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69、第69章 胭脂 “兄长

　　“兄长、丞相，二位莫要在朝堂之上争吵，可否听我一言？”

　　正在李世民与李斯激烈争执之际，一旁的胡亥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怯懦。

　　“哼。”李斯拂袖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父皇，兄长所言出行东海所需龙舟必须由墨家打造，儿臣十分认同。”胡亥缓缓说道，“但丞相所言法不可乱，更是我大秦的根基所在。”

　　始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双目微眯，看向胡亥问道：“那依你之言，该如何处置此事？”

　　胡亥闻言，双膝跪地，一脸惶恐之色：“李斯大人执掌刑罚，更有父皇高坐明堂，儿臣不敢妄言。”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只是盗跖有违秦法乃是事实，兄长包庇盗跖，虽有他的道理，但终究是与秦法相悖。儿臣以为，可以让兄长与盗跖一同修建龙舟，将功折罪。这样既不会折损秦法的威严，亦不会让兄长失信于天下。”

　　始皇帝沉思片刻，目光在李世民和李斯之间游移，最终缓缓开口：“扶苏，朕暂且不追究你私放盗跖之罪。朝廷不会再拨付你一文银两，且要你如期修缮龙舟，如若办不成此时，两罪并罚，纵然你是公子之身，也难免牢狱之灾。”

　　“儿臣领旨。”李世民恭敬叩首。

　　“没想到这胡亥居然如此深藏不露，几句话便将修缮龙舟的重任交给了宿主，还让你无法拒绝。”系统在李世民脑海中冷笑道，“这十八公子，看来不简单啊。”

　　“钱、钱、钱，又是钱！”李世民回到公子府后，心情郁闷至极，已经接连喝了三壶茶水，心中的怒火却仍未平息，“始皇帝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大秦已是强弩之末？”

　　正当李世民为银两发愁之际，张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长公子，冯姑娘求见。”

　　“冯鸢来找我做什么？”李世民此时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处理张良与冯鸢之间那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长公子莫非是忘了当日许诺我的礼物？”冯鸢已经不请自入，款款走进书房。

　　“孤不是已经让子房陪你泛舟湖上了吗？”李世民反问道。

　　“子房又岂是礼物？”冯鸢美目微嗔，反问道，“长公子又如何知晓此事？”

　　李世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这样吧，孤送给冯姑娘一盒胭脂膏，作为补偿可好？”

　　然而冯鸢听闻此言却丝毫不为所动，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胭脂膏……为何物？”

　　“冯姑娘竟然不知道胭脂膏？”李世民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本姑娘并不缺胭脂、粉底、胭脂、面饰等女子常用之物。”冯鸢微微摇头，疑惑地问道，“只是长公子所言‘胭脂膏’与胭脂可是同一物？”

　　“哈哈哈！”李世民闻言放声大笑，几乎不能自已。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连胭脂膏都没有！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瞬间找到了另一条生财之道。

　　“冯姑娘且回府稍候，三日后，本公子必让你用上子房亲手为你研制的胭脂膏！”李世民承诺道。

　　“当真？”冯鸢美目流转，看向李世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诺既出，万山无阻！”李世民保证道，“本公子岂会骗你？”

　　“那我便恭候长公子佳音了。”冯鸢满心欢喜地裣衽一礼，翩然离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香风。

　　“长公子，为何你欠下的债，总要让子房去还？”张良目视着冯鸢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质问道。

　　“你我君臣一体，凡事莫要推辞。”李世民摆摆手，笑得一脸无害，“若子房当真不愿，只好由本公子或是章邯将军代为研制了。”

　　果不其然，张良立刻反驳道：“长公子日理万机，章邯将军又是陛下近臣，怎可为此等小事操劳？此事交给子房处置即可。”

　　“口是心非。”李世民在心底默默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接下来的三日里，张良按照李世民传授的方法，将从胭脂花中提取的染色剂与蜂蜡等基底巧妙混合，制成了质地更加细腻、色泽更加饱满的膏状口脂，彻底替代了早期使用的粗糙动物油脂。

　　“长公子，如今胭脂膏已制作完成。”张良捧着精美的小盒，恭敬地呈到李世民面前，“只是该如何出售？价格又该定为几何”

　　一旁的章邯也皱眉问道：“长公子，这胭脂膏虽好，但毕竟是女子用品，咱们这些大男人总不能亲自去售卖吧？”

　　李世民想想也是，索性将胭脂的售卖权一并交给了巴氏商号。

　　“公子，这又是从何处寻得的稀奇玩意儿？”巴氏商号内，寡妇巴清将一杯热茶递给李世民，掩嘴轻笑着问道。

　　“巴贾人，这似乎与我们之间的交易无关。”李世民冷着脸回复道。

　　“是奴家多言了。”巴清裣衽一礼，随即正色道，“只是不知公子这胭脂有多少存货，又有何用途？售价几何？”

　　“吾有三类胭脂膏。”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上品由藏红花制作，色泽浓郁，专供贵族千金小姐使用。中品玫瑰胭脂，制作讲究，需精心挑选色泽一致的玫瑰花瓣，研磨成浆后，用蚕丝过滤并浸染丝绵制成，成品细腻柔滑。下品脂膏则是将胭脂与牛髓、猪胰等物混合，制成稠密滑润的脂膏，可直接用于脸颊。含油脂的胭脂也可用于点唇，也叫唇脂。”

　　巴清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按公子所言，上品胭脂当为贵族千金小姐专用，可售价一两银子；中品胭脂售价五十文，下品胭脂则售价十文。公子意下如何？”

　　见李世民迟迟未给出回应，巴清以为他对这个定价不满，连忙补充道：“若公子的胭脂能够受到大秦贵女的追捧，届时再逐步提高价格，亦非难事。”

　　“不必了，就按照巴贾人定下的价格出售即可。”李世民摆了摆手，“吾可与巴氏商号六四分账。”

　　过犹不及的道理李世民自然懂得。既然已经选择与巴氏商号长期合作，在利益上有所让步，才是长久经营之道。

　　“多谢公子！”巴清闻言喜不胜收，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命人取来契约，两人当场落笔签署，各执一份。

　　‘尹匡’巴清默念契约上的名字，亲自将李世民与章邯送至门外，方才转身离去。

　　胭脂膏一经上架，巴氏商号内立刻轰动咸阳。

　　世家贵女们听闻有此等新奇之物，纷纷遣人前来购置。那藏红花制成的上品胭脂，色泽浓郁娇艳，往脸颊上轻轻一抹，便如芙蓉带露，光彩照人，令人爱不释手。欲讨美人欢心的富家公子们更是一掷千金，恨不得将上品胭脂尽数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