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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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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喻总，凌小姐找您，可能有事想和您谈。”方惊鹊尽职的传达了凌江月的意思。
“她找我谈？”喻重霄哼了一声，补充道，“能有好事？”
所以她不着急上楼，故意将人多晾一会儿，直到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
在上楼前，方惊鹊提醒到，“喻总，记得打抑制剂，今天到时间了。”
“知道了。”
……
此刻喻重霄站在床尾，将昨天晚上方惊鹊的提醒在脑海中不停重复。如果现在有后悔药，她会毫不犹豫的吃下。
方惊鹊不止一次提醒过抑制剂的事情，喻重霄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以至于酿成如今的局面。
脱了衣服的凌江月站在她面前，她像失去理智般将手中的红酒泼出去。
那一刻，什么都来不及了。没了抑制剂的阻拦，海量的信息素喷涌而出，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
喻重霄闭上眼睛，昨晚的画面一遍遍碾过她的神经，避无可避。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小贾。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返航。”
“嗯，听我通知。”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喻重霄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她慢步走到凌江月跟前，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瓷器般。
“凌江月。醒醒。”
凌江月做了一场噩梦，梦里父母亲人都一一离她而去，面前是龙潭虎穴，后面还有一个叫喻重霄的魔鬼步步紧逼……
一睁眼，看到的还是喻重霄这个魔鬼，凌江月吓得一个激灵，随后便激发了身体各处的神经，扯得发疼。
凌江月撑着双臂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至腰间，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上半身毫无遮掩的袒露在喻重霄眼前。
一个对视，很容易就翻起昨晚疯狂的记忆。
喻重霄率先偏头，桌面上的一个摆件被她推倒发出了声响。没一会儿，摆件被重新放正，凌江月听到了她说了两个字。
“抱歉。”
“你在向我道歉？”凌江月有些讶异。
“是的，我在向你道歉。”喻重霄承认得十分干脆，“信息素的爆发并非我本意。”
喻重霄从来不是对道歉羞于启齿的人，如果昨天的事情是她深思熟虑或者说思考过一秒决定要做的，她都不会道歉。
但问题就在于信息素的爆发连她本人都没有预料到，没有预料到失去抑制剂后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她差一点就想标记凌江月了。而正因为没有标记，那些负面情绪才会急于寻找一个宣泄口。在凌江月身上留下这样或那样的齿印，吻痕，淤青……
“不用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需要道歉过。”这个道歉凌江月显然受用不起，“我只想知道，喻总说话算话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中是有把握的。毕竟昨天Alpha的信息素都爆发成那样了，都说话算话的没有标记自己。
至少在信用这一点上，喻重霄做得很好。
凌江月拉着她的衣服，不给她后退的余地，直勾勾的望着她，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犹如一汪深潭，拉着她去无法回头的地方。
喻重霄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说近乎于冷漠的神情，她扯开凌江月的手，说，“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口。”
在喻重霄眼里，凌江月的一摊子事根本不值得她注意，至于帮忙，更是不可能的。
可是自己昨天清清楚楚说过“答应”，以喻重霄的性格作风，的确不会出尔反尔。但心里不痛快也是真的。
“你收拾收拾，今天中午返航。”丢下这句话后，喻重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凌江月一人，暂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算玩崩。
她抬眼盯着喻重霄离开的方向，嘴角绽出一抹苦笑。她是故意的，故意穿成那样等着喻重霄的。
有了第一晚的经历，凌江月理所当然的认为喻重霄会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
所以，她其实是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去和喻重霄交易的。
但令她意外的是，喻重霄的信息素会突然爆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凌江月真的认为喻重霄是信息素无能。
