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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钱塘,白 ...
钱塘,白鹤药庄。
天气晴好,过江月执了一卷医书在树下翻看。只是她最近有些心神不定,不是盯着某一页良久,就是快速翻过去又翻回来。
白鹤淮翻检着晾晒的药草,见她实在看不进书,说:“月月,你也可以看话本子的。”
过江月把书一合,趴到石桌上叹气。
“学医急不来啦。”白鹤淮给她倒了杯茶,“治病救人你来找我就好,或者你把我‘嗖’一下带到需要救治的人那里喽。”
过江月“嗯”了一声,看向大门。这两天她隐约收到了一点消息,就找了个借口赖在白鹤药庄。
等待是件折磨心态的事。
她都想告诉白鹤淮,过几天你爹要来了,可惜他是来杀你的。这样就有人陪她一起等一件注定发生又不知道何时发生的事。
过江月认识白鹤淮是在几个月前,她以一条消息为诊金请小神医出诊。
那条消息就是白鹤淮父亲的身份。
然而,过江月只知道苏喆是暗河的斗笠鬼,是前任傀,如今在苏家。她不知道苏喆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苏喆人在哪里。
当一个曾经的暗河刺客进入半隐退状态不再活动,再好的情报贩子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小神医没有计较“诊金”单薄,过江月却有些不好意思。
白鹤淮爱听故事,过江月就把江湖上有意思的八卦讲给她听。
在茶水、点心和八卦里,两个女孩的友谊建立起来。
“你总是看门口,是在等什么人吗?”白鹤淮话音未落,大门就被敲响了。
“真巧,来人了。”她蹦起来想要去开门。
一羽信鸽扑棱着翅膀从空中落下,腿上绑着纸条。
过江月说:“你先看信,我去开门。”
落到白鹤药庄的信鸽,带的自然是给白鹤淮的信。
门外两人尚有兴致说笑,直到大门被打开的声响传来……两人都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苏昌河,还有……”过江月把目光移向那位以伏魔杖为武器的中年人,“苏喆先生。”
“过江月,你怎么在这里?”苏昌河有点错愕。
这真是他没算到的变数,按照之前的情报,过江月此时应该在关外里同人“捉迷藏”,至少半年回不来。
过江月不回答,她将手背在身后给白鹤淮打手势。
苏喆看看过江月又看看苏昌河,调侃:“昌河,这是你上哪惹滴风流债?”
这样无声无息的轻功,叫他想起暗河那位“编外人员”,红裳鬼,她的名字似乎就是过江月。
过江月对苏喆笑了一笑,开口:“苏喆先生,你是不是有个女儿?”
苏喆目光凝滞了一瞬,转而笑道:“我哪来的女儿?过姑娘是被哪个线人骗了还是哪个说书的又开始乱编了?”
苏昌河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悠过,飞快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
苏喆也这么认为。
轻轻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人练过点轻身功夫。
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姑娘出现在过江月身后,她沉默地打量着苏喆。
苏喆看着这个姑娘,似乎有点愣住了,眼神中带着怅然追忆,似乎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苏昌河眼皮跳了一下,这个和喆叔长得就有点像了。
过江月无声飘到苏昌河边上,被他攥住了衣角。他用眼神问:这是在搞什么?
“父女相认,”她在他手心里写,并竖起食指封在唇前,示意他保持安静。
苏昌河在她手心写:“神医。”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姑娘这么年轻应该是药王那位神医师叔的徒弟,而他和喆叔今天来是杀神医的。
过江月既然待在这个药庄里,应该知道神医在哪里吧?
过江月顿了一下,朝白鹤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神医在那里呢。
“这下可麻烦了。”苏昌河喃喃。
“别杀她。”过江月小声说。
“这还怎么杀?喆叔能当场叛变。”苏昌河同她嘀咕,“阿月,你哪边的?”
“我当然站你这边啊。”过江月理所当然地说。
苏昌河可是未来的暗河大家长,同她交情也还不错,她不支持苏昌河难道去支持谢霸挣个二家长回来吗?
