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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和好 我很在乎你 ...


  •   这几天顾寒温一直在哄人的路上。

      虽然微信上倒是每天都发消息,可谢清知的回复越来越简短,从最初的“好”“嗯嗯”“你也是”变成了一个标点符号,到最后干脆已读不回。

      顾寒温不是没察觉,只是觉得等忙完这一阵就好了。可等他终于忙完,才发现谢清知已经把自己裹进了一层薄薄的冰壳里——人还睡在一张床上,甚至还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可白天面对面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是不肯正眼看他。

      谢清知愿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但平时还是没有什么交流。

      早前林觉枝说谢清知这几天一直在酒吧花天酒地,目前加了许许多多帅哥的微信,而且大多是皮相好的那种。林觉枝在电话那头说得眉飞色舞:“你是不知道,清知现在可受欢迎了,那些男的看见他跟蜜蜂见了花似的,一窝蜂往上扑。不过你放心,他一个都没搭理,就是在那儿坐着喝酒。对了,我决定想带清知去gay吧看看,提前帮他打探一下下一家。”

      顾寒温听完表示很无奈,加一点点的伤心。

      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可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这会儿暗了一个度。谢清知加了别人微信?还都是帅哥?他咬着后槽牙想了想,决定不做那个大度到让自己憋屈的人。

      所以他决定去抓人。

      谢清知出门的时候,顾寒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谢清知从卧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一件镂空的针织衫,在灯光下,腰线若隐若现,搭着一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头发半扎着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星星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从顾寒温面前走过,带起一阵很淡的香水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了玄关。

      “去哪?”顾寒温问。

      谢清知弯着腰穿鞋,闻言顿了一下,没回答,“咔嗒”一声扣好鞋扣,拉开门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顾寒温坐在原地没动,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他拿起遥控器,将那台八十五寸的电视屏幕点亮,然后打开手机上的定位APP,熟练地投屏。

      电视上立刻出现了一张电子地图,一个被装扮漂亮的小猫正在缓缓移动。

      这个定位器是他很早之前就放在谢清知手机里的,不是什么秘密行动,甚至算得上是两个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谢清知知道他在自己手机里装了定位,从来没有拆穿过,也从来没有关掉过。顾寒温有时候觉得,谢清知的不拒绝本身就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来找我,来管我,来证明你在乎。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他和谢清知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分钟前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去干嘛了?”

      谢清知没回。

      顾寒温盯着那个小猫看了很久,看着它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一个位置停住。那个地方他认识,是林觉枝常去的一家酒吧。他靠在沙发上,电视的蓝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抿紧的嘴角泄露了一些情绪。

      他想了想,给温晦然发了一条消息。

      没等到回复,他就起身去换衣服了。

      -

      酒吧里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欲聋。谢清知半靠在卡座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鸡尾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他的眼神淡漠地扫过舞池里舞动的人群,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家酒吧是林觉枝挑的,灯光暧昧,音乐动感,来来往往的人大多皮相不错。谢清知往那儿一坐,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了大半个场子的目光。

      每隔一会儿就有人凑过来。

      先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端着酒杯走过来,笑起来很阳光:“一个人吗?拼个桌?”

      谢清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然后是两个女生结伴而来,其中一个胆子大一些,直接在他旁边坐下,凑近了说:“小哥哥,你好漂亮啊,能加个微信吗?”

      谢清知微微侧了侧身,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了,谢谢。”

      林觉枝在旁边看得直乐,捅了捅他的胳膊:“你这也太冷淡了吧,人家小姑娘多伤心啊。”

      谢清知没理他,低头继续玩手机上的消消乐。

      林觉枝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他是真的有点心慌,从今天下午开始就觉得不对劲,那种感觉像是有根线拴在心口上,时不时被扯一下。

      “不是我说,你们小情侣吵架能别带我吗?”林觉枝终于忍不住抱怨,“我现在觉得心慌,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幸好温晦然出差,不然你都别想看见我。他要是知道我来酒吧还敢带上你,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很难,应该不会吧,谁知道。”谢清知语气平淡,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三个小动物连成一条线。

      “唉,跟你说不通。”林觉枝又叹了一口气,赌气似的灌了一大口酒。

      谢清知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偶尔抬眼看一下玩疯了的林觉枝,“确认他还活着”,就继续低头玩消消乐。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星星耳钉随着音乐闪烁,像是夜空里遗落的两颗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酒也添了一轮又一轮。谢清知始终没有搭理任何一个来搭讪的人,他就那么半靠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夜里两点,林觉枝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温晦然。

