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和学神大佬恋爱了》多芒星

2、同桌的你 卫燃：碰见

　　卫燃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多想，可能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他又给褚良辰指了指学校的其他地方，食堂，厕所，教师办公室，褚良辰抱着校服安静地听着，眼神偶尔瞟向身边这个“热心肠”。
　　“好了，大致的分布就是这样，以后你再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学校下午两点才上课，如果你是走读生中午可以回家午休的。”
　　“嗯。”褚良辰简单回了一个字。
　　卫燃有些尴尬，怎么说自己也帮了他，说声谢谢也行吧。
　　“那我先回教室了。”
　　“好。”
　　又是一个字，现在就算卫燃脾气再好也该觉得他奇怪了。真是的，说话又不要钱，多说几句会死啊。
　　他瞥了褚良辰一眼，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褚良辰的视野中。
　　褚良辰抱着衣服看着卫燃的背影走远，他笑了一下，抬腿向大门口走去。
　　转学第一天，褚良辰觉得新环境还不错，这里的课程结构和原来的学校有些不同，学生们每天学习的时间也更长一些，除此之外，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同。
　　下了晚自习，走读生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校门，褚良辰拎着包顺着人群走出去。今天第一天放学，陈情专门来校门口接他。
　　看见自己熟悉的身影出来，陈情站在人群中向他招招手，当他走过来时伸手去拿他的书包。
　　褚良辰侧身躲了过去，他看陈情脸上的表情失落，有些不忍地开口解释。
　　“妈，我长大了，背书包这种事我自己可以做，走吧，我们回家。”
　　母子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情抬眼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离婚这件事他们一直没问过他的意见，这孩子本身话就少，什么心事都放在心里，现在看来他们的心离得更远了。她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简短的一句话结束了聊天，褚良辰沉默地走在前面，陈情看他的样子也没有再开口，他们走回去，一路无言。
　　卫燃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磨蹭了一些时间。
　　老旧的居民楼里星星点点亮着灯，黑暗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影看见卫燃走近往前走了两步来接他。
　　“怎么天天都回来这么晚，租房子就是想让你方便一点，你倒好天天这么磨蹭。”
　　卫燃没有回话，他靠过去拉着李秀梅的胳膊，嘴角一弯，眼睛眯起，露出了两个酒窝。
　　“妈，我就是在教室多学了一会儿吗，我学习你还不开心啊。”
　　“嗯，是学习就好。”李秀梅果然被他这句话拉偏了，两人慢慢走上楼。
　　上到最后一层台阶时，卫燃发现家里的门还开着，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跟你说你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学习一点都不能松懈，你要是不努力到了高三很容易就被人超过去了。你要好好把握时间，别把心思放在其他歪地方，多跟那些成绩好的同学交流交流经验……”
　　身边的人在喋喋不休，卫燃放空耳朵，努力压制心里的烦躁。
　　他们走进家门，屋里的装饰简单，客厅里只放了一张沙发和一套桌椅，桌子上放着一盏小台灯。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他们回来的声音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爸你今天不忙啊。”卫燃放下书包，拉开凳子坐在桌子前往外掏课本。
　　“今天店里人少，我过来看看你们。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卫宏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
　　卫燃眼神暗了一下，他抿着唇转身面对着自己的父亲，像个跟老板汇报工作计划的员工一样一本正经地阐述自己的未来目标和行动措施，临了一定还要再加上一句“爸，你放心吧。”
　　“行，你有计划就行。你要对自己有要求，现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你好好学习以后能少受点罪。”
　　李秀梅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她将水放在卫燃手边附和道：“对啊，你看看咱们隔壁那李崇安，人家大学毕业在北京开的公司，每年挣好几百万呢。燃燃，你好好学争取考上清北，让咱们家也光荣一次。”
　　“学习好了上学也不花钱，人家学校还奖钱呢。”卫宏军又补了一句。
　　卫燃低着头，麻木地点了几下头。耳边的声音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大脑——学习——目标——不容易——钱。心中的愤怒和愧疚感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爸、妈，”卫燃提高了声音，疲惫地扯出一个笑容，“我今晚还要预习明天的功课。”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只要一谈到学习他们就不会再喋喋不休了。果然，卫宏军又对他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他说明天早上要起早去菜市场进货。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秀梅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不时抬头看一下卫燃。卫燃坐在书桌前微弯着腰，握笔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
　　夜深了，他终于做完了今晚的功课。卫燃扭扭脖子，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睡熟的母亲，轻手轻脚地收拾书包。他从屋里抱了一床被子给母亲盖上，关了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脱下衣服，躺到床上时四肢都舒展开了。他已经很累了，眼睛发酸，眼皮沉重，可心里却像被堵住一样叹不出气。
　　卫燃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日子嘛，再难也要过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六点半走出家门，在路口的早餐店买两个猪肉玉米的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吃边往学校走。
