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心绪（二） 考前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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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在朝夕中变了味道，一睁眼就让她举步维艰。
江锐行对此坦荡的要命，一切照常，弄得她心里五味杂陈……说白了其实她也摸不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徽柔瘫倒在休息室的床上，伸出手指比划自己与天花板之间的距离，目光跟着指尖走，心思却飞到了千里之外。
“爱情”是个很烫嘴的词，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足够心潮澎湃，慌乱到不知所措。
她二十啷当的年纪，绝大部分的时间不是为生计奔波，就是蜗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补觉，对情爱之事没概念。
偶尔会看见一对男女，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争吵不断……她都会想，天，这就是爱情吗？真是互相蹉跎的人生。
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工作狂，私人时间大多用来休息，没有特别显著的个人爱好——因为工资不允许。
工作上又不可避免地和固定的人产生交集。
阿芙洛妮娅女士曾打趣过她是长官的小尾巴，她无法否认，自己出院后确实很容易就被他调动心神。
她太依赖他了。
生死一线多次搭救，说是愿意为他当牛做马一辈子都不为过。陆徽柔迷茫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直抽搐。
胡思乱想中她睡得并不安稳，午休的时间很短暂，闹钟响起的时候，陆徽柔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她瞥了眼时间，一点多，睡了约莫两个索托时。
今天下午两点整，不止江锐行有行程，也到了她一周一次的复查时间。
穿戴整齐从休息室里钻出来，刚想从储藏柜里顺包咖啡，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家长官居然还在办公室没走？
陆徽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低头看终端，然后抬起仍然有些发沉的脑壳：“您还没走？”
江锐行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开着浮空屏埋头工作，看到她出来摘了眼镜丢在一旁，顺口道：“过来。”
陆徽柔摸不着头脑地走过去，在长官对面的沙发坐定，整体姿态很放松，手肘搭在膝盖上，平静但疑惑着提出自己想法：“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出门，您恐怕赶不上这次听证会了。”
“拒了。”
江锐行言简意赅，他状态不好，看上去是吃了午饭就一直没有休息，头发松松散散地扎在脑后，很疲惫也很慵懒。
陆徽柔看着他的样子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有些走神。
江锐行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操纵着个人终端切了浮空屏。里面的内容也从一堆她看不懂的外星文字，变成了熟悉的语言。
“联盟今年有特殊岗位招聘，转正考核改了规模……上午大会你听了吗？”
说到这个陆徽柔就理亏，她讨巧地凑上来给长官捏肩，还不忘满嘴跑火车：“哎呦，这不是等您划重点吗？”
那个破会全程啰里吧嗦，她听两句就觉得眼皮发沉，多听一个字都是对自己自由心性冒犯，什么“联盟”啊，“难度增加”啊……
哪有直接找你老师划重点来的有效。
江锐行对她这点毫不意外，抱着胳膊靠回去，偏头对耍无赖的下属扬起下巴：“要是没有呢？”
捏肩捶背的手一松，女人灵动的笑脸顷刻间化作冰霜，她相当不见外地冲老板摊开自己掌心，忍而不发：“那您先把饭钱转我。”
合着今天的谄媚都有目的，江锐行冷“哼”一声，捏着圆珠笔一敲她的掌心：“都在这里了自己看。”
陆徽柔瞬间笑脸相迎，抱着显示器缩回自己的尊位，一页一页地翻看考点。
“为什么要考历史。”
“筛文盲。”
“为什么要考星际战舰理论实践与实操……我学了吗就考？”
“筛菜逼。”
“为什么要考……”陆徽柔对着这份匪夷所思的考试安排，后面的他星俗语陷入两难，登时感到头疼脑热。
江锐行等她自己消化的差不多，才慢慢悠悠地开了尊口：“边陲防控需要，当然，我知道你这些大概率都不会。”
陆徽柔哀怨地伸出手：“报告长官，历史还是会的。”
江锐行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不会和内鬼的区别是？”
她“如愿以偿”地学会了闭嘴，眼神楚楚可怜地黏糊到自家长官这头，祈祷着他最好真的办法。
眼前人这会儿与霜打的茄子无异，江锐行这才正色起来：“很突然也能理解，所以这期考核放宽了标准……”
陆徽柔眼睛一亮，江锐行继续说道：“不过难度要比往期大得多，是多人混考。”
“集体淘汰制，意思就是允许自相残杀。”陆徽柔翻到考核资料的最后一层，看着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写着的五个字节，顿时感觉头大。
“没有那么夸张。”江锐行纠正她，“是允许互相竞争。”
“这有啥子有区别吗？！”
集体性考试的话变故远远比单人参考要麻烦点多，难度大还是其次，很可能某些情节需要团队协作……而按照她这个不喜欢搭理同僚的性格。
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目前相熟的就一个麦尔斯……参加这种考核，对她而言完全就是劣势开局。
人很快又蔫巴下去了，陆徽柔眉头紧锁，看上去心事重重。江锐行和能读心一样，难得有心地温声安抚道：“鉴于难度加剧，我和一些同僚也会一同参与。”
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消息，如果实在无法组队，那就可以向各位监考老师们申请援助。如此想来，约莫是上头考虑到有个人实力突出的独狼选手，以此提供便利罢了。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想什么呢？”江锐行见她半天不吭声，继续补充道：“所以难度不会很大，你——”
