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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作战部署 ...

  •   这天,衙门里的小捕快,林雨轩突然说抓住了杀害三人的凶手。大家一窝蜂跑到衙门去看。
      当发现地上跪着那个残忍凶手是熟悉的陈大力后,大家的表情先是错愕,继而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纷纷说起陈大力这个人好吃懒做,心狠手辣,一开始就有人怀疑他。
      尤其当林雨轩拿出在陈大力家里找到的属于李大婶家的珍贵玉镯时,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那镯子内壁刻着李家祖传的云纹,这下子,大家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当年他弟弟就是作贼心虚在牢房里上吊自杀。”
      “一家人,没一个好人。之前他爸爸就仗着自己牛高马大,经常欺负其他猎户。”
      “对,别人设下陷阱里的猎物,只要他看见了就会拿走。”
      “肯定是好几次王老头喝醉酒了,跟他在酒馆里对骂,他记恨在心,才下此毒手。”
      “李大婶的儿子也是曾经跟他起过争执,还差点动手。”
      “难怪他要杀害那两家。这下,陈家那两家孤儿寡母可怎么办。”“老陈也是可怜,两个儿子都死了。”
      大家议论纷纷,聚集在衙门的人,咒骂讨论一番后,很快就散了。
      王招娣和王大壮闻讯也来到了衙门,后面跟着不放心的狐仙儿和林樵生。
      王大壮紧紧咬着后槽牙,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陈大力,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如枯骨。
      他想要当面问下陈大力,两家一直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跑到自己家里,残忍杀死疼爱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要把一直陪着自己的大黑赶到森林深处,现在都下落不明?
      自己已经被吓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还要追着自己不放,还想杀了自己和姐姐?
      因为他,现在自己没有了母亲,父亲也神志不清,家里只剩下姐姐苦苦支撑着这一切。
      这一切,难道就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当时喝醉酒跟他拌了几句嘴吗?
      就这几句拌嘴,他就杀到自己家里,让自己现在每晚还会偷偷痛哭?!
      王招娣死死攥住弟弟的手,想让他冷静下来。她指尖发白,指节泛青,袖口被弟弟腕上暴起的青筋蹭得簌簌抖。
      她明白弟弟的痛苦。
      惨案发生后最难熬的就是眼前这个长得高高大大,心性却依旧是小孩子的弟弟。
      父亲母亲历来溺爱这个没什么心眼的弟弟,重话都没舍得说一句。每天陪着他的大黑也失踪了。
      可如今,惨剧发生后,他晚上连哭都不敢出声——怕被自己听见,只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像被抽去筋骨的幼兽。
      大壮看着跪在眼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陈大力,喉结上下滚动,颤抖着大喊:“陈大力!为什么?你凭什么?我要杀了你!你把大黑弄到哪里去了?你把大黑还给我!把我阿母和爹爹还给我!你都还给我!”
      陈大力听见这一切,眼神浑浊,眼皮耷拉着,仿佛两片枯叶覆在眼窝上,没有任何表情。
      狐仙儿认真看着他,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壮歇斯底里,向前冲撞,恨不得亲自撕碎杀害自己父母和大黑的凶手。
      王招娣狠狠拽着,手腕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指甲深陷进弟弟腕肉里,指腹被弟弟腕骨硌得生疼,却依旧拉不住——那具被仇恨烧得发烫的躯壳,猛地向前一挣,袖口撕裂声刺耳如裂帛。
      林樵生见状也赶紧上去想要拉住这个愤怒的少年,可他本就瘦弱,腿脚还不方便,一下子被大壮甩开,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狐仙儿只得上前,袖角一扬,右手按住大壮的肩膀,指节微屈,力道沉如压石。
      大壮浑身一僵,肩胛骨在掌下剧烈起伏。却不能动弹半分。
      狐仙儿在他耳边轻声劝道:“走,先回家。你姐姐的胳膊扭了,林大哥也摔跤了。”
      大壮喉头一哽,眼眶骤然烧红,却没哭出来。
      他听话地跟着狐仙儿往巷口走。
      林樵生起来后,第一时间去查看王招娣的手腕。看见她那截被弟弟袖口撕裂处刮出三道血痕的腕子,他立刻从怀里拿出金疮药,轻轻抹在那三道血痕上。
