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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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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些果蓏。”李承朝在出山洞前,听到身后谢良辰小声的嘀咕道:“像是你能找到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呢。”李承朝笑着回了他一句。
谢良辰抿了抿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承朝身手好,而且皇室人嘛,总会时不时的搞个狩猎,有一手好本事便不是稀奇事了,所以对于李承朝能打到猎物,他还是不怀疑的。
不过——若说到找野果的本事,谢良辰对李承朝就没那么自信了。
山林中,若问有没有野果,都不用猜,那肯定是会有的,留心些确实也是能找到的,可谢良辰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找不找的到野果这个问题,而是找到了后能不能吃。
对于李承朝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谢良辰很是怀疑他一会儿可能得抱着一堆的毒果子回来。
偏偏自己也没掌握这项辨认毒性的伟大技能,待会他俩不会真的要一前一后的上西天吧。
谢良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儿。
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这死法未免有些……呃……有些不大体面,还有些丢脸。
将来史书上写着两人双双卒于毒果,谢良辰心想,这还不如写他俩是断袖呢。
至少断袖只能说明两人性情有问题,可死在毒果上,不就是赤裸裸的告诉后世人,他俩是蠢的吗。
说不定还会被后世人拉出来当做教育自家孩子的经典反例。
真是想想都觉得黑暗。
就在谢良辰又抱着脑袋开始想东想西时,李承朝也抱着一堆果子回来了,除了怀里的果子,他左手上还拎着几条鱼。
李承朝将怀里的野果递过去,问他要不要吃,谢良辰沉默了一瞬,李承朝心有灵犀的拿了一个,并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随后一口咬下,“我放你旁边了,一会儿吃了自己拿。”
说完真的就将怀里的野果一股脑的全都放到了谢良辰身旁,他自己则是走到了洞外专心处理手中的鱼。
余光看到谢良辰忍不住摸了个野果,又偷偷摸摸的看了自己好几眼后才吃了起来,李承朝眼中含笑,只觉得他干什么都让自己欢喜。
谢良辰看到李承朝含笑的模样便觉的他在嘲讽自己,于是他凶巴巴的说道:“你快烤鱼!”
“好。”
李承朝给谢良辰做食物那是非常的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殆。
鱼烤好后,李承朝将人抱到了洞口处,看着身旁谢良辰吃的香,李承朝也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鱼。
以往也不是没有烤过,但总觉得今日的额外好吃。
这可能就是世人常说的良人在侧,食无不佳吧。
半夜,李承朝耳朵灵敏,听到谢良辰因为腿疼而小声抽噎的声音后,他便醒了。
腿摔折了前期正是疼的时候,若是在上京,还能让大夫开些止疼的麻沸散,可惜如今倒是没那条件。
谢良辰疼的厉害,感觉两块骨头相互摩擦,牵引着四周胀热又刺痛。
但他还是分心听到李承朝起身出去的动静。
不多时,谢良辰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凉意盖在他小腿处。
他抬眼看去,李承朝正小心翼翼的将手里浸湿的布轻轻覆在他的腿上,他手也是凉的,指尖擦过肌肤时还带着微凉的湿意,混着他周身的寒气,一时间竟是将那钻心的疼给生生压下去了几分。
他望着李承朝低垂的眉眼,轻声道:“谢谢。”
李承朝抬眼便对上了谢良辰微红的眼角,他的心也跟着一疼,“莫哭了,我陪着你,别怕。”
“我才没怕。”谢良辰声音闷闷的,“我也没哭。”
“好,没哭。”
谢良辰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气闷的背过身子,不想气着气着的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李承朝摇摇头,顺势躺在了谢良辰的身侧,将人搂在了怀里。
一夜好眠。
————
秦时乐找到两人的时候,谢良辰因为腿疼正揪着李承朝的袖子生气。
虽然腿在疼,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精力旺盛。
李承朝被折腾,这难得一见的场面,让秦时乐一时竟控制住了自己已经抬起准备迈进去的左脚。
她利落的转身,并表示两人继续,她绝不偷看,也不会打扰。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了,李承朝直接起身,打横抱起一旁的谢良辰往外走。
刚开始谢良辰还很抗拒,但秦时乐在一旁吓唬他说,“小良辰,腿养不好可会落下残疾的,到时候可入不了朝堂了。”
本朝的官员有仪表容貌的要求,若是残疾,连科考都没资格。
谢良辰这才老实,安安静静的低头叫李承朝抱着,所以错过了李承朝向秦时乐投过去的赞赏目光。
这里离北境已经很近了,出事后秦时乐先联系的就是陆怀瑾。
看到李承朝抱着谢良辰出来,陆怀瑾迎了上来。
谢良辰终于见到了这位玉面阎罗,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容温和似冠玉,目光熠熠若朗星。他身上并没有穿着铠甲,只是简单的披了件素色长袍,却依旧雅韵英风,叫人忍不住侧目。
好一个玉面郎君!
