不是真的，”我说，“是你不曾爱过我，却要我装作你爱我。”
我恨这样的对话。我恨他。我更恨我自己。
我为什么不离开？
我必须走。我应该结束。我还在继续。
种子发芽了。它在发芽，它在生长，它吞噬了我的□□，蚕食了我的灵魂。
种子，你到底在哪里？我，我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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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大的吊灯掉下来，把他砸死了，露出半截身体，和一对，可爱的小翅膀。
“觉得怎么样？”hyde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里点着一根烟，就这么坐在他身边的椅背上，和ken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诱人呐，你这是色诱FANS买你的大碟啊？”tetsu拿着海报的时候手莫名地有些颤抖，左眼皮跳得厉害。
“呢，不怕我手里的咖啡就这么浇下来？”他比划着手里的咖啡，动作幅度大了一点，咖啡洒了一地。“啊，对不起。”
“小笨蛋。我给你再倒一杯。”tetsu接过杯子，眼神柔媚地瞟了hyde一眼，口气格外地亲昵。他在hyde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拿着杯子去了厨房。
“你今天怎么了？”hyde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愣的。“喂，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不写了，觉得没时间了，也没这个精力了。”tetsu递过杯子，叹着气。“你们都挺忙的，我怎么着也得安排一点活动啊。”眼皮在跳，手在抖，心，揪得像团乱麻。
什么东西在发芽？是什么？是什么？
“还是你冲的咖啡味道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喝不惯惠冲的。”hyde对着咖啡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不是我冲得好，而是你这个小孩就认一个死理，习惯了的东西，就抓着不放，任凭其他的再好也看不入眼。”tetsu看着咖啡慢慢地滑入他的喉咙，有什么东西滑进了他肚子里。又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我的脑袋？
“哼，你不和我一样？死脑筋的家伙。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这样，也不会有今天的laruku呀。”他的语气，有些感慨，有点悲凉。
“是啊，说起来，我们四个人都差不多呢，包括ken。”为什么，心口堵得慌？
“错，是五个。SAKURA有时候比你还固执。”hyde笑着，眼神飘向窗外，
“对啊，是五个。”tetsu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顺着hyde的眼神追向窗外，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在看什么？为什么我看不见？
“好——困————————————――”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很可爱很可爱的语气，连昏过去的时候语气都那么可爱。浓密的睫毛盖下来，投下一道阴影。
他的身体还是那么柔软，抱起来的时候一点分量也没有。慢慢地放到床上，可以听见他均匀地呼吸。窗外的小虫欢快地叫着，好像在庆祝什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置身于远方之风的你
即使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让你听进
你的视线又将飘到窗外的某处
持续着不变的预感
连那段日子也蒙上了阴影…
在那日午后
触摸你那笼中鸟般的空虚眼神
阳光宛如引诱着你奔向外界
匕首，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曾在PIECES里面用过的匕首。刻着一百年的诅咒，沾着很多的鲜血。他曾经把这把匕首刺进tetsu的身体。“你的裤子拉链没拉。”小魔鬼在他的耳边轻轻说，害他忍笑忍得好辛苦。
Oh，those golden old days……
持续着不变的预感
连那段日子也蒙上了阴影…
他闭着眼睛，依然那么的漂亮，长长的睫毛下是曾经如此美丽的眼睛，穿过黑暗，穿过时间，穿过无数的阻隔透过来。如果，如果它们消失的话，如果它们只属于我……
承诺彷佛被再度降临的季节夺走般
即使伸出了双手你的心早已离我远去
Why do you stare at the sky
with your blurry eyes ?
匕首的光，很锐利，很美，把黑暗划开一道雪亮的口子。
划开的弧线，好像黑夜妖媚的眼睛。
承诺彷佛被再度降临的季节夺走般
即使伸出了双手你的心早已离我远去
Why do you stare at the sky
with your blurry eyes ?
（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