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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幽灵迷宫10 真心换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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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走回到李沐辰附近，站在他背后看了几秒，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沐辰随即转回头，对于乐意的举动，他十分忧虑地看着沈渝，挠头询问：“他怎么听不明白我表达的意思呢，要不你和他说？”
如果李沐辰是一个人机的话，吐槽和性格表现都可以装，但面对一个问题，应该会得出一个最优解，而不是把问题抛给不确定的人来做。
因此，沈渝认为李沐辰是可以信任的。
随即，他在李沐辰旁边掏出背包里的绳索，又拿起一只笔，没拆笔帽，在沙地上写起那种海滩沙地上会写的大字来。
等下接住。
沈渝自然也能写“让抱着杆子下来”之类的话。但这个办法对李沐辰或许好用，他和乐意都未必可以很从容地下来，杆子很粗，上面还有许多锈蚀的斑纹，滑动的时候手就会磨损，反而会有些危险。
写完，沈渝把手中的笔捆绑上绳索，在枪口处掂量着。
手里的枪远距离准心会偏离得很厉害，只适合近距离射击，目光开始寻找找余霖这个远程射手。
余霖正站在落下的配重物旁边静静地看着莫硕华压腿，听到沈渝喊他一声“余霖，过来一下。”，便立即走了过去。
余霖走到沈渝这边，做出疑惑的表情询问：“有事吗？”
“把这个射上去。”沈渝说道。
余霖开始陷入沉默，他需要分析语义进行深度思考，因此花了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旁边的李沐辰疑惑起来，余霖这都听不明白吗？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还需要想什么，难道不知道怎么开枪吗？
李沐辰表示自己也可以，走到沈渝跟前想和他解释，就被沈渝抓住了手臂。
沈渝的表情冷了下来：“不行吗？”
余霖觉得自己和沈渝的关系没有那么僵，他不能拒绝，他委婉地询问了一句：“射什么？”
因为沈渝的话语里面只说了“这个”，他即便看到了沈渝的手持物，也无法联想到无法想到枪还可以用来射笔，因为这太新颖了，他的训练样本中还没有这一层。
沈渝：“绳子。”
余霖有些宕机，绳子这么细要怎么射上去？他拿起了绳子比划了一下枪口，眼前的绳子就是一小裹软扎带，这根绳子捆着根笔，这根笔就像绳子的配重物一样，等下会掉下来。那么他是不是要把笔也跟着射上去。
究竟是绳子还是笔？
他陷入了一个萝卜还是纸巾的问题。既然说的是绳子，那应该是绳子吧。
李沐辰看着干着急，十分想去动手指导，他刚刚看到沈渝在用笔比划枪口的用法，想着正常人就算没看到，也应该能想到要把笔射上去。
可惜他的手臂被沈渝捏着，他只好停住了这些想法。
余霖开始用枪瞄准绳子，正准备发射，还是被沈渝叫停了。
沈渝把笔头拿起来，“发射笔给乐意。”
余霖也不知道沈渝要把笔给送上去是为什么，兴许是让上面的人写下发现的信息，这逻辑成立。他的枪终于移动到了笔上，正着对了一下，最后竖着发射，来避免平衡问题。
笔连带着绳子，被余霖凭借着最优计算非常利落地射了上去。
“很好。”沈渝松了口气，不想继续和难以辨认者保持接触，继而说道：“你再去看一下莫硕华和薛队的伤势怎么样了吧。”
支开了余霖，沈渝给李沐辰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外围一点，相互侦查着附近，也抬头看一眼乐意究竟能不能下来。
走到稍微没人的地方，沈渝对李沐辰解释道：“这里的有些人变得不一样了，他们不一定是他们自己，类似于他们的身体被别的东西霸占了。”
李沐辰惊讶地瞪大眼睛，但是清醒地明白这不是大声嚷嚷的时候，挨近了沈渝小声询问：“那他们原来的灵魂去了哪里？”
沈渝摇摇头，“不知道，现在我们信息太少了，很不利，得先注意提防。”
李沐辰：“那个余霖是不是很有嫌疑，他变得好呆，这种事哪有需要想这么久的。”
沈渝语重心长地说：“每个人都可能有嫌疑，也包括乐意。”
“呃。”李沐辰想到之前乐意听不懂他比划了半天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担心地表情，乐意是不是被换掉了。
回想起乐意之前的表现，乐意似乎真有点不一样了。他变得稳重了一点，不像一开始打个副本还讲笑话。
那等下乐意下来，他应该和乐意以什么样的开场白来对话呢？
乐意虽然和他的关系并不深，可他们三人组是一个同伴的立场，李沐辰很难接受要和乐意以敌对的关系再碰面。
见李沐辰开始头脑风暴，沈渝继续说：“我们不对他进行验证。”
李沐辰的心也稍微放了些下来，连忙应答，“好，我也不想和他闹僵。”
回答的同时，他想到沈渝居然没有对自己排外，肯和他直接说这些情况，心理有十分庆幸，原来沈渝这么信任自己。
他又往沈渝旁边挨了挨，并不是像女孩子间害怕到要抱在一起。而是让自己的臂膀能在护到沈渝的位置，他很高兴这个救过自己的人对自己抱有信任，他会护住这份信任。
沈渝继而又说：“我们接下来需要找他们套出一些情报。他们现在很听话，但是不能把话戳破，万一命中了什么禁忌，他们就不一定这么听话地给我们演戏。”
