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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只魔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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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灵巧地路过碎碎念的虚弱小骷髅们，没有踩到任何一根骨头，走到通道尽头，再往前就是盘旋而上的石阶。
“测算位置的话……”赛弗唰唰画着简易路线图，“我们现在应该就在圣塔尔娜雕像的正下方。”
石门后传出声响，卢卡斯捏了捏今日被灌入太多诡异怪声的耳朵，这次竟然是可以听懂的语言。
“在那别动，肉包子！你们这是非法入侵！”
“你们最好给咱带了点什么好东西，大肉块！”
“快闭嘴。”
“嘘——”
故作神秘的嘘声在安静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响亮，众人屏息凝神，采佩西转动门边的青铜绞盘，轻轻推开传出声音的房间。
这是一间圆形的陈设简单的祭礼室，一支蜡烛在矮凳上静静燃烧，火焰呈现诡异的青白色，地面中央有一滩形状可爱的花朵状水渍，周围纤尘不染。
“等等，”米粒突然按住准备迈步的雷曼，“看，那块石头。”
承重的石柱旁，一块异常光滑的石头反射着烛光，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更奇怪的是，明明头顶石壁严丝合缝，却总感觉有微风拂过后颈。
雷曼环视四周，“四位朋友，我们误入此地，没有恶意。”
卢卡斯突然想起什么，轻笑一声：“出来吧小蝙蝠，别躲了。”
哗啦啦。
四道黑影从烛火、水渍、石头和屋顶滚落出来，齐刷刷跪成一排。为首的蒸汽魔蝠翅膀抖得像风中落叶，滚烫的泪珠在地面蒸发出嘶嘶白烟：“大人饶命！我们真的知错了！”
尘魔蝠拼命点头，身上的粉尘簌簌落下：“外面全是怪物，我们只是……只是想活下去。”
熔岩魔蝠的鳞片发出噼啪爆裂声，体型最小的那只冰魔蝠直接抱住卢卡斯的靴子：“我们真的只是太害怕了！外面全是怪物！求您！我们可以用情报交换！”
卢卡斯：“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胖胖的尘魔蝠抽抽搭搭道：“这里舒服又安全，我们一呆就，就忘了时间。”
四只魔蝠早已把这里改造成了舒适的老巢，蒸汽魔蝠用凝水术制造湿度，尘魔蝠负责打扫，熔岩魔蝠则用体温烘暖石床。它们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吓退弱小的闯入者。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熔岩魔蝠：“我们行动很快的，奉学院指令抵达这里的时候，我们还在莫测之塔附近救下过几个被陨星吓呆的小学徒，那时候，只是有一些死去的血肉胡乱蠕动，怪物还没有出现。”
这些魔蝠确实是紫晶学院派出的侦查者，按照契约，它们本应定期回报，但显然它们早把任务抛到九霄云外，在这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小日子。
卢卡斯眯起眼睛，契约早就失效了，但显然这些小东西并不知道。
“你们旷工的时间，未免太长了点。”
蒸汽魔蝠吓得直打嗝，喷出一团团白雾：“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躲着保命而已……刚才，刚才，我们以为是巨龙回来了。”
卢卡斯皱眉：“龙来过这里？”
四只魔蝠挤成一团，蒸汽魔蝠颤抖着说：“你们没感觉到吗？刚才那股令人作呕的吐息，就像，被恶臭的舌头舔过鼻子。”
卢卡斯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好了。你们现在安全了，跟着我好好工作。”
魔蝠们面面相觑：“我们……我们去哪个导师的实验室？”
卢卡斯若有所思：“你们之前服务的导师是谁？”
四颗脑袋同时露出畏惧的神色：“冯利希顿。”
“弗雷德里奇·冯·利希顿？”
四颗脑袋齐齐点头。
“他的实验室在莫测之塔？”
四颗脑袋再次齐齐点头。
“那个深眼窝高鼻子的金发老头子？”
四颗脑袋第三次齐齐点头。
全猜对了，卢卡斯面不改色松一口气，“没问题，他将你们转给了川流导师，而她又将你们的契约转给了我。”
愚蠢的小东西们信以为真，立刻点头如捣蒜：“大人！只要不让我们去打架，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它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又迫不及待，“我们可以与您重新签订契约！”
上钩了。
卢卡斯勾起嘴角：“可以。”
下一秒，四只魔蝠突然化作四道不同颜色的流光，蒸汽的灰白、熔岩的暗红、尘土的棕黄，以及一缕幽蓝的冰霜，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融合为一体，化作一只奇异的四象魔蝠，四颗小脑袋从同一个躯体上延伸出来，翅膀呈现出渐变色的虹光。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为首的蒸汽魔蝠脑袋开口，声音变得沉稳了许多，“彼此立下过永不伤害的契约，所以才能完全融合。”
卢卡斯满意地点头，用匕首划破指尖，血珠悬浮于空中，分裂成四份飞向每只魔蝠的额头，接触的瞬间，血液化作燃烧的符文。
飞快完成了魔宠的契约仪式后，他才发问：“你们以前在实验室都做些什么，我需要知道你们擅长什么。”
熔岩魔蝠：“我负责给手术刀具消毒。”
卢卡斯：“具体一点。”
蒸汽魔蝠小小声：“我负责呼吸测试。大人会把囚犯关进玻璃舱，然后让我往里面灌入不同浓度的水晶粉尘蒸汽，有些人肺里长出了珊瑚，有些人直接……噗！像爆米花一样炸开了。”它缩了缩脖子，“最成功的一个活了三天，他的肺变成了半透明的紫水晶，呼吸时还会发光。后来，大人把那对肺做成了标本。”
圆脸的尘魔蝠声音更小，“我负责给试验品注射一种紫色汁液，很多，就死了，但是有个女骑士，撑到了第七针，然后她的血开始沸腾，她，她还活着，大人说这是进化，说我们在学习呼吸星辰。”
冰魔蝠眼见卢卡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补充道：“他也拿我们做实验，所以我们才获得了对污染的免疫，还有，还有这种融合能力。”
雷曼突然插话：“你们能在污霭中自由行动？”
四颗脑袋互相看了看，齐齐点头。
“他让你们称呼他什么？”
“就是，大人。”
雷曼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他的指节发白，小东西们的描述触发了某些可怕的记忆，记忆碎片如尖刀般刺入太阳穴。
冰冷的实验台和插入体内的各种器械，以及白袍男人俯视的目光，其他的活物似乎都叫他，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