陆徽柔突然打断他：“是不是也意味着对口岗位不一样。”
江锐行想了想，忘了说着茬，顺这她的话补上：“特殊岗位缺人，来大厦扩招……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你觉得呢？”
陆徽柔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她其实算比较爱惜性命的类型，大厦的工作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她没那么大的野心，有份稳定的薪水，还算不错的工作环境……就足够了。
“突然没那么想干了。”她枕着胳膊放松地往后一倒，“我认真想了很久，连续两次任务都够我喝一壶的，要不就做个普通的小职员……你别笑。”
江锐行的肩膀微耸，陆徽柔也不和他说敬语了，翅膀硬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她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这会儿就有些闷闷不乐：“转正了我就调岗，去人事部打杂，虽然工资不太理想，但是起码耐活。”
江锐行耐心地听她规划自己的前程，也不点评，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到处打滚。
建议修改：这些天以来，虽然她没怎么休息，但脸颊上稍微长了点肉，比出院时显得有神采得多。
其实这个状态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厦正式员工出身，就是离职了在外头也有大把可以去的地方。
他托腮想了一下，忽然对她说：“也可以。”
陆徽柔嘴里正忙着规划自己的未来，聊到了自己退休说不定能去大厦楼下开个大排档，后面又觉得还是太有干劲了，正琢磨着换词呢，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大脑短路了一阵。
她多看了自家长官两眼，试探着问：“怎么你要入股吗？事先说好啊店里不要金贵的花瓶……”
该花瓶冷哼一声，陆徽柔又连忙改口：“坐着摇手的招财猫也不要。”
用不着长官点评，她自己就在脑子里把那个场景过了一遍。
不大的店里坐着一个只会招手，偶尔“喵”一声的花瓶，左手拿“八方来财”，右手拿“不吃滚蛋”……真是叫人笑得想死。
她给自己想美了，借用靠枕捂住脸笑作一团。
江锐行虚虚托着她的肩膀，防止她从上面翻下来。
毫不意外地是她动作幅度太大，真的把自己甩了下来，在撞到桌角的前一刻，被江锐行捏住袖子拖了回来。
陆徽柔举着抱枕，木着脸和他拉开距离，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脸颊爆红，说话也有些磕绊：“那那那什么——”
“我过几天要去其他星域出差。”
江锐行抽走她手里多抱枕放回原处，这下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遮挡，虽然是比较安全的距离，但在这个时候都叫人有些尴尬。
“那什么……您什么时候回来？”她很无措地扣手。
“考核前能赶回来。”
这个回答太奇怪了，她感觉自己脸更烫了，明明自己只是礼貌性地问上一句，这么弄下来，反而显得她多么舍不得似的。
就这么魂不守舍地如坐针毡，她缩在沙发的最边沿不敢说话，另一头的江锐行收到了工作通知，重新戴上了镜框，开始埋头干活。
他刚洗了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干净、舒适，夹头发的东西是个木制夹子，潦草地抓成了个鸡窝头。
领口第一个扣子也没扣，露出小片的皮肤，放眼看去骨肉匀称，口感……手感很好的样子。
她的目光太肆无忌惮，江锐行微微侧目：“怎么？需要送考？”
“不要啊多不好意思……”陆徽柔从沙发上起身，嘴里说这么说的但眼神和开了自瞄一样，不偏不倚固定在某个位置上。
江锐行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好整以暇地拖着下巴：“好看吗？”
这三个字一出来，陆徽柔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此人是在无死角的开屏，是在故意为之。
然后我们那口嗨王者、脸皮无敌薄的陆女士，就这样羞愤地被气跑了。
阿芙洛妮娅这时刚好带着资料来找江锐行，看着她夺门而出，敲门的手一顿，狐疑地看着罪魁祸首。
江锐行干咳一声：“请进。”
阿芙洛妮娅在他办公室多待一秒都隔应：“东西我放门口……小陆什么情况？”
江锐行端坐地四平八稳，笑得神秘莫测：“你猜。”
阿芙洛妮娅翻着白眼带上门，心说我猜你二舅姥爷。
她出门心心念念这个事儿，寻思找个机会要和这位年轻的员工谈谈心，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拐跑了。
转正考核的开始时间临近了，陆徽柔跟着指引去里自己的的隔离考点。
说实话她有一点点紧张，前些日子送走了顶头的那尊大佛，她就去训练场拉练了几次。
果然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不练就会生疏，甚至对这类精神介入感到排斥。
她的有精神力这事儿是个秘密，鉴于数据随时会被人翻看，就是训练液从未调整过来任意参数。
这就导致她的精神力无处安放，每次训练都感觉郁结在心。
阿芙洛妮娅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但是也在安慰她慢慢调整。
这份阻碍倒也没有说让她举步维艰，万幸等真接入了模拟数据，她感觉浑身轻松，视线也随着VR眼镜的遮盖一片漆黑。
唯有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女声，像一记定心丸，拉开新阶段的帷幕。
【场景载入中，请耐心的等待】
【学员身份核验，核验成功】
【本次生存地图——湖心镇】
【以下宣读考试规则……】
昨天晚上甚至萌生了想要砍纲完结的想法，感谢我的二位基友辟寒金和乐斐生劳斯，听我吐黑泥，不断鼓励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心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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