陆怀瑾走过来先是朝着李承朝行了一礼,随后道:“北境都收拾好了,将军可要带人过去?”
李承朝看了一眼怀里的谢良辰,点了点头。
“还是将军惯常住的那处宅子,将军离开后,阿宁便让人盘了下来。”阿宁是秦时乐的小名。
“你竟是还有这份细致心呢?”李承朝有些惊讶。
“……”秦时乐嗤笑一声,“那是你眼盲。”
说着她凑到谢良辰脸前,“小良辰你可要仔细瞧好了,这男人是向来眼盲心瞎的。”
这话自然惹的李承朝黑了脸。
但秦时乐似乎很喜欢谢良辰,说话的间隙,还想偷偷的捏捏他的脸。
当然,被依旧黑着脸的李承朝挡住了,“秦时乐,我看你是想和我去演武场比划比划了。”
秦时乐:“……”
她不想比划比划,所以她自觉的退到了陆怀瑾身后。
陆怀瑾笑着点了点秦时乐的头,宠溺道:“你啊,明知打不过他还常去招惹,从小到大是一点不长记性。”
谢良辰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被秦时乐调戏,他默默的红了脸。
李承朝低头看谢良辰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又软了一下,于是他放轻了声音说:“快到了。”
腿折了被李承朝抱在怀里已经很难为情了,结果还差点被秦时乐调戏。
李承朝知道谢良辰别扭的心思,于是说道:“或者我可以让人给你买个帷帽。”
谢良辰这下子顾不得别扭,他气的一边锤了李承朝一拳,一边没好气道:“真是馊主意。”
“你快点抱我进屋比戴什么帷帽都管用。”
刚才那一拳没用多少力气,所以李承朝似乎还有些享受,连唇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谢良辰:“……”只觉得无语。
在北境呆了快一个月了,大部分时间李承朝都是和陆怀瑾秦时乐两人在军营,不知道几人在商量什么,但谢良辰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宫里那位虽然谢良辰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崩的,可他却知道,帝崩后李承朝便上位了,即便有反对的声音,却没掀起来水花,李承朝早有准备,可能他也一直知道宫里皇上的情况。
但那些如今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和李承朝说开后,他现在就是个养腿的病人而已。
一日,谢良辰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伺候他的几个小丫鬟提议去院子里看她们踢毽子,谢良辰想了想欣然同意。
被搀扶着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谢良辰大方的让小厮给她们送来毽子,他自己则是支着下巴看她们玩。
看着看着,自己也有些心痒,倒不是为着踢毽子,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他觉得自己的腿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简单的活动活动应该是问题不大,再说,闷了这么久了,他也受不了啊。
他跃跃欲试的想加入丫鬟们踢毽子的大业中。
丫鬟们刚开始还有点抗拒,被谢良辰软磨硬泡了会儿,便纷纷的换了立场。
不就是想玩吗,多大点事!
谢良辰愉悦的加入了她们,他很开心,总算是能活动了不是。
所以他得意的接过毽子,本想展示一下自己超高的踢毽子技巧,刚抛上去,还没等他做好准备,毽子就从天而降,还砸到了他的额头。
偏偏这一幕好巧不巧的被从外面回来的李承朝给看了个正着。
捂着被砸红了的额头,谢良辰扭身看到下意识笑出来的李承朝。
两人四目相对。
谢良辰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尴尬极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干嘛非要踢毽子呢!!!
坐着不好吗。
李承朝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动不动,甚至都快有些微死了,他笑道:“怎么了,不是要踢毽子嘛,你们玩吧。”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谢良辰见李承朝没有趁机占便宜,反而还主动给他搭了台阶,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至于踢毽子……算了,自己可能今天和踢毽子犯冲,要不为什么李承朝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点回来。
倒霉,倒霉!倒霉啊!!!
谢良辰长吁短叹的回屋,看了看自己的腿,觉得应该是没啥大问题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