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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拔风云与心潮暗涌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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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单公布后
沈聿怀那句“偏心”像石子落水,涟漪层层荡开。
走廊尽头,崔悦蹦出来,一把抱住哥哥:“哥!我就知道你行!”
她声音太亮,引得旁人侧目。崔墨寻慌忙捂住她的嘴,却听见祝瑾年在背后低声道:“崔悦,小点声,图书馆方向还有自习生。”
崔悦吐舌,目光在两人之间溜一圈,忽然暧昧地“哦”了声,拉着陆家辰跑了。
沈聿怀单手插兜,懒洋洋地挡在祝瑾年面前:“表弟,咱们聊聊?”
祝瑾年抬腕看表:“给你九十秒。”
“一分钟就够。”沈聿怀凑近,“姑姑让我带话,下周家宴,别迟到。还有——”他眼尾扫向崔墨寻,“老爷子要见你‘新队员’。”
祝瑾年眸色微沉:“知道了。”
崔墨寻心头咯噔:祝家老爷子,那是校董会的祝凛。
二、旧图书馆·夜
A区最里侧那排书架,灯管年久失修,一半亮一半暗。
祝瑾年把资料摊开,钢笔在“一辩稿”三个字上画圈:“先拆框架,再补血肉。”
崔墨寻却盯着他手背的淡青色血管走神——那支钢笔是万宝龙149,笔帽有一道细微裂痕,像雪夜里的闪电。
“发什么呆?”祝瑾年用笔尾轻敲他额头。
崔墨寻脱口:“裂痕……怎么来的?”
话一出口就悔得想咬舌。祝瑾年却答得坦然:“十六岁,跟我爸吵架,摔的。”
他语气太平淡,仿佛摔的不是万宝龙,而是某种少年傲骨。
崔墨寻心口像被烫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指尖掠过那道裂痕。
一触即分。
祝瑾年忽然合拢资料,声音低下去:“崔墨寻,你怕我么?”
“……不是怕。”崔墨寻攥紧桌沿,“是怕你不让我靠近。”
书架尽头,灯管滋啦一声灭了。
黑暗像一床厚被,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祝瑾年叹息似地笑:“那就靠近一点。”
他握住崔墨寻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身侧,肩碰肩。
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落书上的灰。
崔墨寻喉结滚动,在黑暗里喊他:“学长……”
“叫名字。”
“……瑾年。”
祝瑾年“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像把小钩子。
灯管忽又自己亮了。
两人同时松手,耳根红得滴血。
三、祝家老宅
周六傍晚,崔墨寻被一辆黑色迈巴赫接上车。
副驾的方清辞温柔转身:“小崔?我常听瑾年提你。”
崔墨寻乖巧喊“阿姨好”,背后却被祝瑾年悄悄捏了一下腰,示意他别紧张。
祝家老宅是民国老别墅,青砖红瓦,爬山虎翻过高墙。
餐厅长桌已坐满,主位空着——祝凛在书房谈事。
沈聿怀朝祝瑾年抬了抬香槟杯:“表弟,不介绍一下?”
祝瑾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住崔墨寻,十指相扣。
“我队员,崔墨寻。”
七个字,落地有声。
满桌寂静。
方清辞率先笑开:“那待会儿让厨房加一道桂花糯米藕,小崔爱吃甜的。”
崔墨寻鼻尖一酸。
楼梯口,祝凛负手而立,目光鹰隼般扫过来。
“小子,就是你把我儿子骗进辩论队的?”
崔墨寻腿软,刚要道歉,祝瑾年侧前半步:“是我自愿。”
祝凛冷哼:“自愿?自愿到把家宴当出柜现场?”
祝瑾年抬眼,语气平静:“您不是一直教我,敢作敢当?”
空气剑拔弩张。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画板冲进来——崔悦。
“祝爷爷!我替我哥送礼!”
她展开画:夕阳下,两个少年并肩站在领奖台,背后是校徽。
祝凛愣住。
画里,祝瑾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年身上,温柔得能化开铁石。
祝凛的眉心渐松,最后只丢下一句:“开饭。”
崔墨寻偷偷呼出一口气,掌心全是汗。
祝瑾年用小指挠他掌心,无声安慰:别怕,我在。
四、深夜训练室
为了下周友谊赛,祝瑾年给崔墨寻加练。
凌晨一点,空荡的阶梯教室,只剩投影机嗡嗡转。
崔墨寻卡壳:“如果对方用‘功利主义’打幸福量化……”
祝瑾年撑在他椅背,俯身:“那就用伯林的价值多元论,告诉他们幸福不可通约。”
他声音贴耳,热气扫过颈侧。
崔墨寻手一抖,激光笔的光斑在PPT上乱蹦。
祝瑾年握住他手,稳稳对准屏幕:“别慌,我当你的支点。”
崔墨寻忽然转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瑾年,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是一辩替补,还是……”
“是因为你是崔墨寻。”
祝瑾年打断他,声音低哑,“我分得清公私。”
下一秒,崔墨寻揪住他衣领,吻了上去。
生涩,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祝瑾年只僵了半秒,抬手扣住他后颈,反客为主。
投影机灯光把两道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交缠的藤。
良久,崔墨寻喘着气退开,眼圈发红:“我……我明天想请半天假。”
“去哪?”