      药粉微凉,混着血丝渗进皮肉,王招娣低头,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巷子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茎枯草,在微风里轻轻摇。
      此时的上林苑里,李大婶带着八岁的小孙女正跪在地上,给惨死的儿子儿媳烧纸,告慰他们真凶已经抓到,自己和小孙女也活得很好,让他们安心上路。纸灰盘旋而起,如一群焦黑的蝶,在斜阳里扑向低垂的檐角。
      暗处的阿右看着这一切,不解地问着旁边永远摆着臭脸的阿左:“上林苑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记得主子之前喜欢清静,根本不会随便让外人进入到上林苑。”
      “你是说狐仙儿是外人?”阿左冷冷问道。
      “难道她不是?”阿右不服气瞪着阿左:“她凭空出现。咱们派人去南诏国查她的背景经历,什么都没查出来。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不重要。她已经服下毒药了。主人办事滴水不漏。而且,”阿左说道:“主人向来能者居先。”
      他暼了一眼阿右,故意刺激他:“要想获得更大重用,还是先精进你的武艺吧。马上要和猎族开战了。这肯定是一场苦战。到时候,你要是受伤了,我们不一定能抽身救你。这段时间,少精虫上脑,不要总去找那个姑娘。”
      说到那个姑娘,阿右喉结一滚,耳根倏地烧得通红,手指下意识攥紧腰间刀鞘:“哥,那个姑娘叫清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要记住她的名字。”
      阿左白了眼前傻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哥,你什么时候成亲?你要是一直不成亲,我这个弟弟可就先成亲了。”阿右红着脸说道。
      这个倒是在阿左的意料之外:“那个清儿答应嫁给你了?成亲有什么先来后到。钱都够?”
      阿右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大气,手里的钱,足够我成亲十次了。”
      阿左看着眼前傻笑的弟弟,心里快速盘算:“主子正在作与猎族正面对战的准备。你这次就带领后勤预备队,我来带领死士阻敌队。”
      “死士阻敌队奖金丰厚,一次死士阻敌队足够我跟清儿吃喝玩乐十年。放心吧,哥,看到阿力的惨状后,我一直勤练功夫,不会有事。”
      阿左还想劝阻,看着弟弟这双热切的眼睛,他知道这件事上,只能随他意愿。
      下午酉时时分,他们兄弟俩还有几乎痊愈的阿力,以及从王招娣家赶回来的狐仙儿一起来到林弃之房间复命。
      林弃之正立于窗前,指尖捻着半片枯槐叶,叶脉干裂如龟甲。枯叶边缘簌簌剥落,细粉飘向窗棂外斜照的夕光里。
      见人来齐后,他走到书桌前,手执一管狼毫,墨未蘸饱,悬于素笺之上三寸。
      笔尖悬着,墨珠将坠未坠,在夕照里凝成一颗幽微的琥珀。
      “这是整个渝林周边地图。暗探回报,近期猎族可能会有大动作。咱们要做好充足准备。”林弃之一字一句说道。
      狐仙儿走上前,细细看着摊于桌面的地图。
      这个地图画得精细确切,墨色沉静,山势走向与溪流脉络皆以极细游丝勾勒,确实是渝林及其周边的活地图。
      她俯身细看,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找到青丘的入口。
      还好,地图上一点痕迹也无——青丘隐藏得很好,不在人间经纬之中。
      林弃之目光沉着,开始下令:“召回所有散在外域的暗线死探,放弃所有低阶任务,全域锁定猎族动向;
      阿左,你有三个任务。
      第一,命暗探尽力摸清猎族大动作走向,摸清他们的意图;
      第二,带人清点上林苑所有毒库存量,尤其查验‘蚀骨散’与‘哑泉引’的封印是否完好;
      第三,今天开始,要在上林苑周围改造地形,借地设局,广布陷阱。”
      阿左俯身接令。
      “阿右,你也有三个任务。
      第一,人员分层。
      重新分配所有人员。第一层,死士阻敌队,第二层,暗杀狙击队。
      这两队人员正面迎战猎族,必须挑选身手最凌厉者。
      告诉他们,这次这两队人员各赏黄金百两,战死者抚恤翻倍,给妻儿老母黄金千两,另赐良田十亩——若能斩猎族首领首级者,赏黄金三百两。
      第三层,隐踪守御队,专司护苑、巡山、焚香镇煞——尤其盯紧出入的槐荫小径与后山无名枯井。上林苑地处深山脚下,现如今秋高气爽,到处都是枯叶杂草。猎族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预防他们纵火偷袭。
      第四层,后勤救治预备队。让所有暗医,匠人归位待命,拒不归位者,直接押回处置。”
      阿右向前迈步,弯腰行礼,恭敬领命。
      兄弟俩领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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