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妹变学弟了？！》洋芋洋芋

65、第65章 秦念回国

　　沈休带着行李箱回到合租的地方，公司今年没有转正名额，但他转正了。有两个同期的实习生去办离职，他们以为沈休只是再晚几天走。
　　沈休有一点愧疚，他自认为在这一群实习生中，他不是学历最高的，能力最强的，他能留下来，是因为秦念。
　　这让他想到大学时参加的院学生会，那个同乡会的学长帮他打了个招呼，于是他就进去了。只是进去之后，他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待了半年还是离开了。
　　沈休收拾了下台账，又拿了几份文件去给上司签字，他以为上司会问他几句有关秦念的话，但从实习到转正，上司从没有提过秦念。
　　一直到三年后，沈休从这家公司离职，他请这位大专学历的上司吃饭，说着说着提到了沈休转正的事情。
　　“公司里的岗位本来就各有各的职能，有的是拿来拉投资的，有的是拿来通关系的，有的是拿来干活的，有的是拿来撑场面的，有的是拿来顶锅的，有的是拿来清账的，还有的是拿来挂靠社保和养老的......没什么可稀奇。”
　　“你既然有你自己的本事，难保哪一天我还要请你帮忙。”
　　沈休连忙站起来说了一通客套话，上司又说也是因为沈休工作态度认真谨慎，为人处世与他投缘，要不然也不能一起工作这么久。
　　吃完饭，沈休没有车，还是上司开车送了他一段路。
　　三年前，他跟秦念说了实习转正的事情，秦念说转正不是什么大事，但沈休对自己预设的职业规划存在很明显的问题。
　　那就是——尴尬。
　　沈休就职的公司属于甲方业主，这个项目组是因为公司拿了地要盖总部大楼才成立的，当这栋楼完工后，沈休要面临一个处境：走，还是留。
　　他要走，那就拿着这三年多的工作经验跳槽，最优选是往上跳一层，其次是平级。但往上跳，他需要有更高水平的项目管理经验，否则他很难跳到同水准公司的更高职位。因此，沈休大概率要面临是小公司高职位，还是大公司平级职位的选择。
　　他要留，那么他的职位，取决于他的顶头上司。最优选是他接手了上司的职位，往上跳了一级，但这种可能性不大。那么次选，就是调岗或者原岗不动，但是工资很可能会有所下滑。而且再过几年，他还是要面临是走，还是留的问题。
　　不上不下，是尴尬。
　　有了几年工作经验，却没能成功升职，有能力被质疑的尴尬；成功升职后，没能进入管理层，有瓶颈期的尴尬；成功进入管理层后，不能进入决策层，又有被裁员的尴尬。
　　这其中，还存在着隐藏的尴尬，那就是随着每一次升迁，年龄的上涨和市场上可提供适宜岗位数量的下降。
　　而一旦升迁失败，以沈休的储蓄资金恐怕难以承包一个项目，转到其他行业，又要重新来过。
　　既不能独立，又不能在一家公司里待到退休，是大部分打工人面临的尴尬处境。想来想去，除了创业，就是进体制内了。
　　“不如直接创业吧。”秦念重复了当初在云曙酒店说过的话。彼时沈休没有太当真，他要是一股脑押白笑笑的游戏，万一秦念哪天玩腻了，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沈休还是选择了先就业。不过白笑笑那边他也没有放弃，一直作为备选积极跟进着。
　　回到住处，转正不久后他找了个小单间，虽然价格贵了一些，但是采光、位置都还算好，他终于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而现在，他又要离开这里。
　　一如秦念说过的尴尬，留在这里，他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回到老家，老家又留不下他。
　　项目组的解散的确让沈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仔细思考了下自己的处境，正好这三年来游戏也开发得差不多了，他觉得可以花上一段时间去试试。哪怕失败了，他的损失也不大。
　　再加上，秦念要回国了。
　　“学长。”航站楼外，一个长发男人向沈休走了过来。
　　沈休张大嘴巴，看着这个男人，后者用食指抬了下沈休的下巴，牙关合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是秦念？”沈休惊讶地问道。
　　“认不出我了吗？”秦念用手抓了下头发，露出锐利的眉眼，随后，他掏出一样东西，半塞在沈休嘴里。
　　沈休叼着东西，又仔细打量了秦念一遍。印象中的秦念还停留在美式寸头的硬汉形象，但眼前的秦念，披着一头过肩长发，穿着小高领的白色衬衫和墨绿色宽松马甲，最外层套了一件同样是墨绿色的长款风衣，手里半握着黑色行李箱的拉杆，带着沉稳从容的浅笑。
　　从前的肆意，张狂，叛逆，傲气，变成了现在的内敛，优雅，成熟，松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柔美。
　　沈休取出嘴里的东西，他有些不习惯秦念的变化，然而低头一看，发出一声了然的笑来。
　　茉莉的。
　　“怎么留长头发了？”
　　“我发质好。”
　　好吧，还是以前那个秦念。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开了过来。沈休跟着秦念上了车，他坐在副驾上，秦念则主驾开车。
　　‘我何德何能让秦念给我当司机啊。’沈休在心里想着，一种膨胀的虚荣感油然而生，他动了动身体，以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后来沈休才知道，从法拉利到阿斯顿·马丁，从迈巴赫到五菱宏光，秦念这厮就是单纯喜欢开车而已。
　　更何况，只要你不会开车，谁来了都得给你当司机。
　　车子平稳地转向，沈休看见刚刚那个穿西装打领结的司机还站在路旁。机场外人很多，车辆也多，灯光闪烁，秦念停下脚步，初夏的夜幕扬起墨绿色的衣角，低沉至压抑，又鲜亮到极点。
　　山雨欲来风满楼。
　　白色手套接过行李，秦念点了下头走到车子另一侧。沈休犹豫着该坐哪儿，副驾的车窗缓缓下降。
　　“走了，小幺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