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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路上 加洛斯兰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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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在路上
加洛斯兰一路跋涉,经过风暴、低温、干旱,慢慢抵近了帕米尔高原。这里羊儿悠然吃草,牦牛自由漫步,加洛斯兰总是禁不住好奇地去看它们,不知不觉地就走得很近,不过幸好它躲得快,因为好几次差一点就被它们踩在脚下哩。
它的好奇总是伴随着重重危险,因为它太美啦,盛放的花瓣晶莹剔透五彩缤纷,还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开始的时候总是招惹一些牛羊驻足去观看,那一双双纯洁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加洛斯兰仿佛在说“哟,这是哪儿来的呀?可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呢!”偶尔还会贴上来一只湿漉漉的鼻尖,然后对着它的脸颊“哧、哧”地嗅上两口。哎哟,可把它给吓坏了,它紧张地叶片直哆嗦,赶紧躲在了一旁。经过几次的死里逃生,最后它干脆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儿沾上了一身烂泥,心想:这下总不会把我吃了吧?
加洛斯兰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羊群接着往前走,当它走到一片罕无人迹的荒原时,忽听得附近传出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声音并不像是狼或者牛羊发出的,倒像——可不,待走近了它才发现有一个人躺在了崖壁旁。那个人呼吸沉重,看起来已气息奄奄。
这是一名高反者无疑,可加洛斯兰不懂是怎么回事呀,它只能感觉出此人正处于一个不太好的状态中。面对此情此景,它想起了自己已经飘远的过去,“当时的我似乎也经历了类似的遭遇,那时候躺在地上的可是我啊,奄奄一息之际救起我的可是一个人呐!”它又想起了后来救自己于水火的桥,于是小小的身体里那饱满的植物般的温柔关怀便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它知道人类任何时候都需要氧气(就这点来说它印象深刻),也许是赶巧,也许是天意,这个人此刻最需要的正好就是氧气。
加洛斯兰轻轻俯在了高反者的脸旁,努力发挥着它们种群独有的技能——光合作用,它将制造出的新鲜氧气输送至他的唇旁,又发散出沁人心脾的馨香围绕着他,它就这样静静地守候在他身旁。
没过多久高反者的呼吸便趋于平稳了。此时它又想起了人们也有每天喝水的习惯,似乎这也很重要,于是它又蹦跳着到附近去寻找水。这个季节并不容易找到水,最后它只带了一小块冰回来。它学着人类的样子用身子将冰块裹得紧紧的让它融化成水。冰块慢慢融化,一点一滴顺着叶片的缝隙滴进了高反者的嘴唇。它持续地做着这个动作,然后还在不停地进行光合作用,体力都有些不支了,可它坚持着,直至高反者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最后苏醒了过来。
高反者慢慢坐起来,迷迷糊糊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一旁的加洛斯兰见他好了过来下一秒钟便悄悄地走开了——它生怕自己把那个人又吓躺下啦!
加洛斯兰觉得这里的人类很有趣,跟大自然是如此的亲近。这里的空气干干净净,这里的人们安谧祥和。可是使命在身的它也有自己的烦恼,它既欢喜看到草原上的牧羊人,又害怕见到他们。因为有一天它竟然听到人们在这样议论着它。
“桑吉,昨天骑马的时候我觉得我发现了一朵好漂亮的花,走马观花的我回头再去寻找就没有了踪迹。”
“哦,拉泽,恐怕我也看见了,昨天傍晚时分,就在那个慕士塔格脚下,好像有一株彩色会发光的花在阴影里一闪而过,我还以为是幻觉呐,要知道这里的神秘传说可有不少呢,什么高原雪人,高原獒王,千年雪莲之类的。”
“难道是——,走,咱们找找去——”
加洛斯兰害怕他们,因为一经他们发现还不知会被送到哪里,可能遇见另一个桥,也可能遇见另一个墨罗。总之结果是一样的:自己的寻桥之路也许便就此断送了。所以加洛斯兰主要选择在晚上赶路,白天尽量选择渺无人烟的路线,甚至直接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避人视线,等到了安全的时候再走。