      林觉枝的心猛地一沉,那根拴在心口的线被人狠狠拽了一下。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十分钟后出酒吧,带谢清知一起。”温晦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晚一分钟,这个酒吧以后就别开了。”

      林觉枝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后背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很清楚温晦然这通电话的目的,虽然他经常趁温晦然出差偷跑出来玩,温晦然每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把谢清知带上了。

      这可不代表温晦然还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违反了家规的第一条——自己犯错可以,只要主动承认、不骗人,但他绝不可以带坏别人。

      林觉枝终于明白自己晚上的那种心慌感从哪来了。

      他先去前台结了账,动作飞快,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然后回到卡座,把已经微醺的谢清知从沙发上拉起来。谢清知没怎么反抗,只是皱了皱眉,任由他拖着往外走。

      推开酒吧大门的那一刻,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寒意。谢清知眨了眨眼,酒意被风吹散了一些,视线终于对焦。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灯没开,像是蛰伏在夜色里的一头兽。

      顾寒温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不太清,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看见林觉枝和谢清知出来,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林觉枝赶紧把谢清知交出去,动作之迅速,像是在递一个烫手山芋。

      顾寒温从林觉枝手中接过谢清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林觉枝的肩膀。

      “谢了。”他说,还笑了一下。

      但在林觉枝看来,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警告意味。他不由打了个寒颤,身体里最后一点酒意都被吓醒了。

      他有些懊悔。早知道顾寒温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不应该说那些话。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毕竟顾寒温从温晦然那里搞了好多设备——定位器、录音器,什么都有,都是微型的,估计是安在谢清知身上的,就连家里的各个角落也少不了。

      他目送顾寒温把谢清知扶上车,然后那辆黑色的越野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夜色之中。

      林觉枝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忽然很想给自己点一首《凉凉》。

      -

      车上很安静。

      谢清知靠在后座,头微微侧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只是觉得头有点晕,但还是可以自己走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寒温一定要扶着自己。

      上了车以后顾寒温还是没说话,副驾驶和后座之间隔着一道沉默的屏障,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顾寒温从后视镜里看了谢清知一眼。谢清知闭着眼睛,针织衫袖口下的手腕纤细白皙,在路灯的间隙里白得几乎透明。他看起来累了,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顾寒温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然后收回视线,安静地开车。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驶进了一个安静的住宅区。顾寒温停好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谢清知已经睁开了眼睛,慢吞吞地自己下了车,步子还算稳,就是有点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的猫。

      进了家门以后,谢清知径直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往上一倒,陷进了柔软的坐垫里。他的针织衫在动作间微微滑落,露出一截腰线,很快又被衣摆盖住。

      顾寒温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坐下了。沙发陷下去一块,谢清知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侧微微倾斜了一点点。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不算难熬,但也谈不上舒服。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微光。

      “怎么想着去酒吧了?”顾寒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质问,更像是随口一问。

      “无聊。”谢清知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间传出来。

      顾寒温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蜷缩在身边的姿势,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想了想,说:“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以后想喝酒了我陪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顾寒温起身去泡蜂蜜水。谢清知每次喝酒回来,他都会泡一杯蜂蜜水等着,不管多晚。

      “为什么要听你的。”

      顾寒温端着水杯走回来,在谢清知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清知仰着脸看他,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碎掉的星星。

      “为了你的安全。”顾寒温说。

      “我没那么脆弱。”

      “嗯,喝点水吧。”

      顾寒温将水递给谢清知,谢清知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里的那点火气浇灭了大半。

      他喝了几口就把杯子放下了,翻了个身从沙发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顾寒温站在原地,看着杯子里剩下的蜂蜜水,轻轻摇晃,一些还末溶解的白色粉末飘了起来,随后倒掉。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谢清知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没有看顾寒温,径直走进卧室,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就不动了。

      顾寒温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确定卧室里没有动静了,才起身走进浴室。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谢清知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攥着什么东西又松开了。

      顾寒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谢清知的脸上,看着那张睡熟了的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点,整个人毫无防备,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然后他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谢清知的。

      他熟练地输入了密码,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右上角的小红点多得有些刺眼,他点进去,看着那些列表里多出来的一百多人,头像千奇百怪,有的发了消息过来,有的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好友列表里。

      顾寒温叹了一口气。

      他一个一个点进去,删去好友,并永久拉黑。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捏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骨节微微泛白。

