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心忘情》早春逢秋

2、Yu 树不会，沈

　　高程那几天算是惨了，躺在医院里，那帮兄弟偶尔来看看，高晴每天都回来照顾他。

　　高程没能把余望术怎么样，反倒被弄进医院，说出去不被笑话死。

　　“伤怎么样啊，明天暑假可要结束了，还能来上学吗？老高”叶扶勤坐在塑料椅子上，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高程，打趣道。

　　“能，不过就是感觉对不起我妹，欸，本来说要打那小子的，谁知道他会摇他姐啊！”高程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确实感觉对不起高晴。

　　没讨到人，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过那女的——呸！余季情下手真够狠的”高程摸了一下头上的纱布，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如果他没说点到为止，沈槐楠没有说，感觉那女的真的会弄死他的。

　　“嘴欠，该！”沈槐楠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吊瓶，想到那天那个女的，莫名有种很眼熟的感觉，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高程被他们气无语了，甘瞪着他们俩，默不作声，气氛一时间只剩沉默还有沈槐楠打游戏的声音。

　　到最后沈槐楠和叶扶勤走出医院，叶扶勤搂着他的肩膀，两个男生，沈槐楠比他高点。

　　旁晚的天气还算有点凉，不过外面摆摊的人倒是不少，小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欸，那女的唯一一点让我心动的就是那张脸，但现在我终止这种想法，我怕以后被家暴”叶扶勤到一个小摊贩前停了下来，还是忍不住感慨那张脸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你首先得能跟她有家，才能有家暴这个说法，不然就是纯暴力”沈槐楠不咸不淡的说。

　　“……”

　　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啊！他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况且他可不想被虐！

　　叶扶勤拿着两个刚弄好还热乎的煎饼果子递给沈槐楠，沈槐楠没说什么，只是拿在手上，不动。

　　“你咋不吃？”叶扶勤撇了一眼他。

　　“不喜欢”沈槐楠淡淡的说。

　　“那给我”叶扶勤伸手接过饼，两块饼乱流吃一口，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

　　等到开学典礼那天，余季情作为上学期期末的年级第一，正式升入高二，还要上去念演讲。

　　余季情无聊的坐在后台的石阶上，眉眼染上些许不耐烦，本来上学就早，作息有点调不回来，现在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念演讲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狱前的感慨”

　　一旁都是一些学生会的人在做后台准备工作，高中学生会就是纯命苦的，没一点报酬，不对！有，可能是大型活动，比如运动会学校给你发张饭票，其余时间都是苦力，事还多。

　　“同学，你的演讲要在值日领导讲完之后，才到”一个长的不算高，但声音温润的男生说。

　　余季情本身就有些烦，想讲完就走人，这会估计她只能最最后一个走了。

　　余季情点了点头，那男生见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又去忙了。

　　“想溜了，啊槐”叶扶勤搂着他的肩膀听着让人头疼到爆的的发言，他只想溜走！

　　被搂着的男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鼻梁骨高挺，一双桃花眼，皮肤很白，光站着就引来不少女孩的瞩目，不过他本人倒是无所谓。

　　“走呗，被抓不赖我别带我！”沈槐楠站的笔直看着上面主席台的发言者。

　　他也感觉无聊到透，但这时候校领导会守着不让学生提前退场。

　　他们站的位置很后面，一帮班主任都站在各班的位置上，要么看要么低头玩手机。

　　“老梁，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叶扶勤哀嚎道，他实在受不了了，还不如让他在教室里写题。

　　梁敬游是个三十多的中年男生，但已经长成“家长信任的模样”——有了瓶酒肚，脸也变胖了。

　　“还有最后一个学生演讲”梁敬游瞥了一眼他，说。

　　“下面有请高二级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大家掌声欢迎”主持人手里握着撰稿词，声音激情澎湃。

　　“我靠！你不知道，上学期，我们这届年级第一，可是在联考有七百多分”

　　“谁啊！？这么牛逼”

　　“听说是高二四班的”

　　旁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叶扶勤用手肘撞了撞沈槐楠，一脸坏笑的说“你才六百九，人家七百多可是属于碾压性的”

　　沈槐楠插着兜，目不转睛的看着主席台，他倒是有些好奇究竟会是谁？

　　叶扶勤见他没反应，又搂过高程的脖子，感慨道“他这样有点像古代那种——思念情人却不能相见，为你一人翘盼”

　　高程饶头兴趣的瞥了一眼沈槐楠，沈槐楠是这帮混子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当然一直占据年级第二，每回都听说有人会拉他十来分。

　　但他本人到是不在意，这会这么突然来了兴趣。

　　“可能是相思吧”高程坏笑着说。

　　沈槐楠手伸到他们后背一人一巴掌，毫不留情，疼的他们哇哇叫，但不敢太大声。

　　沈槐楠低头看着他们蹲在地上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大家好，我是本次学生代表，来自高二四班，余季情，很荣幸能成够上台发言……”话筒里传来清冷的女声。

　　高程就差没跳起来了，他立马站起来看着主席台上扎着低马尾的女生。

　　沈槐楠双手插兜静静听着，但他只听到一句“高二四班”，脑子里也一直像电影般回放。

　　“我靠！！！干架这么厉害，他妈学习还这么好！这是人吗？”高程震惊的看着主席台上的人，不可置信，打他的时候要命，现在呢？还成绩还，高程感觉自己高血压可以飚到两百了！

