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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神医与亲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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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虞山芹再次睁眼已是身躺柴床之上,日光从窗而下印在虞山芹脸上刺得她不得不抬手将光亮挡住,却在这时一身型与她八分相似的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
那人身穿麻衣头戴木簪似极贫苦之人,只是那人神态自然且又多分惊讶与激动
“阿姐!她醒了!”那人转身冲出门外大声嚷嚷着,待真出门后又叫唤着“阿姐!你快来看啊!”
虞山芹望着这所处之地似是一贫困百姓家,倒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初醒没有力气便也没了起身的想法,那人拉着一位看上去比虞山芹大的女子走了进来,而那被拉着的女子温文尔雅中眼神又平添严肃之色
那较小的开口道:“姐姐,你果真是神医!!”
那看上去大一点的女子未理会而是走进虞山芹,将手伸至虞山芹面前问道:“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
却因到现在也不曾开口说话所以虞山芹先是咳了声才缓慢开口:“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这伤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
闻言那人微微点头道:“不用太逞强,你被送到这里时已经奄奄一息很难相信你会真的活下来”语罢她略微停顿思考半晌又补道“我叫刘晓笑,我身旁这小孩则是我妹妹,她叫刘语思”
虞山芹不曾料到这人说话倒真的一点也不拐弯抹角,不过也确实如此虞山芹嘴上不言却是实打实痛到不想开口回答
刘语思从刘晓笑身旁探出头古灵精怪般打量着虞山芹,又在感到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便收回自己的打量
村中对这新人却没有多大反应,只在忙碌中抽空向这儿瞧上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离开。村中小儿手拿木制纸鸢车 嬉笑经过虞山芹身边,却也依旧无人向这停留
刘语思悄无声息从身后经过顺势而坐,她拿起树杈在地上画起圈来却不急着说话。虞山芹侧头不语,两人便这般相坐不语
微风扬过沙土将虞山芹眼角泪珠扬了去,她喃喃开口:“思语妹妹”却在欲说出时闭了嘴,倒不是开不了口反而是自己早便知晓答案却依旧不敢相信
刘思语闻言转头看向虞山芹在看到虞山芹心里有事便撇了撇嘴自顾自回答道:“大姐姐,你心里有事我知道的,但是大姐姐你一直是这样也不行的啊。
往日里阿姐总是和我说不可以去和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病人说话,因为她说我是木脑袋不会说话。可是我刚刚看到你闷闷不乐的直到现在也依旧,我还是想着同你讲讲话
大姐姐你不用害怕我们伤害你,我阿姐是这村里的小神医!我们都是救死扶伤的医者,论起这些我们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别人可以活着”
虞山芹听完眉眼终是少了几分忧郁,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与刘语思对上视线悠悠开口:“谢谢您愿意花精力劝慰我”
她心中重现一缕暖意说不清道不明,却也耿直的谢过了刘语思递交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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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此以往虞山芹在这村中住了些时日,伤也养好了不少已然会与两姐妹嬉戏打闹,村中人见这外来姑娘如此看的开便也直道神医妙手回春心病也可医
而好景不长,虞山芹在家中养病时常觉得这样不妥于是便忽悠刘语思带自己帮忙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恰好村中牛车运上一二自家种的小白菜往市集去。刘语思在上保证不会出差错,刘晓笑这才放二人跟去
虞山芹终于看清这村中模样,虽与京城差太多却是让虞山芹瞧见了人间烟火
村中路多为被牛车压过后又遭雨淋的铺有小石子泥路,途中颠簸几处皆差点让人从车中翻下。虞山芹哪受过这般颠簸只好紧握车栏祈祷自己不被颠下车去,多年来她极少出门,每每一有想出门的想法便被虞城严肃的拒绝
却又会被庄狄悄悄带着从后门逃出去,这时只需尽兴而归等着的便是虞城担忧的立于门前等她。想到这些虞山芹露出笑颜来,她笑着侧头看向别处而刘语思则与那车夫有说有笑的聊着家常
市集开市人群密集,虞山芹突觉被拉住欲想说话却发现此人正是刘语思
刘语思笑的灿烂小声在虞山芹耳边说道:“姐姐!我们好不容易来这市集呢,今天我带 你去我最喜欢的那馄饨摊!”