李沐辰警惕地望向四周：“嗯，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渝：“我需要你配合我演戏。你只需要适当做出提问和烘托，让我的话题进行下去。”
李沐辰：“这你放心，就像群友一样不给你冷场就行吧。”
沈渝：“嗯，跟我来。”
两个人简单绕绕，巡查了一圈，“顺路”地来到姜小萌身边。选择姜小萌自然是因为她是已知人机，而且落单加上腿脚不便，相对来说好对付。
沈渝站在那个虚假的同学、真实的人机后面，不耐烦地踢开一块散落的建筑残片：“好累，一天都没休息。”
人机队友随口接了沈渝的话：“没休息？你不累吗？”
这接话没有任何问题，非常融入环境，但相当于把他说的关键词提炼了一遍，再重新造句发出来。
AI都不至于这么人机的接话，但人可以，但当人类聊天用语被当做大数据模型训练后，AI也逐渐学会了这种对话。恐怖谷效应一瞬间就出来了。
这下轮到他们两个人被吓到发怵，却要佯装出镇定的样子。
三人的脸上都有一点僵硬，沈渝眨了眨眼，和李沐辰对上目光，一板一眼地移开视线。
“你们说，这些异形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沈渝压低了嗓音。
“什么毛病？”李沐辰配合地接茬，眼睛虽然看着前方，余光却在悄悄打量着人机队友的反应。
沈渝不解地看了看镜面，照出身边的影像还是姜小萌，慢慢说道：“它们对我们动手了，自己也会被干掉啊。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对哦。难道他们想着靠数量，纯和我们换命？”李沐辰一唱一和演双簧，打算试试人机弹性，一齐看向人机。
人机平静地回答：“那他们也会没命吧。”
沈渝：“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过来？也好来个痛快。”
李沐辰看到沈渝冷场了，连忙暖心地帮忙垫垫：“难道是有利益冲突无法协商？”
沈渝看向人机：“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我看他们也没有对死后的书礼华做什么。”
人机没有回话，李沐辰顿了顿，继续聊这个话题：“不好说。或许是我们没能看到。”
“你觉得书礼华现在怎么样了？”沈渝试探性问到。
“嗯，不好说。”人机又人机搬地重复性回答他们。
“有什么不好说的。”李沐辰看着人机这幅模样有些看不下去，声音变得不耐烦：“他们是不会说话吗？”
“应该吧，都没有嘴巴。”人机勉强带了一点思考量回答了他们。
“我看他们长得挺像人的。比如那个什么『暗刺』。”沈渝说道。
“人不人，鬼不鬼的，更可怕了。”李沐辰紧皱眉头，跟着说道。
“不过，论外形的话，那个扇片一样的『幻叶』更恐怖吧。”沈渝回想起来，『幻叶』的画面，那些片状物如同活物一般起伏舞动，切割一片片空气，确实挺恐怖的。
“有道理。”人机附和上两人的话。
“你觉得这里哪个最可怕？”沈渝给了一个范围指定性提问。
“不知道，”人机略微发愣，随后继续说：“未知的最恐怖。”
“还挺押韵。”李沐辰叹了口气苦笑，总感觉这个人机说的好像尽是废话。
沈渝听完这个答案，头皮却瞬间像是被电了一下的惊吓。
姜小萌或许会回答那个让她会死的蛋，或者在他们见过的里面说一个，而她却说不知道。
或许在敷衍的对话中，这一句还算很合理的回答，但他还是会陷入一些多想之中。
“有个说法是不知者无畏，你既然不知道，也没必要害怕”，沈渝不断把话题转向人机的个人立场上。
“怕也没用，你说是吧。”李沐辰给沈渝打起顺风。
“我怕我们打不过。”人机见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为难地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稍微转成了人工，像是站在人机的立场，又是站在姜小萌的立场在说这话。
但是她演得真的很差劲，大家认识的那个姜小萌，此刻已经挤压着各种情绪，或许会哭着想要回去。而这个人机，显然情感营造上还在一条直线上，维持着表面上的害怕。
“那我们不打BOSS，做BOSS给的任务去打幽灵，你觉得我们会赢吗？”
人机又陷入了头脑风暴，此时应该怎么回？一般来说，按照语境应该回答会赢的。
可是它是幽灵，它要祝福人类胜利，这就很不符合伦理。它可以是虚伪的，反正它在没有足够信息时，会拼凑相似内容生成看似合理的答案。它搜索起数据库，分析人类和幽灵的发展阶段、战斗形态、人类策略，人类的胜算，详细地得出了人类会输。
但是回答不会的话，在这个语境下就会陷入尴尬。姜小萌的人设不会站在祝福幽灵的那一方。人机CPU干烧了片刻，在沈渝和李沐辰的一度等待下，最终着急地表情下，说出了“不知道。”
沈渝他们还没有问出原来的姜小萌去了哪，碍于戳破后的局面，他们暂停了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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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线说明
注：
一百多年前，“克苏鲁之父”洛夫克拉夫特指出最高级的“心灵恐怖”，是人类“对未知的恐怖”，而中文语境下的我们对未知的恐惧，也正是对未来的“成长”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