　　卫燃走进教室，以往他都是第一个到的，可是今天教室里居然已经坐了一个人。
　　褚良辰穿着校服坐在教室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卫燃从前门走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打了招呼。对方的沉默让他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气愤。他取下书包坐下，冷着脸小声说了一句“没礼貌”。
　　“早上好，卫燃。”褚良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卫燃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捂住了嘴。难道褚良辰听见自己的话了？不能吧，他明明很小声的。
　　褚良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人，浅笑一声手下又翻了一页书。今早走得太急，拿的这本书太无聊看得他都快睡着了，有个人让他逗逗也挺好的。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进来，卫燃抬起头看看墙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将笔记本收起来，拿着水杯去外面打水。
　　“都来齐了吧，来来来都先出来，咱们趁着早读的时间调一下座位。”赵兴腾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背着手站在讲台上招呼大家先出去。
　　乌泱泱的一班人涌进走廊里，同学们都在说说笑笑，能避掉一个早读他们当然开心了。
　　褚良辰抱臂靠在楼梯口，卫燃刚打完水回来，两个男生看见他过来赶紧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不松。
　　“卫燃，这次我们俩坐一起行不。”一个胖胖的男生说。
　　“拉倒吧，李居明，就你那座位天天乱得跟猪窝一样，谁愿意跟你一起坐。卫燃，跟我坐，我妈说了要让我汲取你身上的智慧光辉。”
　　卫燃“切”了一声，翻给他们两人一个白眼：“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干脆坐一起得了。听老师的，分到跟谁坐就跟谁坐，我不挑。”
　　褚良辰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微勾笑得意味不明。班长站在门口按学号一个个叫名字，赵兴腾拿着一根棍子站在讲台上指点江山。
　　“卫燃。”
　　“在。”卫燃答了一声，从人群中挤过去走进教室，赵兴腾指了指中间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卫燃坐到位置上看了眼黑板，还好，就比之前近了一排。
　　外面的说话声大了起来，赵兴腾走出去高声训斥了几句，镇压了他们的欢闹。
　　一个个名字被念过，教室里渐渐被填满，每个人都兴奋地跟自己的左邻右舍聊天。
　　卫燃看着自己身边空空的座位，心中有些不安地想，他不会要和那个转校生坐一起吧。
　　“褚良辰。”班长翻了一页，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褚良辰单手插兜站在门口，懒懒地举起手说了声“到”。
　　班里的人都扭过去齐刷刷看着他，女生心里惊呼：“哇哦，太帅了！”，男生心里暗骂：“我靠，装什么装。”
　　赵兴腾往台下看了一圈，指了指卫燃身边的那个空座说：“褚良辰，你和卫燃坐一起吧。”
　　卫燃看了褚良辰一眼，刚好和他对上了视线。褚良辰微眯着眼淡淡笑着，一对剑眉更显得他眼神凌厉。
　　卫燃对他笑了笑转开了视线，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褚良辰其实没他看起来那么难搞。
　　“行了，咱们暂时先这么坐，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赶紧换座位，动作轻一点别打扰别的班自习。”
　　赵兴腾交代班长维持好秩序就走了，他一走班里就吵闹起来，学生一边说笑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褚良辰东西少，拎着个包就过来了。他坐在位置上长腿一伸，支着头看卫燃在一边忙活。
　　“麻烦让一让，我东西多，小心砸到你。”卫燃抱着一摞书站在他旁边，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跟我坐一起，你不是说你不挑吗。”褚良辰收回腿往旁边坐了坐，笑着对他说。
　　卫燃把书塞进课桌里，抬头瞪了他一眼：“没有，快上课了，我有点着急而已。”
　　他挂好书包后就低下头温习课本，拒绝和褚良辰进行进一步的交流。褚良辰笑了笑也不再打扰他，从课桌里掏出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看。
　　上课铃响过，班里安静下来。第一节是数学，班里有不少同学都昏昏欲睡，褚良辰侧脸看了看身边认真听讲做笔记的人，手里的笔又转了几圈。
　　一上午的课匆匆过去，放学后，卫燃还在埋头整理自己的错题。有几个住得近的走读生叫他一起吃饭，他短暂抬起头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先去。
　　褚良辰也还坐在座位上，两根手指夹着书页把书翻得簌簌作响，引得卫燃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吃饭吗？”
　　“你不是也没去。”翻书的人手指不停，漫不经心地回他。
　　“那请你翻书小声一点！”卫燃本来今天就挺烦的，看他这副懒散的样子直接就炸了毛。
　　“生气了？”褚良辰合上书，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一弯笑得灿烂。
　　他生得一双桃花眼，单看眼睛就能让人觉得温柔。可他平时总冷着脸，看人的时候也只是轻轻一瞥，眉眼间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漠然。此时他灿烂一笑，朗目疏眉，身上平白出现了几分阳光干净的少年气。
　　卫燃怔了几秒，转过头不去看他：“没有，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嗯，那好吧，”褚良辰收起书站起来，“我接受你的提醒。”
　　褚良辰走到黑板前，拿了一截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卫燃只当他闲得没事干，没去注意。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老师今天上午布置的那道圆锥曲线大题他还没完全吃透，草稿纸已经写了两页，结果还是不对。
　　“笨蛋，抬头。”褚良辰拍了拍袖口的粉笔沫，提醒了他一声就抬脚往外走。
　　卫燃当然不觉得这声笨蛋是叫他的，可班里现在好像也没别人了。
　　他抬起头，黑板上满满当当写了两大板，正是他这一题的解题步骤，而且最后的结果也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