虞山芹闻言笑道:“真的啊?语思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呀”
刘语思惊讶回头对虞山芹翻出一个白眼撒开手自己往前大步走去,虞山芹作势紧张却在要迈出脚时停顿,眼角余光出现一位与这完全格格不入的人只是虞山芹不想将自己暴露出来便也就此作罢
清晨的早市虽是七月初却也不热,这倒与京城有着区别,可她也没有闲心去欣赏风景。
虞山芹醒来后的第二天,她便下定决心去努力办好一个适应乡村生活的不知自己身世的野丫头。她想或许只有这样她才得以将伤养好见机行动,近日她换上了麻衣与村民套近乎
为的便是无人会在听到京城右相后怀疑她,以及日后行事时可以拥有一个新身份
想到这虞山芹无声叹气又无能为力,清风徐来将馄饨香气送至她鼻中。她快步走进只见刘语思早就坐在椅子上手放于桌子上,精神饱满的左顾右看似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看到虞山芹这才一拍桌子大声叫道:“姐姐!这儿!”
待虞山芹坐下她又神秘兮兮的问:“姐姐你刚刚怎么没跟过来啊,是我走太快了嘛?”
虞山芹摇头笑着回答:“那倒不是,不过是姐姐在来的路上遇见一个奇怪的人而已”
刘语思这一听又激动的问:“是不是亲王啊!他在哪里啊!”
本只是想搪塞过去却不想刘语思似乎对此人就是亲王的把握十足,于是她假装惊讶又好奇的模样道:“啊?亲王?你见过他啊”
刘语思道:“对啊我们都认识他的,当年要是没有他我和姐姐就饿死街头了”
虞山芹道:“你们?语思你的意思是你们曾经被他救过?”
刘语思认真点头:“对啊,很早之前我阿姐捡到了我她看我可怜就让我跟着她了。不过那个时候她比我现在还要小所以说是我跟着她,其实是两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走到了一起
有一次我生病了,需要吃药。可是我们没有钱买药,姐姐便只好去偷别人钱来给我看病
可是姐姐太善良了,导致什么也没偷到反而还被打得半月下不来床,那个时候雪下的很大我以为我和姐姐就要这样死了,没想到我的病奇迹般好了
本来是有人家可怜我和姐姐,所以会分点吃食给我们的。但是因为姐姐偷东西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我和姐姐也就连一口吃的喝的也这样没了,但是我想着姐姐不能死,我也不能死
于是我看见有人经过便拉住那人的腿跪着求一口饭吃,就这样我被他们拳打脚踢的赶走了。直到我选择放弃与姐姐依偎在一起准备好了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时,他出现了
我当时依偎在姐姐怀中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力气去思考我们会不会有危险了,后来他拉起我的手一言不发的塞了个热乎的芋头。
姐姐就那样被他的人抱走了”
说到这里她停下去拿起筷子欲将馄饨夹起,虞山芹望着刘语思思考半晌她欲想追问下去却还是住了嘴
至此她选择不再追问,毕竟她们的真诚虞山芹不敢要,一个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人又怎么可以去乞求救命恩人与自己拥有羁绊
醒来后她便准备好了同归于尽,倘若没了家那活着又能是为了什么
她这般想着在心里默默嘲笑着自己,只是她未开口刘语思便又说话了
刘语思:“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再不吃等这馄饨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虞山芹点点头乖巧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送入口中,热气腾腾的馄饨像是可以抚慰她冰冷至极的那颗心
却在这时刘语思又开口了:“吃了人间的东西可就是选择留在人间了,别去管以前怎么样了现在开始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你给自己的第二条命”
虞山芹本要夹住的馄饨突地掉回碗里,她手指微颤又在反应过来后沉默的放下筷子
刘语思轻笑:“姐姐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有心事。或许你现在恨透了那险些取你性命的人,但是姐姐有的人不是以命相抵便好的。”
