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还是她？》爆炸一天

1、白月光回来了？ “老公

　　“老公，我昨晚梦见你啦～”苏雨烟对着手机敲下这句话，尾音缀着刻意的娇软，心里却七上八下：那家伙什么时候能看到信息？此刻又在忙着什么？
　　自打上次无意间撞见顾清禾和许言的聊天记录，苏雨烟就再也没法抑制对他行踪的猜忌——毕竟，她清楚地知道，他的白月光殷晚荞，已经回来了。
　　顾清禾、许言、苏雨烟和殷晚荞是初中同学。许言和殷晚荞向来交好，与另外两人只是泛泛之交。高中时四人各奔东西，直到高三，顾清禾和殷晚荞竟走到了一起，可这份感情没能熬过大学，大四分手时，顾清禾撂下一句“以后再也不相信女人”，决绝又伤人。
　　没过多久，顾清禾便和苏雨烟谈起了恋爱，紧接着就迅速步入了婚姻。苏雨烟心里跟明镜似的，顾清禾根本不爱她，可她还是一头陷了进去。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爱得足够深，深到能容忍他心里装着别人，深到能等他看见自己的真心，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可那份聊天记录，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顾清禾问许言：“殷晚荞知道我结婚了吗？她有什么反应？难过吗？嫉妒吗？”明明早已知晓他对殷晚荞的执念，可亲眼看到这些字句时，苏雨烟的心还是像被钝器反复碾过，密密麻麻地疼：为什么你眼里从来只有她，看不见身边的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于你而言，难道只是用来报复她的工具吗？
　　苏雨烟对着屏幕缓了好久，才接着往下看许言的回复：“那是你的事，别再去打扰殷晚荞。你既然知道她回来了，就该离她远点。”“她从来没对不起你，求你别再伤害她了。”
　　苏雨烟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是殷晚荞亏欠了顾清禾，所以他才这般恨她、念她。可许言的话，却推翻了她所有的认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许言会说，是顾清禾在伤害殷晚荞？
　　她对他们的过去充满了好奇，可顾清禾从来绝口不提，哪怕偶尔被她不慎提及，也会立刻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苏雨烟默默记下许言的微信号，一个念头愈发坚定：她必须问清楚，顾清禾和殷晚荞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
　　苏雨烟盯着手机里记下的微信号，指尖悬在“添加朋友”按钮上犹豫了三分钟，最终还是咬着唇发送了申请，验证消息只写了四个字：“我是苏雨烟”。
　　没等多久，屏幕就弹出了“已通过好友验证”的提示。她深吸一口气，没绕圈子，直接敲下文字：“许言，我想问问你，顾清禾和殷晚荞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近十分钟。苏雨烟攥着手机，手心都沁出了汗，生怕得到的是“无可奉告”的回复。直到震动响起，许言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几分迟疑：“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清禾没跟你说过吗？”
　　“他从来不说，”苏雨烟指尖发颤，“但我看到了他问你的那些话，也看到了你说他在伤害晚荞……我想知道真相，哪怕很难听。”
　　又过了片刻，许言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带着化不开的沉重，字字句句都戳得苏雨烟心口发疼：“你该清楚晚荞的处境，她家日子一直紧巴巴的，爸妈常年为钱争执，她从小就跟着操心，骨子里的自卑早就扎了根。跟清禾在一起后，这份自卑更甚，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优渥的家境、光明的前途，连他随手递来的一杯奶茶，她都要想着下次怎么还回去。”
　　“她的倔劲儿你是没见过的。清禾知道她手头紧，想以‘借’的名义给她塞钱，被她当场退回；想帮她找份轻松的兼职，她也婉拒，说‘我自己能挣，不想欠人情’。她宁愿自己省吃俭用，课余时间去餐馆洗碗、发传单，也不愿让清禾看见她半分窘迫，更不愿接受他的任何帮助——在她眼里，感情一旦掺了物质的帮扶，就变了味。”
　　“可命运偏要跟她开玩笑。大四那年冬天，她爸爸骑三轮车送货时被货车撞了，颅内出血，光手术费就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后续的康复治疗更是无底洞。她东拼西凑，跟亲戚借、跟同学借，欠了一屁股债，每天除了挣钱，就是往医院跑，累得整个人都脱了形。”
　　“那时候的她，哪还有心思顾及感情？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满是狼狈的自己，再想想清禾干净耀眼的模样，她咬碎了牙选择分手。她没法跟清禾说自己欠了巨额债务，没法让他看见自己为了还钱奔波的狼狈，更不愿让这份沉重的负担拖累他——她觉得，与其让他跟着一起煎熬，不如用最决绝的方式推开他，让他去过本该属于他的、没有阴霾的生活。”
