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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和他号称“遂城双煞” 关心拉着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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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遂城,热浪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麦芽糖,知了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
“砰——!”
一声闷响从后街的茅坑方向传来,还伴随着几声惊慌失措的狗叫,紧接着的是几个男孩的声音,哭爹喊娘,好不热闹。
始作俑者关心此刻正拉着沈晚宴跑进了小巷子里,她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穿着分不清性别的短袖,脸上脏兮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活。
“快!这边!”她压低了的声音里也透漏着一丝兴奋。
沈晚宴跟在她身后,同样灰头土脸,但他沉默得多,只是偶尔回头瞥一眼关心,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钻进田埂那边茂密的水稻背后才敢停下来,关心和沈晚宴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狼狈相,忍不住一起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看到没?赵胖子那表情,差点一屁股坐进去!”关心笑得直捶地,毫无形象可言。
沈晚宴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了一块给她。这是他们之间的惯例,每次“干完一票”后的奖励。
关心毫不客气地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滋滋的,这就是他们两个人最亲密无间的夏天,往后想起来…
“遂城双煞”这名号,就是这么打出来的。掏鸟窝、堵烟囱、往老师粉笔盒里放毛毛虫……凡是遂城能想出来的“坏事”,几乎都少不了他俩的身影。大多数关心都是主谋,而沈晚宴就是那个最给力的共犯。
傍晚,两人才鬼鬼祟祟地摸回家。
刚踏进屋子,关心就听见爸妈又在争吵,像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刚才所有的快活。
她想偷溜回房间,却被眼尖的母亲逮个正着。
“关心!你又野到哪里去了?!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有点女孩样吗?!”母亲的怒吼伴随着鸡毛掸子落了下来。
关心咬着牙,没吭声,也没躲。这种混合着失望与怒其不争的责打,她早已习惯。
夜里,她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地疼。窗户外面有声响,她抬头刚好看见沈晚宴熟悉的身影。他递进来一根冰棍,还用毛巾包着。隔着窗户,模糊地说:“敷一下。”
关心接过就直接贴在肿痛的皮肤上,看着送完冰棍就离开的沈晚宴,心里的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