床尾摆着一套衣服，凌江月把这些无关的心思收起来，收拾妥帖后走到了客厅。
客厅内，方惊鹊在等她。
“凌小姐，吃点东西吧，等会还要坐很长时间的车。”
凌江月从善如流，坐下慢慢享用这份用自己身体换回来的食物。
屋外阳光明媚，沙滩上仍然有被台风席卷的痕迹，零星几个工人正在打扫。
是个返航的好天气。
喻重霄耽误了太长时间，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母亲报道。
到这里两人就不同路了，喻重霄让小贾把人送回家，并留了一个联系方式给凌江月。
“如果有什么线索，告诉小甄就可以了。”车窗降下，喻重霄都没有用正眼去看她。
“我知道了。”凌江月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了声谢谢。
“老板，走吗？”没收到喻重霄的命令，小甄仍然停在原地。
喻重霄抬头目送她的背影跟着小贾上了另一辆车，车辆行驶，直到转弯处消失不见。她随意的耸了耸肩膀，放弃了一些极端的想法，仔细想一想，凌江月也是个可怜人。
“走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喻重霄站在喻氏集团楼下，大概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喻重霄难得的有些紧张。
不过再怎么逃避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母亲的办公室门口，一位副总汗流浃背的被赶了出来，还没松一口气，就和门口的喻重霄对视上了。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绿色眼睛，让这位副总一秒幻视。
“喻总，您好。”他朝喻重霄的方向点头弯腰。
“嗯。里面还有人吗？”喻重霄问。
“没有了。”
“嗯。”
副总走后，喻重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滚进来。”喻蘅有些薄怒的声音传来。
看来是心情不高兴，喻重霄进门之后连脚步都放轻了不少，并捡起地上的文件。
“母亲。”
“还没当上家主呢，主意就这么大啊。”很显然，喻蘅的怒火是冲着自己的。方才那位副总许是无端被牵连。
喻重霄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过来坐。”喻蘅没有继续出言讥讽，而是将人喊到自己面前，随后将几张照片扔了过去，“我为你挑了几个合适的人选，照片在这里。”
照片在桌上滑了一段距离后被喻重霄摁住。她抬眸望去，四张照片里有男有女，都是Omega。
“那天的话我想你还没有忘记吧。”喻蘅扫过办公桌一侧的喻重霄，语气不那么愉快。
喻重霄盯着几张照片，没有抬头但依然表现出了该有的尊重。
“母亲的话我一直记得。”
“你还想说什么吗。”
喻蘅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和喻重霄有过一次谈话，关于这双眼睛代表着的喻家最劣等的基因。
外界传言，喻家的每一任家主脾气都不好，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的癖好。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算概括精准。
这双绿眸带来的不止是继承人的身份，还有多疑，暴戾，偏执以及一系列负面的情绪，在某些时候甚至有失控的风险。
喻重霄起初是不信的，但和凌江月海岛失控的那一晚上，她忽然明白了一些母亲口中的失控是什么。
“但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喻重霄不着痕迹的将照片往前推了一些，她厌恶这种行为。留在身边干什么，当一个发泄的物品？辱骂，殴打或者满足一些更变态的癖好。
喻重霄很想拒绝，但她没有办法拒绝。坐在上座的是她的母亲，是喻家现任的家主。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喻重霄重新把视线放到四张照片上，如果必须要选一个的话……
“都没有看得上的吗，亏我还找了一个和凌江月长得像的。”喻蘅看惯不惯的提了一下凌江月的名字。
喻重霄的目光同样落在第四张照片上了，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太过巧合的相貌是母亲抛出的诱饵。原本规矩放在桌上的双手无意识蜷起，内心已然起了波澜却不能表现出来。
“我没想瞒您。”
“但你还是瞒了。”喻蘅不客气的说。
喻重霄知道，凌江月的存在一定瞒不住母亲，所以她打了一个时间差。
如果在生日宴的前一晚，当场揭发凌江月，母亲一定会干预的。所以她瞒下了生日宴上凌江月的存在。
生日宴一过，正式确定了喻重霄继承人的身份，母亲对她的干预相对宽松一些。
换句话说，在凌江月的事情上，喻重霄已经学会利用喻蘅的性格博弈了。
“她的情况，你清楚吗？”喻蘅问她。
喻重霄点了下头说：“我查过。母亲需要过目吗。”
喻蘅摆了摆手，“你已经是喻家的继承人了，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如果你在调查过后还是执意要把人留在身边，那你也必须为此承担后果。”
“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教你。”
“如果这些都看不上，凌江月那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