　　“分手那天，她故意装得冷漠又决绝，说‘我累了，不想再过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没敢看清禾通红的眼睛，没敢解释半句，转身就走，任凭眼泪在寒风里冻成冰。她以为这是对他好，却没想到，这场藏着难堪与苦衷的分手，竟成了两人多年解不开的结。”
　　许言的语音接着续道：“清禾后来还是知道了真相——是去年同学聚会，有人无意间聊起当年晚荞爸爸车祸的事，把前因后果都抖了出来。他当场就愣在那，喝了一整晚的酒，第二天就来找我，说想找晚荞道歉，想重新开始。”
　　“可我直接泼了他冷水。”语音里的语气多了几分锐利，“我说‘你醒醒吧，你现在已经和雨烟结婚了，你有你的责任，晚荞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为了生活苦苦支撑的姑娘了’。她熬过去了最难的日子，现在有稳定的工作，平静的生活，凭什么还要被你当年的误解和如今的愧疚打扰？”
　　“我明确跟他说，不准再去联系晚荞，不准再去搅乱她的生活。你们已经结婚了，这是既成的事实，他和晚荞之间，早就因为当年的错过和后来的选择，断得干干净净，再也回不去了。”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点了头。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做错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他欠晚荞一个道歉，更欠你一个真诚的婚姻，而不是把你当成填补遗憾的替代品。”
　　苏雨烟靠在沙发上，听完这段话，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波澜也归于平静。原来顾清禾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依旧维持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既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坦诚的话，也没有真正放下对过去的执念。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顾清禾发来的消息：“今晚有应酬，晚点回。” 一如既往的简洁，不带半分温度。
　　苏雨烟指尖抵着微凉的手机屏，思绪忽然飘回了初中教室。
　　那时的阳光总带着粉笔灰的味道，透过窗棂落在课桌上，暖得让人犯困。顾清禾就坐在斜前方，永远是挺直的脊背，作业本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老师提问时，他总能从容不迫地说出标准答案，偶尔被同学起哄，会耳尖微红，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他是天之骄子，家境好、教养好，连走路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是全班女生悄悄议论的对象。
　　而殷晚荞坐在她斜后方，总是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袖口卷得整齐，课间从不打闹，要么趴在桌上刷题，要么抱着书本去问老师。她做题时格外专注，眉头微蹙，笔下的演算步骤密密麻麻，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苏雨烟见过她被难题困住时，咬着笔杆发呆，眼底却亮得惊人，仿佛再难的坎都能跨过去。偶尔顾清禾转过身问她题目，她会立刻放下笔，语速飞快地讲解，两人凑在一起讨论的模样，是教室里最自然的风景。
　　而她自己，就缩在靠窗的角落，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家境优渥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却没给她主动开口的勇气。她会偷偷看着顾清禾的背影，看着他和殷晚荞讨论习题的场景，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从不敢上前。她的文具是最新款的，书包是名牌的，可这些都没能让她从角落里走出来，只能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看着他们的耀眼，也看着自己的黯淡。
　　谁能想到，多年后，当年那个远远观望的小透明，竟会嫁给顾清禾，却依旧走不进他的心里。
　　许言的语音又发了来，语气也轻快了些：“最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晚荞现在总算走出来了。她花了好多年才放下过去的执念，不再被当年的遗憾困住，也终于愿意试着接触不同的人，慢慢敞开心扉。”
　　“她现在身边有聊得来的朋友，也遇到过几个不错的人，虽然还没确定关系，但能看出来，她是真的想重新开始，想拥有一段简单安稳的感情。”语音里添了几分郑重，“所以我才一次次劝清禾，别再去打扰她——晚荞好不容易挣脱过去的阴影，这份平静太珍贵了，不能因为他的后知后觉和愧疚，就再次被打乱。”
　　“你和清禾已经结婚，这是既成的事实；晚荞也在朝着自己的幸福走，大家都该守着各自的生活，别再回头拉扯了。过去的误会再深，也该让它翻篇了。”
　　苏雨烟放下手机，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原来殷晚荞早已学着向前看，可她自己呢？还能继续守着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