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月将沉 湫海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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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海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座高台之上，脚下是万丈云海，头顶是破碎的月亮。他听见有人在哭，那声音像海棠花落。
他醒来时，她正靠在他肩头睡着。她的睫毛上还沾着露水，像哭过。
他轻轻抱住她，低声说：“我不会走。”
可她睁开眼，却说：“你会的。”
那天夜里，湫界下起了雪。雪落在海棠上，像一场迟来的告别。
湫海月站在雪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是月神之子，因私改天命被贬。他本该永堕湫界，却因她而生情。
而她是湫界之灵，因他而生，也将因他而灭。
他想起了一切，也明白了她的沉默。
他转身时，她站在门口，红衣被雪染白。
“你要走了吗？”她问。
“我必须回去。”他说，“但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她笑了，眼泪却落下来：“你回去，我就会消失。这是湫界的规矩。”
他走向她，抱住她，像抱住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消失。”
她摇头：“不，你要活下去。带着我，活下去。”
她踮起脚，吻了他。
那一刻，湫界的海棠全部凋零，雪停了，月亮碎了。
他抱着她，直到她在他怀里化作一场花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