      这个过程花了他将近二十分钟。

      全部处理完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通讯录,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才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插上了充电线。

      然后他转过身,把谢清知蒙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那张漂亮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月光正好落到谢清知的眉眼之间,把他衬得像一幅画。

      顾寒温弯下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像是捏着一块刚出炉的年糕。

      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睡吧,漂亮小可爱。”

      -

      第二天谢清知醒来的时候,最先感知到的是脚腕上异样的触感。

      他动了动腿,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左脚脚腕处被一条精致的细铁链缠住了,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了床尾,固定在床架的某个地方。

      铁链不长,大概只够他在卧室里自由活动,但要想走出这间卧室,绝无可能。

      谢清知盯着那条铁链看了几秒,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试探性地又动了动腿,铁链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突兀。

      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试了试——还差三十厘米的距离,手指刚好碰不到门把手。

      他就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光着脚,穿着那件大了两个号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朦胧表情。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有人敲了敲门。

      然后门被推开了,顾寒温站在门口,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托盘上放着早餐——热牛奶、煎蛋、吐司,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讨好谁。

      他看了一眼谢清知光着的脚,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过来吃早餐。”

      谢清知点点头,转身走向卧室里的小圆桌。铁链在地毯上拖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那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句无声的控诉。

      顾寒温跟在他身后,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谢清知吃早餐。

      谢清知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像只谨慎的猫。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又放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如此反复,像是一种固定的节奏。

      但吃了没几口他就停了。

      “吃饱了?”顾寒温问。

      谢清知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含混地说了一个字:“腻。”

      然后他端起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看上去倒是很认真。

      顾寒温把沙拉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谢清知看了一眼,没动。

      沉默了一会儿。

      谢清知把右脚伸出去,脚腕在顾寒温面前晃了晃,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满:“为什么给我带这个?”

      “这个好重。”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尾音。

      顾寒温低头看着那截纤细的脚腕和缠绕其上的铁链,喉结滚动了一下。铁链的材质并不粗糙,甚至可以说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链条细而光滑,不会磨伤皮肤,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示。

      “那等一下就不带了。”顾寒温说。

      “为什么呢?”谢清知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探究,“你还是想关我。”

      顾寒温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地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更浓烈的东西。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谢清知面前,蹲下身,手指碰到谢清知脚腕上的铁链,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因为你不愿意听我说。”他说,手指灵活地找到了铁链的锁扣,“那就不带了。”

      “那你说。”谢清知低下头,看着顾寒温的发顶,那人的头发看起来很好摸,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味道。

      顾寒温解开了铁链,将它放到一边。铁链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没有站起来,就那样蹲在谢清知面前,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终于对上。

      “我现在的秘书已经换了。”顾寒温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我现在休假了,没有那么忙了,可以多陪陪你了。”

      谢清知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知道我最近没有怎么陪你,连你复诊也没陪你。”顾寒温伸出手,覆在谢清知放在膝盖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冷落你,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但每一条我都认真回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谢清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扣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我很喜欢你,给你发很多很多消息。”顾寒温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虽然我知道是我有错在先,但我会补偿你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谢清知的眼睛里。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卧室里安静极了,能听见窗帘被风轻轻吹动的声音,能听见楼下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谢清知是个明白人,给台阶不下,是傻子。

      于是他点了点头。

      但手还是不自觉扣了扣衣角,那个小动作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顾寒温的手轻轻抚上他的手,捏捏他的手指,让他不要紧张。然后他站起来,微微弯腰,将人拥入怀中。

      谢清知的额头抵在顾寒温的肩窝处,闻到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顾寒温身上那种专属于他的气息。那些紧绷了好多天的弦,在这一刻一根一根地松开了。他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顾寒温怀里,像是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

      顾寒温忽然发现,怀里的谢清知瘦了很多,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谢清知在顾寒温怀里很放松,那种放松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刻意的,也不是装出来的。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顾寒温的手,开始把玩起来——捏捏他的手指,摸摸他的指节,翻过来看看他的手心,又翻回去看看他的手背。

      好像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顾寒温任由他玩,一声不吭,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过了很久,谢清知忽然开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

      “多早?”

      “你走的那天。”

      谢清知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玩。他没有再问下去,但也没有把手收回来。

      这大概就是顾寒温哄人的方式——有些笨拙,有些偏执,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写着同一句话:

      我很在乎你。

      1月25日 晴

      懒得写了,下次一定

      1月25日 晴

      完蛋!我好像发现了ghw 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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