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文野】单相思 太宰治×伊 ...
-
上邪！
（情人节特供,but刀，单相思）
P.S.本篇诗词浓度较大
（关于为什么是刀……纯粹是因为我觉得单相思实在是太——苦——了——
所以想看他单相思是什么状况……
愿每个坚守的梦女都能梦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当然，同价姐除外）
1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悠扬歌声在水边响起，男子抱琴盘膝而坐，声音幽幽然，在宫中盘旋，久而不落。华丽的宫群在这歌中蒙上寂寥与哀伤，听闻此声的宫人们都不约而同调转脚步，离东宫远了些。
置身东宫的宫人们则一个个苦不堪言，面上浮现出一种无奈与怜悯与敬畏交织的复杂神情。
“东宫那边又在唱么？”
寂静的御书房内，森鸥外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一旁侍立的官员颔首:“陛下，可要关上东宫门？”
“……”
长久的沉默，没有一个人动作。
“……陛下？”
森长叹一声，投下朱笔望向官员：“广津卿，你觉得太宰君到底在思念什么呢？”
“……”
二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飘飘悠悠的歌声似能越过宫群传来。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广津柳浪面上神情复杂变幻，最终停留在无奈。
“……怕是永远求之不得之物罢。”
2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太宰治用咏叹调吟诵着，折下一枝。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等待着脚步声的主人先开口。
“相思何？何相思？”
帝国的君主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这种眼神很少在二人之间出现。
太宰治转回身与他对视。鸢眸撞上紫眸，刹那间，迸飞出了无数火花，又皆尽隐没于二者眼底的深渊之中。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又也许是，他们从未真正把对方当作「亲人」罢？
太宰治——东宫的主人——垂下眸，唇角扬起一抹淡而轻的笑。含着些许嘲讽，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森鸥外，抑或是对他们二人。
“……大抵是南方罢。兴许只是太闲了。”
闲？
森看着少年，他一身玄衣，气质淡之又淡，仿佛火中的灰烬，下一秒便会于风中消散。
东宫太子，能闲到哪里去？
帝王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
“……那这个任务，你便接下罢。”
一道奏折飞出衣袖，落入太子手中。帝王离去，太子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似什么都不曾入他的眼。
“……南方么……南方……”
3
帝国太子太宰治，貌比潘安，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玉树临风，帝国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每每出行常遇踩踏事故。
但他也心狠手辣，对世间毫无留恋，孤寂冷漠，冷若冰霜，看似风流倜傥，实则没有一人能博得他真心一笑——除了他的好友们。
据传，他每逢月明便唱，歌声凄美迷蒙，仿佛这天地间独他一人，寂寥哀伤。至于他唱的什么，说法不一。有幸闻得他歌声的人们，有的为此痴迷更爱他几分，有的抛下一切去学音乐，有的则默然半晌，最后选择离开，弃了绮念。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联盟与帝国会谈时，代表种田山火头随口询问森鸥外——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一个白月光？
森默然无语，表示无可奉告。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民间，于是公民齐齐产生疑问：那位貌比潘安，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玉树临风的太子殿下，真的有白月光吗？
一时间人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东宫，而东宫……似乎没什么动静，直到消息传出来，那个雪夜，太子殿下独自坐在雪地里，任由雪落满身，抚琴吟唱……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不存在的月光拂过琴弦，幽幽然，承载多少念想孤苦……
4
奏折铺满御桌。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森鸥外放空大脑，望着虚空，吐出诗句，自言自语道：“没记错的话，这是古华国男子向女子求爱的诗吧？所以太宰君果然有一个白月光吗？”