它还没走出去多远又碰见了一只瘸腿的野山羊,羊右后腿肌肉似乎被什么野兽撕掉了一块,露出的伤口长期不愈已经溃烂发炎,走起路来歪歪斜斜,样子看起来十分痛苦。加洛斯兰一时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它,不过马上它就想到在曼陀罗岛的时候老花神曾告诉过它,岛上所有的植物之所以能成为花神是因为它们都有一种自我疗愈解除痛苦的功能,所以岛上的那些花儿看上去从来都不会受伤。虽然如此,但是加洛斯兰就不同了,它已坠入凡间,并且失去了花神体,疗愈功能基本退化尽失。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小小的它还是准备倾力相助,哪怕,哪怕是折损自己的生命值。
待到可怜的羊儿筋疲力尽地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加洛斯兰折下了自己的一片宝贵的叶子,将它揉搓捣烂敷在了羊的伤口上。羊儿开始还抖动着身体加以抗拒,可是马上它就得到安慰啦:它舒服地低叫了两声,还伸过鼻子怜爱地嗅了嗅加洛斯兰。毫无疑问,叶子已经发挥作用了!旁的花儿或许不再有这种能力,而加洛斯兰不同,顽强与钟情的它经过了生死考验,大自然母亲已然给了它更多。
自从加洛斯兰踏上青藏——帕米尔高原以来,这里纯净天然的自然环境给予了它更多的宇宙能量,虽然它持续地在经受着皮肉之苦,但是它的精神世界却意想不到地得到了升华,智慧也变得愈加深永纯厚。它只觉得自己的神志目前已是十分清醒,思念亦是分外刻骨铭心。
虽然它的意念清澈而高效,已经可以持续而集中地指引身心向目标同化,但就目前的能量来说还做不到与人类进行信息互通,只能奔着一个模糊的方位一直前进。而这个模糊的方位便是桥的一句“西北偏北”。
此行通过方向的指引可能会路过西域曼陀罗岛也就是加洛斯兰的家乡。通往那里的是一个神秘的路径,除了具有花界标识的物种没谁能进得去。加洛斯兰并不打算登岛,既然决定变身凡人了它便不会再走回头路。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它开始周期性地发射西域加洛斯兰曼陀罗玫瑰0.75Hz次声波,希望桥在某一天运用了某一种方法接收到了从遥远的东方发来的讯息。这可是它用生命发出的呼喊,被集约成了一束带着钩子的意念,而这带有明显个体特征的有别于其他植物的叛逆信息,在满天空的声波网里面无数支棱起耳朵的人最有可能接收到的便是桥啊!
神秘岛发来讯息:生命值降3点,722
接下来的路很艰难,帕米尔腹地高峰林立,气候干燥苦寒。糟糕的是,加洛斯兰赶上了一年中最坏的季节,这里整日整夜刮着刺骨的夹带着冰雪的冷风,偶尔还会掀起一场吓人的冒烟炮。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风雪呼号,没天没地。除了极少数的冬眠物种以外所有的植物都不见了。不,只有加洛斯兰还在风雪里踽踽独行!它周身已经布满了抗冻因子,它们会像隔温的水晶一样包裹在它的身上。它的花色分外娇艳,叶片依然翠绿。如今它的模样就连神秘岛的花神们都会惊讶不止,因为在花的历史上,没有哪个凡人体能达到如此的高度。显然,这不光是严酷的自然造就了它,更是心中的信念成全了它。它每走出的一步都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它,每扬起一次头都有一个高远的目标在向它招手。它只知道这一生若没有了桥,做的这一切都将没有意义,它的生命不日也将黯淡熄灭。如果有一天你惊奇的说桥在月球上,那它也会毫不犹豫地挪动起它娇小的躯体,迎着风雨,不畏时空,绕着地球一圈一圈拼命走向月球。
生命值降4点,717
加洛斯兰意识到它的信念越是强烈它的生命值就越掉得厉害。它突然觉得宇宙有的时候真的是既残酷又高明,它不再耗时费力地约束你控制你,而是让万物开启一个自平衡系统,让你自己去控制你自己。加洛斯兰要想维持生命值意念力就不能过于强烈,要是任由自己的性情主导恐怕就会变身失败。目前它的挑战便是:在生命值保持703以上的基础上发挥出最大念力来完成变身。它还有15点生命值可以消耗,对,就剩15点了!它,能如愿吗?
朋友们,假如在你思念和牵挂一个人最强烈的时候命令你“停止,把它放下吧!”想想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呢?而加洛斯兰就在这无比煎熬的斗争中一步一步向前迈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