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头 “ ...
-
“嗯……”声音黏腻恶心，因为空气不流通客厅充斥着闷味醉酒呕吐的酸味。
因为这个点姥姥睡下了，陈缄只好回陈伟贺这。
“妈的……”躺在沙发握着酒瓶的男人闭着眼就知道是谁进来了。
陈伟贺顺势从沙发上起身，揉着头
“老子他.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陈缄不太想和他说太多，打断陈伟贺
“有事。”陈缄把门关上，随手把钥匙丢在柜子上。
陈伟贺性格暴躁，一听到儿子打断自己当即就炸了：“畜.生，老子要把你腿打.断，……”
陈缄径直走进房间把陈伟贺的骂声隔绝在外面。
够吵。
“在新学期啊，我们热烈欢迎新同学……”
“陈缄，你说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啊，别人新学期新气象，你！开学就迟到，这都几点了！”张主任指着自己的手表恨铁不成钢。
陈缄：“补作业。”
陈缄今天穿的校服短袖，穿在他身上却不显死板。
张杞无奈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地中海，因为上午大扫除没什么正事张杞也没多留他。
“明天迟到啊”说一半还指了指陈缄“800字检讨。”转身就去保安室批两个准备翻墙的。
陈缄成绩好，张杞让他写800字检讨也是虚的，他偶尔喜欢违纪，张杞每次训了一次之后只管的了一两周。
“哗啦啦”的一阵掌声后，操场上人声渐散。
“欸，陈老板来了啊。”宁裕笑嘻嘻反着坐在空位置的椅子上。
宁裕拍拍裤子起身“给你留了个坐，冬暖夏凉的，妥妥的风水宝地。”
宁裕算是陈缄的发小，长的高但略比陈缄矮，留着寸头，头发微长，长的不差，五官深邃，寸头靠着他这张脸顶着。
“嗯，谢了。”陈缄迈腿跨进坐理东西，脸上带着些未散的倦意。
宁裕侧着坐在他左上边的座位“老杞正好调到理科班这来了。”宁裕目光瞟向外面指挥搬桌椅的中年男士“今年班主任又是他。”
一个比宁裕稍高的男生抱着作业走过来“作业。”这道嗓音低沉没有杂音，显得清亮。
“不好意思。”宁裕转过身找作业。
“嗯，没关系。”穆尧青声音清冷“陈缄，你的。”
陈缄把作业从桌洞里拿出来。
“好了啊，大家打扫卫生辛苦啦。”许嶂杞拍拍手，拿了根粉笔“我呢，教大家的语文啊，叫——”
许嶂杞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了自己名字。
“希望啊，能在这一年和大家相处愉快啊。”许嶂杞说话的声音总是抑扬顿挫的。
“行了啊，我选一下班干部吧。”许嶂杞推了推方框眼睛，低头看成绩单“嗯，我看了你们的成绩啊，那个，我的课代表就，周——洱，站起来，我认认啊。”
陈缄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注意到后面坐着的是便利店兼职的那个女生。
周洱刚擦完玻璃，额前出了点薄汗。
“到。”周洱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柔和。
许嶂杞看了几眼周洱“啊，行坐下吧。”
许嶂杞又低头看成绩单，即使陈缄的名字在上面高高挂起，但许嶂杞了解他，视线扫下来直接略过了他的名字“那个，穆尧青站起来，我再认认啊。”
穆尧青坐在宁裕的右边的斜对面“到。”
“啊……你成绩还不错啊，有意愿当班长吗？”许嶂杞手撑在讲台上，看着这个比自己高的将近一个头的男生。
穆尧青：“可以的。”
许嶂杞整理成绩单“行，今年呢校服换新，咱们班几乎大部分家长都自愿订购了啊。那你们两个统计一下大家的尺码，放学之前交给我啊。”
“同学，请报姓名和尺码”因为穆尧青被许嶂杞叫去办公室了，周洱只好拿了他的那张花名册统计男生的。
陈缄懒懒地扔下笔，抬眸看了她几眼，不咸不淡的开口“陈缄，190”
周洱低头，垂首。
下一缕头发，显得柔和“嗯，打扰了。”
陈缄发现她很白很白，白的一捏就能显出印子的。
