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与神同眠（上） “姐姐，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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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小筑》真人秀录制现场，厨房。
毕毕和柯乔围着灶台忙得满头汗，最后端出来的两盘番茄炒蛋，红黑相间糊成一团，连汤汁都透着股“碳化”的暗沉。叶思君扒着盘子边瞅了瞅，嘴角抽搐着哀嚎：“会做饭的姐姐们，救大命啊！我真不想今晚就吃黑黢黢的番茄炒蛋！”
【提问：老抽色的番茄炒蛋谁敢吃】
【离大谱，毕毕做饭也太搞笑了吧，谁家西红柿炒鸡蛋放这么多酱油啊】
【救救我们思君吧，她看起来要碎了】
“我来吧。”陈时挽起袖子，指尖勾了勾围裙系带，笑得温和。
“我来打下手！”
顾念一进厨房就被柯乔往旁边的备餐区推：“你坐着剥蒜就好，切菜这些重活我来。”指尖刚碰到菜刀柄，就被柯乔轻轻拍开，“你手还要写歌，别划着了。”说着，自己拿起菜刀，动作极其不熟练地切起土豆丝。
与其说是土豆丝，不如说是薯条。
顾念没反驳，乖乖坐在高脚凳上剥蒜，指尖捏着蒜瓣，轻轻一搓就去掉了外皮。柯乔时不时转头看她，切到一半突然停下：“小心衣服弄脏。”说着就拿起旁边的围裙，绕过吧台走到她身后，抬手替她系上，围裙带子绕到腰后时，柯乔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顾念的腰线，她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打了个结，“这样挡挡油烟。”
毕毕趴在吧台上看热闹，戳了戳身边的林晚桐，压低声音：“你看柯乔对念念，也太紧张了吧？剥个蒜都怕她累着。”
林晚桐没说话，目光落在柯乔身上，她正给排骨焯水，手里拿着漏勺，眼睛却盯着顾念的方向，见顾念剥完蒜想站起来，立刻开口：“别起身，我把菌菇递你，你洗一下就行，水我已经接好了。”
顾念哦了一声，又坐回去，接过柯乔递来的菌菇，放进浅浅的水盆里。水流轻轻冲着菌菇，她指尖顺着菌褶摩挲。柯乔站在旁边，在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里，总夹杂着她的叮嘱。
“洗不干净没事，等下我再冲一遍。”
“别弯腰，盆往跟前挪挪。”
“手别泡太久，会皱的。”
叶思君靠在厨房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指尖轻轻叩着门框，神色淡淡的。林晚桐站在陈时旁边，看着柯乔把炒好的清炒时蔬先盛了一小盘，递到顾念面前：“你先尝尝咸淡。”顾念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点了点头，柯乔才笑着把剩下的菜盛进大盘里，端上桌。
吃饭时，柯乔的筷子就没停过给顾念夹菜。红烧排骨刚上桌，她先挑了块最嫩的肋排，仔细剔掉上面的小骨头，才放进顾念碗里：“没骨头，放心吃。”顾念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
“柯乔，你也太关心妹妹了吧！”毕毕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
柯乔笑了笑，没否认，只是给毕毕也夹了块排骨：“你也多吃点。”目光却又落回顾念身上，见她碗里的汤凉了，立刻拿起她的碗：“我给你换碗热的，凉汤喝了胃不舒服。”
顾念想阻拦：“不用了……”
“听话。”柯乔打断她，已经拿着碗走向厨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林晚桐喝了口汤，抬眼看向两人，缓缓开口：“柯老师很照顾妹妹。”
“还好。”柯乔刚好端着热汤回来，把碗轻轻放在顾念面前“念念太瘦了，就该多吃点。”
这话看似解释，却更让人心生猜想。叶思君挑了挑眉，看向顾念：“念念，柯乔对你也太照顾了，简直把你当易碎品护着。”
顾念低头喝了口汤，声音轻轻的：“乔乔确实很会照顾人。”
林晚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念碗里那堆被精心处理过的菜上，心里有点发涩。她看着柯乔替顾念擦掉嘴角沾到的酱汁，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又听毕毕在旁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不像姐妹啊，像……”
空气里的烟火气似乎更浓了些，夹杂着几分微妙的试探。柯乔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照顾着顾念，给她剥虾、盛汤、挑掉菜里的葱姜，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得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却又带着点超出寻常姐妹的过度在意。
【没人觉得柯乔对顾念也太照顾了，真的是亲姐妹吗？】
【这是什么绝世好姐姐啊啊啊!】
【乔总亲自剥虾，这样的老公姐谁不爱！】
【反正我姐姐不这样。】
坐了大半天车，又忙了晚饭，吃完饭后几人脸上都带着倦意，毕毕打了个哈欠：“第一天就累瘫了，我得赶紧回房睡了。”
“确实，明天还要早起做任务，早点休息吧。”叶思君附和着起身，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往房间走。
林晚桐跟在顾念身后，看着柯乔几乎是并肩挨着顾念走。进了房间，柯乔先去检查空调“温度调 25度刚好，你体寒，别冻着。”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窄缝透气，“这样光线不晃眼，你睡觉浅。”
顾念站在旁边，轻声说：“乔乔，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我帮你弄好。”柯乔说着，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小瓶助眠喷雾，往顾念的枕头上喷了两下，“这个味道很淡，你应该不排斥。”她的动作自然又熟稔，像是在打理自己的房间，每一个细节都扣着顾念的习惯。
林晚桐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看着柯乔替顾念铺好薄毯，又弯腰检查床底有没有杂物，甚至伸手摸了摸床垫的软硬度。她垂下眼，装作整理行李的样子，余光却忍不住追着两人的身影。
“差不多了，你早点洗澡休息。”柯乔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林晚桐，语气带着点郑重，“林老师，念念她有时候会做噩梦，夜里可能会醒，要是吵到你，还请你多担待。”
林晚桐心里一动，抬眼看向顾念，见她垂着眼，耳尖有点红，像是不太好意思。她连忙点头：“没关系，应该的。”
柯乔又叮嘱了顾念几句“洗澡水别调太烫”“洗完澡记得吹头发”，才不放心地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真的是亲姐妹的关系吗？
顾念洗完澡出来，关掉灯。两人各自躺上床，床与床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半小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角落里的摄影机红灯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顾念忽然轻轻动了动，像是翻了个身，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林晚桐立刻清醒过来，心里一紧“怎么了？”
“没、没事，”顾念的声音有点哑，“好像……有点冷。”
林晚桐下意识地坐起身，看着顾念蜷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耸着。她犹豫了一下，想起柯乔说的噩梦，轻声说：“要不……你过来睡？这张床够宽，两个人睡也不挤。”
顾念顿了顿，没立刻回答。
林晚桐心跳得有点快，连忙补充：“我不占地方，就是怕你冻着，而且……你要是做噩梦，身边有人也能放心点。”
黑暗中，能看到顾念慢慢坐起身，犹豫着挪到了林晚桐的床边。
林晚桐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顾念躺进来时，带着一身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味，是洗发水混着体香，清浅又干净，像雨后的草地，又像清晨的薄雾。
被子被轻轻拉平，两人侧身躺着，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隔着薄薄的睡衣，林晚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念身上的温度，她面对着顾念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离顾念这么近。
原来神明也会怕冷，也会做噩梦，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顾念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清晰，缠绕在鼻尖，钻进心里痒痒的，不自觉越靠越近，被窝下的手慢慢贴上顾念的腰肢。
“姐姐，别动。”
神明下达的指令信徒必须执行。
但人总是有野心和欲望。
希望神明大人对她的信徒永远宽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与神同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