她想不到这比她还小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以笑掩盖心中不由而来的酸涩,慌乱中她随意的夹起馄饨大口咀嚼。从小到大爹爹便说她这孩子一有心事就不停的往嘴里塞点心
儿时虞城为了女儿口中的想成为京城贵女,所有办法用尽虞山芹也一窍不通,直到虞城在后厨瞧见虞山芹塞的满嘴点心,他心疼的将人抱起从此扬言
“我儿只做自己喜欢的,只要我还在就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心肝宝贝”
虞山芹大口吃着馄饨,眼泪似泉水无论再怎么想止也无济于事,平时习以为常的过往如尖刀般划入脑髓将唯存的回忆吞食殆尽
过去种种侵袭她全身,手指颤抖再握不住筷子她数日以来终于得以放声大哭,路过的人瞧见却也只是以为谁家娘子受了委屈,回家与娘家人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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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情绪稳定虞山芹没了声,多年的约束突然在某天崩断。只有在爹娘身边才可轻易落下的泪,如今却是再想落也只有自己擦去不见爹娘
虞山芹扬去泪水轻咳,市集人多眼杂她不想再生事便跟着刘语思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却在这时刘语思忽地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办,于是她只好尴尬的挠头解释道:“那个啊…姐姐你可能需要再等我那么一会儿了,阿姐让我去取点药回来”
在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刘语思笑道:“姐姐,你陪我去嘛”
虞山芹自然知道刘语思为何会拉上自己,她思考片刻由着刘语思拉向那买药的药铺伙计
行人倒也不在乎有谁经过自己身旁,人们快马加鞭只为回去照看孩子亦或者是家禽
到地那药铺伙计转头便直接拿出了早准备好了的药,药铺伙计不去追问要这方子作甚药递到刘语思手中,那药铺伙计便转头继续忙着
两人不语只是默契的往回家的路走去,刘晓笑在来之前便嘱咐刘语思回家途中记得再买一只母鸡回去炖汤给虞山芹补身体
“听说啊那右相杀了他的娘子!”
“嘘!这儿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切!你瞧你这样!这……”
虞山芹停下脚步,欲想听清这说的会是什么却不料刘语思回头盯向自己,无奈只好笑笑狡辩:“语思,我走的好累啊…我们在这茶馆歇歇脚吧,不然一直走好累啊”
“那不行呀好姐姐”说罢刘语思推搡着虞山芹又补道:“我的好姐姐啊,这茶馆我们吃不起哒!只求你不要什么都想去看,这样吧等过几日我叫上阿姐我们再来好不好嘛”
见狡辩没用虞山芹只好撒娇道:“好妹妹!你说我这终于有一次出来见见世面了,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那是什么地方,你就让我这一次嘛!下次!下次一定保证乖乖的嘛
反正你等会依旧要经过这里嘛,好不好嘛”虞山芹拽着刘语思袖子嗲声说着,刘语思幻视虞山芹狗狗眼只好叹气
“在这里待着啊!!我去给你抓只大母鸡回来!!”刘语思气鼓鼓撒手
虞山芹见人离开立马恢复冷脸上前去挑了个最是离那些人近的位置,那群人身着麻衣与这些来市集的人一样,却又有不同之处。这群人身姿挺拔与这里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纤弱的人不同,虞山芹顿感不对在小斯过来时笑着要了杯茶
那群人停顿半晌才继续讨论起来,为首的那位则是最先开口的那人,他脸上有一道刀疤。疤痕从额头拉至脸颊上,似硬生生被弯刀划开的又不曾认真管理导致的
那人豪爽的饮下一碗酒开口说道:“兄弟们,要说我觉得那右相府中母女才是最惨的!那贾家将女儿送入这坑中却不曾哭出一滴泪,那右相寻常人常道是好郎儿
却是不想最后落得一个叛臣投敌,弑母害女!!
不过还好有左相在,右相便即使拥有通天本领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