因为下节是许嶂杞的课，他提前进了教室，教室里围着的男生只好悻悻作罢。
放学的时候，周洱正收拾东西
——
“嗳，你叫什么名字啊”周洱转头，一个长发的女生，正用手指卷着头发。
“周洱，洱海的洱”周洱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
“嗯……我叫乔粥，小乔的乔，八宝粥的粥。”乔粥放下手“交个朋友？你长的好漂亮哦。”说完乔粥甜甜的笑了一声
周洱捏着书包带子的手微顿了一下，微微歪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谢谢。”
乔粥眼睛一下就亮了“走啦。”
等所有人差不多都走完的时候，陈缄捞起书包，走了，宁裕原先要他等他一会，但现在他妈人都快走完了。
“阿缄，哎？走了？”宁裕用纸巾擦着手。
穆尧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了“同学，你的尺码还没填。”
表格里赫然望下去只留了几个空位。
“噢，180的，我来填。”宁裕捞起书包，借了他的笔。
他……
有股薄荷味。
“行了。”宁裕将东西递给穆尧青。
他手微微擦过了穆尧青的手背。
教室里只留下了耳尖微红的穆尧青。
周洱出了校门就和乔粥分别。
这一带混混很多，周洱一般不喜欢走这条路，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不巧
“喂，小妹。”
周洱停了下来，没转身
一个很瘦，长的狰狞的男生走过来色眯眯地打量着周洱。
周洱突然有些后悔停下来，刚想准备走。
“喊你呢，谁叫你走。”男生抓住了周洱的手“长的白白净净的，交个朋友啊？小妹。”
周洱用力想挣脱“你放手！”
这一下，他倒不乐意了“交个朋友嘛，认……”
“砰—”男生应声倒地
“操……”陈缄咬着烟，校服拉链敞开，里面套了件黑T恤，散漫的收回了腿。
“昨天他妈没打怕？滚，麻利点。”他语气不咸不淡，却足以让这个瘦小子感到威慑，只能自认倒霉的起来低骂一声。
……
“真的谢谢”周洱悬着的心落地了。
“就这啊？”陈缄嗤笑一声，灭了烟。
这让周洱犯了难“那……明天给你带瓶牛奶？行不行。”
陈缄没接话了，算是同意了。
陈缄欲走的时候，转头望了眼她的背影，低笑了几声。
“奶奶，回来了。”周洱抱着书包，走进院子。
因为她的便利店排班是周四，周五，和周日，所以回家的早些刚好能赶上晚饭。
“佑佑咯，来吃饭。”奶奶的声音总是平易近人带着慈祥。
饭后，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夹着哗哗的流水声，奶奶的声音从院子传来“佑佑，洗完去散步啦。”
周洱刚好洗完碗擦了擦手，应了一声。
许桂提上桌上的袋子抖了抖，里面便哗啦啦的响“佑佑，今天摘的山板栗咯，送点给江奶奶去呀。”
周洱关了灯，帮奶奶提着板栗走出去。
江奶奶家不远就在她家对面的香樟树下，跟她家一样都有个小院子。
周洱敲了大门，没人应。
嗯……？
刺啦一声门开了。
怎么是他……？
陈缄懒懒地倚靠在墙边，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脖子上挂着毛巾。
“哎，进来坐呀。”江奶奶是小老太太，不怎么高，但嗓门有点大。
江奶奶从里屋出来“阿缄，进去吃饭。”
陈缄也没多待在这里，擦着头发进去了。
周洱把一袋子山板栗递过去，许桂便开口“今天摘了点山板栗咯，给你带点呀。”
江奶奶本想拒绝，但又是专门送过来的就收下了“小洱，吃饭了没。”
周洱礼貌的笑着应声。
江奶奶领着她们进来“哎呦，进来进来，我种的菜今年长的是真好哦。”
“哎……”许桂喜欢种菜，但一点也种不好。
周洱只好进里屋坐。
陈缄从厕所出来，也没吃饭等着外面聊的热火朝天的江奶奶。
相对无言。
尴尬……
还是周洱率先开口“你不吹头发吗，晚上天气有点冷，容易感冒的。”
他扯下嘴角，带着些微讽的意味“管得还挺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