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的私有咪》寂知沐

8、喵喵来支援 凌

　　凌霜墨接到行动通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胡安可蜷在她枕头边，耳朵微微抖动，将客厅里那通加密通讯的内容尽数收入耳中。
　　“……确认‘白鸦’据点位于第三区废弃污水处理厂地下三层，疑似与近期多起亚兽失踪案及异瞳猫科悬赏事件直接关联……行动组全员集结，晨六时准时出发，凌霜墨，你带队。”
　　凌霜墨的声音压得很低：“收到，目标确认活捉还是击毙？”
　　“优先活捉，若遇顽抗，允许就地处置。”
　　通讯挂断后，凌霜墨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枕头旁那团橘白相间的毛球上。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胡安可的耳朵尖。
　　“这次不能带你去。”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等我回来。”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轻轻合上，室内重新落入寂静。
　　胡安可睁开眼睛。
　　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昏暗里泛着微光，她跳下床，扒着窗沿往下看——
　　三辆黑色悬浮作战车正从公寓楼下驶离，车身上印着联邦特别行动组的银色徽章，在晨曦里反射出冷硬的光。
　　胡安可目送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转身跳下窗台。
　　“年何。”
　　【在。】
　　“药水，我现在能用吗？”
　　【可以，药效四小时。四小时后你会准时变回原形，另外，根据本次任务匹配，系统为你解锁辅助物资包：黑斗篷一件、战斗裙一套、以及武器——】
　　年何顿了顿。
　　【弓箭，考虑到宿主在原来的世界有射箭馆的业余经验，系统判定此为最优适配。】
　　胡安可的尾巴尖猛地翘了起来。
　　弓箭。
　　她确实喜欢射箭。
　　业余的时候，没事就和闺蜜泡在射箭馆里，十米靶能稳定打出八环以上，虽然算不上多专业，但好歹有手感。
　　“年何，你是天使。”
　　【少来，物资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友情提醒：斗篷兜帽内侧预留了猫耳开口，戴的时候记得把耳朵伸出来透气，别闷坏了。】
　　胡安可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管泛着淡蓝色光泽的药剂。
　　透明的玻璃管里，液体像凝固的星光般缓缓流动。
　　她盯着看了两秒，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灼热感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骨骼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毛发收缩，身形拉长，四足变作双臂双腿——
　　她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大口喘着气，双手撑着地面，十指张开。
　　人类的手指。
　　她攥了攥拳，又松开，眼眶微微发酸。
　　但没时间感慨了。
　　胡安可迅速换上那套战斗裙。
　　竟然还给尾巴留了位置。
　　说是“裙”，其实更像是一件改良式的短裙甲，深灰色，裙摆到膝上三寸，面料轻软有弹性，贴身却不勒，活动起来比想象中灵活得多。
　　裙摆边缘缝着一圈暗纹，不显眼却带着几分利落的锐气。
　　上身是配套的短袖紧身衣，领口不高，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转身、侧身、拉弓的动作都很顺畅，没有卡顿。
　　胡安可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是那件黑斗篷。
　　厚重的布料垂坠感极好，兜帽内侧果然有两个小巧的开口，刚好容猫耳朵伸出来透气又不至于压变形。
　　她将斗篷披上，系紧领口的暗扣，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线条和那双异色的瞳孔。
　　然后是弓。
　　一把通体哑黑的复合弓，弓臂线条流畅，握柄处裹着防滑的暗纹皮料。
　　她试着拉了拉弦，磅数不算高，正适合她的手劲和臂力。
　　箭袋贴着腿侧绑好，里面插着十二支黑色箭矢，箭头裹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涂层。
　　“好了，出发。”
　　悬浮车的速度比步行快得多，胡安可现在没车，也没有北丞可以蹭。
　　她靠双腿。
　　好在她现在这具身体比原世界的自己更轻巧、更敏捷——也许是猫的本能还残留着部分，也许只是因为年轻。
　　她穿梭在晨雾弥漫的街道上，跳过围墙和栅栏，绕过早高峰的车流，终于在四十分钟后赶到了目标地点。
　　第三区废弃污水处理厂。
　　几座锈蚀的铁塔歪斜地矗立在荒地上，杂草半人高，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气味。
　　只能用恶心这个词来形容了。
　　胡安可压低身形，从主建筑侧面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潮湿，她爬得有些吃力，但好在身形够瘦，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片刻后，她从管道出口探出头。
　　下方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白光，中央散落着文件和仪器，墙角堆着铁笼子，地面残留着毛发和血迹。
　　她正准备跳下去，忽然听到另一侧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头说了，这批‘货’今晚必须转运，上面催得紧。”
　　“可联邦那帮人好像已经摸到附近了……”
　　“怕什么？他们有‘诱饵’在手上，巴不得那帮人冲进来送死。”
　　胡安可的瞳孔一缩。
　　诱饵。
　　她立刻退出管道，顺着走廊朝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快速移动。
　　她必须找到凌霜墨他们。
　　三分钟后，她听到了交火声。
　　能量枪的嘶鸣、金属撞击的脆响、以及兽人低沉的咆哮混杂在一起，从前方的大厅方向传来。
　　胡安可加快脚步，在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
　　大厅里，凌霜墨正带着七八名队员与一群黑衣敌人激战。
　　能量弹在空气中划出蓝紫色的光轨，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和火花。
　　凌霜墨的身姿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匕首翻转格挡，动作干净利落，但她的脸色明显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左臂的作战服有一道长长的裂口，渗着暗色的血迹。
　　她负伤了。
　　胡安可的心猛地一紧。
　　更糟的是，敌人的人数远超预料。
　　不仅有地面火力，二楼走廊上还架着两挺重型能量机枪，将行动组压制在掩体后面，动弹不得。
　　“霜姐！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一个队员躲在掩体后喊道，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
　　“A组被堵死了，B组联系不上！”
　　凌霜墨咬了咬牙：“掩护我，我先把机枪位端掉！”
　　“不行！太危险了！”
　　北丞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的狼耳紧贴着头皮，尾巴炸着毛，手里的能量枪已经打空了两轮弹匣。
　　“那两个机枪位交叉火力，你冲出去就是靶子！”
　　凌霜墨没有回应，她已经开始调整呼吸，弓起脊背，双腿肌肉绷紧——
　　那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胡安可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想硬冲。
　　用自己当诱饵，给队员创造反击的机会。
　　胡安可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她伸手摸向腿侧的箭袋。
　　“年何，我的位置能射中那个机枪手吗？”
　　【正前方偏左十五度，距离四十五米。风向偏右，微调即可，宿主，你的手在抖。】
　　“那是因为我紧张。”
　　【射箭馆的十米靶和战场上的活靶子不一样。】
　　“我知道，但我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