另一边,白鹤淮报了名字和家门,看着眼前陌生的父亲,愤愤骂了一句“狗东西”。
苏喆毫不生气,笑道:“狗东西是你娘叫的,你应该喊爹才对。”
“狗爹!”白鹤淮从刚才几轮眼神交锋中就察觉出了这两个暗河杀手是来做什么的,又委屈又愤怒地骂道。
“行吧行吧,狗爹也是爹。”苏喆讪讪道。
“昌河,这任务做不成哩。”苏喆扭头对苏昌河说,“我不可能杀我女儿。”
“那就不杀。”苏昌河笑道,“只要小神医答应我一件事。”
白鹤淮看了看轻功绝顶的好友和刚认下的狗爹,迟疑道:“恐怕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别人。”
她摊开手,是一张刚收到的纸条。
寸指剑在苏昌河指尖转了一圈。
苏喆默默站到了白鹤淮身前。
过江月飘回了白鹤淮身边,要是打起来她就带着小神医先跑。
“算了。”苏昌河无奈,略微紧张的氛围倏地消散无踪,“事情分先来后到,我认了。”
让神医给大家长先治着也好,人还有活着的希望,行事就会留有余地。
蛛网织得再好,也担心猎物发疯啊。
“他这么好说话?”白鹤淮小声问过江月。
过江月也小声说:“不太可能,顶多这会儿他自己不动手。接下来你不要离开我身边……真就只差这么一会儿你就先答应大家长了?”
“我小时候就答应了,他给我买糖葫芦吃。”白鹤淮挽着她的胳膊,“要是再有人来杀我,你可千万带我跑。”
过江月叹气,看向苏昌河。
“你刚才还说站在我这边呢。”苏昌河也叹气,“喆叔,你还跟我走不?”
“谁跟你这个臭小子走,我当然保护我女儿。”苏喆说,“你这个小子一肚子坏水,保险起见,我先在这里杀了你吧?”
“这众叛亲离的……”苏昌河笑叹,转身就走,“诸位回见啊。”
“你这时候跟过来,莫不是来帮我的?”苏昌河头也不回,就知道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虽然,他什么也没听到。
“不才是个情报贩子,暗河内乱这么大的热闹,自然要跟来看看。”过江月自觉对他不起,笑盈盈地解释,“小神医如今有她爹保护着,安全得很。我来帮你呀。”
苏昌河轻哼一声:“是苏暮雨来了,你不想他看到你吧?”
过江月与苏昌河牵扯颇多,若是苏暮雨见到她与小神医站在一起,恐怕会怀疑小神医的立场。
大家长所中的“雪落一枝梅”只有小神医出手才有可能解开,苏暮雨一定会带回小神医。但一个无立场的神医和一个可 能是敌人的神医,待遇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白鹤淮练过功夫,但也就能自保。过江月希望她在暗河内乱中能更安全一些。
“你不是也避开苏暮雨了吗?”过江月说。
要是苏昌河再拖延一会儿,苏暮雨肯定能看到更复杂精彩的场面。
到那时候,过江月和苏喆都会反对白鹤淮去医治大家长的。
“我只是不想现在就和傀大人打一场。”苏昌河话题一转,“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关外?那几个慕家人呢?”
一年前,暗河接了一个单子,杀死“浮云仙”过江月。
提魂殿派了人,历经三月,却是一死一伤的结果。
于是该任务的难度被重新评估,暗河慕家的高手接下了这个刺杀任务。
据苏昌河所知,过江月应是去往了关外,慕家人找了几个月都难以寻到她的踪迹。
“甩丢了,不知道他们在哪吃沙子呢。”过江月说,“我也不是一直在关外,偶尔也回来的。”
就是被暗河杀手追杀了一年,她东躲西藏的本领颇有长进,连苏昌河对她的行踪都知道得断断续续的。
“既然跟过来了,帮我一个忙?”苏昌河一点不客气。
“可以。”过江月答应得痛快。虽然她能自由来去,但到底后面有追杀的人,在哪待的时间都不能太长。
当了一年不落地的无脚鸟,她现在真像个“鬼”了。就算为了自己,她也要掺和暗河内乱,让苏昌河当上大家长。
“大家长需要安全的地方,很可能会去蛛巢。我要你跟着他们,做我的‘眼睛’。”
“跟着大家长问题不大,‘蛛影’那么多人目标很明显。”过江月说。苏暮雨和大家长那样的高手也许能隐约感觉到她在附近,但跟着他们的人一定很多,过江月敢保证她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不过——她有点发愁:“蛛巢可不好进,阵法太多了。”
“蛛巢里面有……嗯?人呢?”苏昌河只是眨了一下眼,眼前人就已飘然遁去,再无踪迹。
过江月一身融进夜色的黑衣,躲在一个角落,默默后悔中。
她为什么要答应苏昌河?就算她不掺和,暗河内乱的结果也不会变。
只能说关外风沙吃多了,她急需沾点“人味儿”,哪怕这“人味儿”带着阴谋与血腥气,不太健康。
这座蛛巢简直是在大量机关陷阱上套了个建筑壳子。
无人接应纯靠轻功掠过那一重重机关阵法的结果就是,过江月现在有点虚。
“浮云散”平时相当节省内力,但想要运转到极致,就会耗费大量内力——谁开个大都得虚一阵。
过江月现在有点不敢接近苏暮雨和大家长了,这状态下她一定会被察觉。
