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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吞-02 三月十六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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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六日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失眠了。
失眠的时间真的很难熬。就像是蚂蚁细细密密的啃食着你的咽喉。痛感随着神经又向上又向下。浑身就像是被定住了。很难受。
我很无聊,但是又不敢玩手机。一点开手机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的消息会直接击溃我的神经。我是不会作死的。尽管我不得不死。
我的思绪停住了,在长时间的黑暗中耳边好冒出了他说的那句话。我想等我早上见到他的时候就和他说,“可以叫我林碎。”一想到这个我就开心了一点。或许时间需要支撑点,因为我现在没有那么难熬了。
叫我名字也没有什么耷不下脸的。想了想他都陪了我一天。难道母亲给我找了个私人保姆?算了,谁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就像是十三岁那年的生长痛。十九岁那年的体重。
原来离这些记忆,已经过去八年、两年了。
我记得,十三岁那年,好像是一切的开端吧。母亲生病了。父亲离开了母亲。母亲开始对我抱有幻想的期待。
父亲和她离婚的那几个月,她开始讨厌世界上所有男的。包括我。
我在青春的初期被套上白色纱裙,推攘着去上没有男孩子会去上的舞蹈课。在女孩子们惊讶的目光中被迫摆出种种不合性别的动作;在同学们的耻笑、玩弄中被逼讨好,像是谄媚的狗,不知道性别。我一度怀疑过她是不是真的有想过给我做变性手术。变性也行。我厌恶这个身躯以及它所停留的灵魂。
她曾幻想我是个女孩儿,可以穿上她钟爱的白色纱裙,成为她梦想的艺术家舞蹈家。
妈妈,可是我是男孩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想要死。可能是单纯的求死。也可能是想要博取母亲的怜悯。我找不到少年的我是怎么想的。然后我就吞了很多药片,白的蓝的绿的。之后呢,我就终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舞蹈课也上不了了,上学也罢免了。挺好的。
母亲那个时候可能是真的开始可怜这个孩子了。每天都给我喂我曾经求之不得的母爱。这时候我多重来着。不记得了。
我就在床上躺了一年,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有人能救我。可能是我的天赋吧。我天生就有消化痛苦的能力。
而我现在也只是痛苦太多了,消化不过来了而已。
之后我就去上学了。中考考了个不错的高中。我以为我能好起来。没想到又被命运玩弄。
她怀孕了。不知道是和谁的。我也不想知道。她又开始歇斯底里了。抱着肚子,又哭又笑。她和我说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要给他取名叫林辜。
林辜比我幸福。我得不到这样的宽恕。
我好不起来了。妈妈。
三月十六日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被护士叫醒了。原来我昨天晚上熬太久睡着了啊。
又要输液。是黄色的液体。感觉是很粘稠的。我不是怎么想让护士把它们打到我身体里变成我的一部分。感觉这样子我也会变粘稠,我本来的血液会被这些像是史莱姆的东西挤走,这样就没有东西是我自己的了。
于是我把针头拔了。
流了很多血,滴滴答答的向下挂,向下流。流到了床单上。是很腥的味道。我的血好像不是大众所说的铁锈味。但是我也分辨不出来。是很淡很淡但是很腥很反胃的味道。
哦,他今天没来。
好吧,我也不期待。
日更日更

我也太棒了

明天大概也是这个点嘿嘿,我就这么努力码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