　　“不是吧？！余季情认真的吗？她可不像是会考年级第一的人还是碾压性的超过啊槐”叶扶勤感慨道。

　　“不要以貌取人”沈槐楠睨了一眼他。

　　“以貌取人，好像对她来说也不亏”叶扶勤认真的说道。

　　以貌取人放在余季情身上好像也不亏，长的漂亮，成绩好，干架狠，buff叠满。

　　余季情演讲完，把话筒递给礼仪小姐就走后台走了，没有再回本班队列直接上教室了。

　　“高程，我帮你报复她”沈槐楠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拍了拍高程的肩膀。

　　“啊？我已经说过不追究，现在岂不是出尔反尔了？”高程一脸懵逼，平常大家沈槐楠很少参与打架，有参与的话，对面几乎惨败，因为这哥打架是真的狠。

　　沈槐楠眼神追随这她走的方向，眼眸呼明呼暗，只听见他说“不追究她弟的，又不是她的”

　　高程似乎还有些犹豫，毕竟在“江湖”上混你得讲义气，诚信。

　　“我出面，不用你”一句话，打破了高程的所有顾虑。

　　星期二晚上放学，余季情桌在自己位置，百无聊懒的撑着下巴转着签字笔，看着窗外人人基本都走完了，教室里只有她，安安静静的。

　　微风拂过，树叶莎莎响，像是风铃。

　　余季情听见有脚步声走，悠然回头看着男生，男生留着一头短发，人倒是很高。

　　“本班不允许其他班的人进”余季情淡淡的看着沈槐楠。

　　沈槐楠站在门口处，听到这话，轻笑一声“家属不行吗？”

　　余季情皱了皱眉，男生确实见过，她没多大印象。

　　“你是谁的家属？”余季情看着他，感觉他有种不依不饶的感觉。

　　“你的男朋友”沈槐楠很不要脸的说，脸不红心不跳。

　　余季情身后的风也渐渐大了，树叶被风吹动，余阳找都树叶透亮。

　　一阵沉默。

　　余季情静静的看着沈槐楠，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记得我谈有恋爱”余季情冷声说。

　　沈槐楠倒是没管她的态度，越过她看着窗外的树叶，没说话。

　　“我是你未来男朋友”沈槐楠说也不还臊，直白，猛烈。

　　余季情无语的看着他，跟神经病一样。

　　余季情领着书包就走，走过他时却突然听见沈槐楠说“我叫沈槐楠，槐树的槐，楠木的楠，打算追你，给个机会呗”

　　像无赖，像痞子，像神经病！

　　余季情这才抬眼往他，余季情确实比他矮，但气质上却不输他，沈槐楠倚靠着门，懒散的站着，见她终于停下脚步，唇角弯弯。

　　“你要去医院看脑子吗？没钱我付”余季情只感觉面前的人有神经病，脑子短路了，不认识告什么白啊！

　　“你陪我去吗？”沈槐楠倒是不介意她话语里的刺。

　　“我像陪酒小姐？”余季情说完就走了丝毫不带点犹豫。

　　“不像啊，像陪我的”沈槐楠扯了扯嘴角继续说。余季情看了一眼榕树跟底下的余望术，余望术坐在凳子上玩着手机等着她，安安静静的。

　　这小半月以来余望术算是学乖了，没敢去闹腾。

　　余阳找的教学楼变成金黄色的走廊，校园里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走完，这会走廊只剩他们俩。

　　沈槐楠走到走廊下，撇了一眼楼下等着的余望术，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天，你打我同学可真够狠的”

　　余季情这开认真看他的眉眼，脸倒是不错，可惜嘴不会说话，听他的话倒是想来报复的。

　　沈槐楠插着兜，缓步靠近她，她也没躲，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沈槐楠弯腰凑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怎么现在装不认识吗？”

　　余季情眼神一凌，猛的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墙上，两个人离的很近，余季情望着他的眼睛，冷声说“输了就得认，赔钱我也会赔他，但不是你”

　　“你这样，明天可能就是站在主席台前念恋爱检讨了”沈槐楠轻抬下巴示意看走廊的监控。监控的死角，却刚好能拍见两个人的下半身，余季情猛的放开他，退了两步，撇了一眼他，转头就下楼了。

　　等他再下到楼下时，高程和叶扶勤已经等了很久，但没敢发脾气，主要是沈槐楠好说话的时候，只要你不过分他什么也不会说，不好说话的时候可能已经躺医院里了。

　　“我靠！你去上厕所这么久？”叶扶勤无语的看着他。

　　十几分钟都不见他人影，还以为跑了呢。

　　“找人”沈槐楠撇了一眼蹲在地上抽烟的叶扶勤。

　　“谁啊，啊槐去找女朋友啊？”叶扶勤打趣道。

　　沈槐楠没否认也没承认，这等于变相承认。

　　叶扶勤猛的抬头看着他，“你哪来的女朋友？”

　　“未来的”沈槐楠说完就走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上厕所还能遇见未来女朋友？了不起，真是超能力”高程点了根烟，悠哉悠哉的说。

　　“可能是楠树的春天到了”叶扶勤笑了一下说。

　　“我记得树好像不会发情吧？！”高程看了一眼叶扶勤。

　　“……”

　　“树不会，沈槐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