得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有些情报她完全可以凭借“印象”去收集,只需要确认一下她这只扇动翅膀的蝴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就行,这会节省很多时间精力。
“谁?”一声喝问,比喝问先到来的是一道强横的内力。
过江月落叶一般顺着那股内力飘飞。
发现她的是一个老人,驼背的老人,身上却有当杀手多年积累下来的森森杀气。
过江月知道他,但她不知道这个很多年前就伤了脊柱的人居然还保留着这么强大的实力和灵敏的感知。
也许只是因为他对这座蛛巢太熟悉了。
过江月按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流年不利啊。
“你是谁?”也许是发现了过江月的不堪一击,驼背老人没有立刻下杀手。
“过江月。”过江月脸色有点苍白,老老实实地答道。
“浮云仙,红裳鬼。”驼背老人念出她在江湖上的名号,“有人说你是暗河的人,我却不知道暗河何时有了苏、慕、谢之外的姓氏。”
“说明这个‘有人’在造谣,我不是暗河的人。”过江月跟他说车轱辘话拖延时间。
“百晓堂的探子。”驼背老人冷哼一声,抬手运起内力,准备了结这个进了不该进入的地方的探子。
过江月略微眯起眼,心说这宅子真的这么空旷,一个人都不过来看一眼?
“等等!”
“罗叔!”
在过江月准备跑路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苏暮雨来到驼背老人身边,低声请求他不要动手。
白鹤淮急急奔向过江月,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她略微怔了一下。
过江月借着她身体的阻挡,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蛛巢的一间厢房内。
“过姑娘,好久不见。”苏暮雨语气很温和,问题很直接,“你为了谁而来?”
“为了白鹤淮,为了苏昌河,为了我自己。”过江月也很直接,“鹤淮是我朋友,她被卷进你们暗河的内乱里,我不可能放着不管。”
“苏昌河要我帮忙,我答应了。”
“暗河接过杀我的任务,慕家的杀手现在还在关外找我。苏暮雨,如果你成为大家长,你会取消这个任务吗?”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如果我成为大家长,我会让所有人去想去的地方。”
暗河会不复存在。
“听起来还不错。”过江月说,“可你尽心尽力地在救治大家长,他还活着,所有人就还被束缚在暗河这个鬼地方。”
“职责所在。”苏暮雨淡淡道。
好不近人情的回答,果然说不动他。过江月笑了笑,接过白鹤淮递过来的药。
“小心烫。”白鹤淮说,“这药你喝三剂,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苏暮雨有点惊讶:“过姑娘真受伤了?”
过江月:“……”
她确实躲开了大半,也没表现出来那么伤重,但苏暮雨为什么觉得挨了罗叔一击她会毫发无损啊?对她的身手这么有信心吗?
“她不受伤我熬什么药?闲得慌吗?”白鹤淮叉腰。
苏暮雨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他怀疑这伤是装的。
他抬手,打算给过江月输真气疗伤。
过江月低头喝药没有看到。
白鹤淮看到了,她惊叫一声:“别!”
不属于自己的真气进入经脉,像是有谁绷紧她的神经弹了一下,过江月几乎瞬间跳了起来。
苏暮雨自然不可能像苏昌河那样把人扣住输真气,只好乍着手,看过江月像炸毛的猫一样在屋子里起飞。
“她天生筋骨较常人细弱,且练的心法特殊,最忍不了旁人的真气进自己经脉。”白鹤淮扶额解释,“否则我也可以给她输真气疗伤,就不用费时间熬药了。”
“是暮雨之过。”苏暮雨有点无措地看着房梁上的过江月,“过姑娘,你先下来。”
过江月吹了吹碗里的苦药汤,小口喝完后还有点惊魂未定。
苏暮雨的真气其实比苏昌河的要温和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体的反应比之前还激烈。
她慢吞吞落到了地面。
苏暮雨有点尴尬地行礼:“过姑娘好好休息,暮雨告辞。”
“是百晓堂的探子,还是三家的探子?”
“是神医的好友。”其实都是。
一道充满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苏暮雨身上。
“你会守卫好这座蛛巢的,对吗?”
“职责所在。”苏暮雨平静道。
时间线终于拉到了暗河传剧情开始,没法胡编乱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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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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