一旁侍立的太宰治默然不语。
森长叹一声，随手拿起一份奏折递给他：“你自己看看，这是第几起了？”
太宰治默默接过，随手一翻，一份抱怨他出行引起了踩踏事故的奏折——很明显，大部分奏折都在抱怨此事。
“说说看？”帝王撑着下巴望着年轻的太子，一如少时那般。太宰治垂眸：“他们想要将女儿许给我。”
森颔首，继而道：“那你意下如何？”
太宰治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心中有人。”
“何人？”
“……”
二人相望着，最后太宰治撤回目光，垂眸抿了抿唇：“神。”
帝王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是夜，一堆话本子横空出世——
《太古之夜——人神相隔亿年的思念与求之不得》
《论太子与神的适配度》
《夜神之吻》
《太子殿下他心痒难耐》
《夜神祂欲擒故纵》
《……》
5
“……这是真的吗？”
时任太子太保的织田作之助——太宰治唯二的友人之一——一脸严肃地看着话本子的主人公之一。后者一脸生无可恋，气若游丝：“算……是……罢……”
时任刑部侍郎的坂口安吾——太宰治唯二的友人之二——眼镜差点掉下来，纵使有了心理准备也难以置信，小心脏砰砰跳：“夜神……你怎么想的？！？”
“所以我单相思啊……”毫无形象瘫在桌上的太子殿下长叹一声，“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祂了？”
另外二人齐齐沉默。
夜神，「时间」与「九息」之神，彼岸之主。他死了的确有可能见到祂。但这并不代表他非得以死明志……
“……停停停，太宰君，你还是单相思吧。”坂口安吾扶额，织田作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密会的茶楼雅间传来一声哀嚎，久久不断。
6
圣杯落下，清脆的木头碰撞声后，阳杯显现。
太宰治微微勾起唇角，将圣杯收起。
各种杂乱的占卜通灵法术他都尝试过，无一例外都言祂爱他，但祂现在并不知晓他……
「好吧，也算在预料之中。」太宰治漫不经心拿起一枚极其珍稀古老之龟甲。古纹记载着「命运」留下的神谕：神爱世人，唯夜神反之；其心窄也，唯一人方可入驻，永息不改。
永息不改，即在夜神漫长的、永无止境的岁月间，永远不变。
“永息不改……永息不改……”太宰治放下龟甲长叹，靠在椅背上，望向那幅画——他的神明垂望众生，青丝随风飘动，墨眸无悲似悯，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散漫与永无止境的自由气息，神韵福泽众生，衣袂飘飘，在夜色中漫不经心地望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一瞬似永恒，此画虽已跨过了千年，仍因神迹的加持而未曾褪色，惟妙惟肖。
神韵具象化的碎星如浮光，将夜色柔和地照亮，一如东宫的夜明珠，泛着幽幽的银光。
“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
鸢眸流光溢彩，在月光织成的相思夜中拉出长长的丝线，漂洋过海，从一个世界飘到另一个世界，飘过不息的岁月，最终与千万丝线一同，归于祂的手中，在祂的注视下化作银色的蝴蝶，翩跹而散……
相思苦，苦相思……
7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风雨纷纷扰扰，墨发男子背影瘦削，仿佛感受不到这落雨，曼声而唱，不知疲倦，歌声不断。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他从十四开始爱慕祂，爱意每了解祂一分，便更盛一分。祂走过万千个世界，跨越永恒的时间，洒播九息向寰宇，不曾眷顾任何半分。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祂与他一样孤独，在无垠的无尽中空空荡荡地飘摇，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祂的眸子里藏了太多太多，以至于看上去一片虚无。祂奔走世间，追寻着什么，看过无数出戏，终究还是离开……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堪那，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可祂坚守着，从彼岸到人世，经万种沧桑，拂过明月大海。祂宿长江，路南方，向不可知处，为那一点飘渺虚无影……
“上邪！”
相思，相思，单相思！纵使世事千帆过，永息不改！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他看向江流，水波荡漾，其中谁倒映？回望江山，海晏河清，如诗如画亦如影。
“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的神明啊……」
太宰治轻勾唇角，闭目。
「让我醒来吧。」
他一跃而下，随江流一同，到达天边，直至不可知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文野】单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