“给你买生日礼物。”
祝瑾年失笑:“还有三个月。”
“要提前准备。”崔墨寻小声嘟囔,“第一次给你过生日,不想输。”
祝瑾年心口塌陷一块,把人按进怀里:“傻瓜,你已经赢了。”
五、意外事故
周二,辩论队大巴去邻校打友谊赛。
高速突遇暴雨,前车侧翻,司机急打方向,车尾撞上护栏。
玻璃碎裂那一瞬,祝瑾年扑过去把崔墨寻护在怀里。
血腥味混着雨水泥土,世界颠倒。
崔墨寻耳鸣得厉害,喊他名字:“瑾年!祝瑾年!”
没人应。
他摸到一手温热,眼泪混着雨水往下砸。
救护车来时,祝瑾年半边肩膀被碎玻璃划开,血肉模糊,却死死攥着崔墨寻的手腕,掰都掰不开。
医生笑:“别怕,这是保护性反射,说明他潜意识里你最要紧。”
崔墨寻跪在担架旁,哭得像个迷路小孩。
沈聿怀把外套罩在他湿透的肩上:“别自责,我表弟命硬。”
手术灯亮了三小时。
祝瑾年被推出来,第一句含糊不清:“崔墨寻……受伤没?”
崔墨寻扑到床边,额头抵着他掌心:“你再敢吓我,我就……”
“就怎样?”
“就赖你一辈子。”
祝瑾年弯唇,脸色苍白却笑得嚣张:“求之不得。”
六、病房深夜
凌晨三点,VIP病房只剩一盏壁灯。
祝瑾年高烧昏睡,崔墨寻趴在床沿,手里还攥着那份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一支修复好的万宝龙149,笔帽裂痕处镀了细金,像闪电被温柔缝合。
他喃喃:“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没亲口说过喜欢。”
床上的祝瑾年忽然动了动指尖,声音沙哑:“……听见了。”
崔墨寻惊得抬头。
祝瑾年半阖着眼,重复一遍:“崔墨寻,我喜欢你。”
“从你在选拔室磕磕巴巴说‘大家好,我是崔墨寻’那一刻起,就注定偏心。”
“我所有的不理智、不冷静,都给你。”
崔墨寻哭得比车祸现场还惨。
祝瑾年抬手,用拇指抹他眼泪:“别哭,一辩替补要随时保持逻辑清晰。”
崔墨寻抽噎:“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吗?”
“不是。”
崔墨寻怔住。
祝瑾年笑,眼底盛满星河:“是男朋友,也是队友,还是家人。”
“以后请多指教,崔小寻。”
崔墨寻扑上去,轻轻抱住他未受伤的半边肩。
窗外,雨停了,月光洗过病房,像给他们镀了一层银边。
七、尾声·同心圆
两周后,校决赛。
祝瑾年肩伤未愈,不能上场,坐教练席。
崔墨寻以正式一辩身份,带领队伍冲进决赛。
开场陈词,他脱稿站起,目光穿过观众席,准确落在祝瑾年身上。
“各位评委,今天我们讨论‘人是目的而非工具’。在我最灰暗的时刻,有人用同样的命题告诉我——崔墨寻不是工具,是目的本身。”
“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掌声雷动。
祝瑾年在台下竖起大拇指,口型无声:骄傲。
比赛结束,铃声落下,校史第一次,新传学院夺冠。
众人冲上台抛洒彩带。
崔墨寻却在人群里逆行,直奔祝瑾年。
他把奖牌挂到祝瑾年脖子,喘着气:“礼物晚了,但赢了。”
祝瑾年捏住他下巴,在全场尖叫里吻住他。
闪光灯亮成星海。
崔悦在观众席蹦得最高:“我哥嫂锁死!”
沈聿怀捂住她嘴:“小姑奶奶,低调。”
而崔墨寻闭眼,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
与祝瑾年的心跳,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