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发条鸦

1、开头

　　昨天终于找到房子了，在S市郊区的一幢小别墅里，主人是一个寡居多年的老太太。只有一间房，小了点，也很久没住过人了，不过至少价钱便宜，何况房东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只要再付上一点小钱，还可以品尝到房东太太亲手做的地道的乡村菜肴。对一个流浪在这座城市里的旅人来说，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哦，忘了介绍，我叫tetsu，是一个流浪提琴手，靠在街头卖艺挣点小钱，偶尔写点曲子生活，不过，似乎没有人欣赏。暴发户的年代已经过去，人们都学会了务实，没有人有心思关心什么艺术，更何况像我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名气的小小琴师，能有多少作为呢？有地方住，能不饿着，应该上帝保佑了吧。

　　敲门。房东太太给开的门。她似乎挺满意我的，谢天谢地。
　　“恩——忘了和你说——你的隔壁是住人的，你自己小心吧！”她居然把钥匙放在我手里就飞也似地逃了。开什么玩笑？住人有什么奇怪的？我还没狂妄到以为老太太只收我一个房客吧。听口气好像我隔壁住了个什么鬼似的，乱吓人。

　　我开门进去，不错，小小的一间，有床，还有一个写字台。我脱下靴子没脱衣服就躺下了。旅途的劳累让我很快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大天亮。
　　“恩，昨晚，睡的还好吧？”房东太太问。
　　“不错。”嚼着房东太太准备的早餐，心情不错的我回答着，一边四下里看。“夷，我的隔壁不过来吃早餐么？”
　　“啊，他？我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好大的架子，居然还要房东太太给他送饭！我不禁生出许多好奇心来，想看看究竟是何许人物，住在这种小地方，居然还要享受如此待遇！
　　然而终究没有机会。他，似乎，很少出门，或者干脆说，从不出门。我到这里的3天里，从不曾见那扇朱红色的门开过，他或者她，简直好像关在深不可测的宫殿里的公主，神秘莫测，让我忍不住想一窥其容颜。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房东太太出去了。屋子里很安静，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走过那扇朱漆门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我开始大声敲打那扇门来：“开门啊，拜托帮帮忙吧！”

　　“干什么？”
　　许久，一个缥缈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个男声。我略略有点失望，我可怜的骑士梦破灭了。
　　“我的门钥匙弄丢了！拜托让我从阳台上爬过去好么？”
　　停顿。我感到一滴汗从面颊慢慢滑到脖子里。
　　门“吱——”地一声开了。“进来吧。”

　　心跳。
　　屋子很乱，让人无法落脚的那种。地上横七竖八地堆着许多的画和颜料。他背对着我，很细瘦的肩膀和腰身，乌黑的头发让人有上去抚摸的冲动。
　　“请问，阳台在哪里？”我想看看他的脸，拜托，一眼就好。哪怕下一秒中我会看到魔鬼的面孔也无所谓。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激起了。
　　“右边。这么小的地方，不会自己看么？”还是不回头。他有些恼怒，不过他的嗓音很美，不很低沉也不很高，像春天刚长出的新叶，柔和而明亮。
　　“哦，那——”我正在想着下一步找什么借口，不想被地上的画绊了一跤，扑通！
　　“小心啊！”他转过身来。天哪！好美的脸！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太……我是在做梦吗？深宫里的公主……
　　等等，有什么不对！他——为什么闭着眼睛？难道是……
　　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他迅速低下头去。
　　“对不起我看不见，你自己过去吧。”
　　我明白了！难怪他一天到晚不出门，难怪要房东太太送食物进去。原来……天！我猜了半天的谜语答案竟如此简单，他——更本看不见！为什么我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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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是盲人？为什么？”hyde读到这里，奇怪地问tetsu。
　　“因为你眼里除了sakura谁也看不见。”tetsu心里念道，当然他不会这么回答。
　　“不为什么，剧情需要罢了。你生气了？”有点忐忑地看着hyde。
　　“有什么好生气的，小说而已，你是作者你最大。”hyde笑笑。眼睛映着烛火，闪闪发光，好像诡异而美丽的宝石。
　　如果这双眼睛只有我能看见多好。Tetsu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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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之间的连接很窄，只够我的重心极小范围内地移动。冷风吹动着我的衣服，我不禁后悔自己为好奇心而采取的鲁莽行动。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这是欧式古宅的二楼，遥远的地面在太阳下发出让人眩晕的光芒，我不敢往下看。小心地用一只手抓住自己阳台的扶手，一点一点把身体往外移。我努力让身体贴着墙面，然后脚慢慢往另一边够。我真的很紧张。墙面上有青苔，很滑，我只能勉强平衡。如果这时候有人稍稍把我往外一推……我不敢想象。
　　有声音！他，居然到阳台上来了！我甚至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