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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您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
悲伤、厌恶、恶心。
这几种感觉仿佛是从血液中酿造的毒药,顺着血管流进胃袋,在里面翻腾着。
高琳悦在这一刻,只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些指责辱骂的话,仿佛跟着出了梦境,在她的耳边盘旋着,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连跳动都成了一种奢侈的事情。
或着就这么死了,好像也不错。
哭肿的眼皮连睁开都困难,高琳悦摸索着手机,借着泪眼模糊的视线颤抖着手解开锁屏,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点开了白底图标上那只黑色的企鹅。
拜托……无论是谁都行……她在好友列表翻找,不住的哽咽抽泣。
谁都行……来个人听我讲话……来个人救救我……随便聊点什么都行……我需要确认我还没有和这个世界失联……
高琳悦现实中的好友并不多,昨天之后更是一个不剩。列表里面躺着的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自网上认识的网友,而其中的大多数除了刚加回来的两三天基本继续交流。高琳悦不知道该跟他们聊些什么,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他们,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她急需于一个倾听者,至于这个倾听者是谁、熟不熟,已经无所谓了。
“和他人交流是一个很好的发泄方式。”这句话还是从许梓桐那听来的。
想到这高琳悦又是一阵窒息,几乎快抑制不住自己哽咽的声音。于是她钻进被子里,将手机与自己的整个头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闷热、缺氧,她开始耳鸣、眩晕,耳边是自己心脏无力的跳动。
终于找到一个在线的,连网名高琳悦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像抓住了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一样迫不及待的点进聊天界面。打字时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按碎钢化膜:
[您好,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像是终于支撑不住般将头埋在双臂间被褥深出崩溃但绝对无声的痛哭。
……
[您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发挥失常没考上第一志愿填报的二中也没怎么影响顾菟的好心情。她抱着手机,打算熬个大夜决战天明。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倒不是说就此决别教育,再说现在怎么伤心怎么后悔怎么用功刻苦也不可能把分加给自己的中考总成绩。在这方面顾菟一向乐观。
可能连老天也看不惯她这得过且过的随意态度,一连十几把联机不是队友拖后腿就是对手超水平、不是胶着十几二十分钟就是兵败如山倒。打得顾菟血压直线往上升,气得差点砸手机。
"这一定、一定是有人嫉妒我的乐观在报复我。"手机临出手前她又想起为了攒钱买它饥一顿饱一顿的日日夜夜,最终只是气势汹汹地将它丢到被子上。
洗澡后再来收拾你们。顾菟手指着已经暗下的手机屏凶狠的无声威协,走着瞧吧!
当顾菟顶着滴水的长发边擦边拾起手机,企鹅消息弹窗弹出的消息就是这一句话。
她下意识下划确认时间:凌晨三点。
不是,这人倒底是闲成什么样了才会凌晨三点跑来问别人愿不愿意听他讲故事?
而且。都是可以半夜发慌骚扰别人让人听你讲故事的关系了还加个敬语不觉得纯纯多余吗你这个人?
字幕在顾菟脑内飞速闪过。
原本她以为会是哪个无聊到极点寻开心寻到自己头上的损友,结果点开后发现是一个顾菟本人并没什么印象的 ID 。
"繁花皆似霰?"
这个长得不知道是该说怪土的还是怪文艺的 ID 与自己的聊天记录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好友申请通过提示都没有一片空荡干净。距上一次顾菟清聊天记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也就是说这个奇女子(或奇男子)在今天半掖发消息前已经至少三月没和顾莵互发过哪怕一条消息。
换而言之这位"繁花皆似霰"和顾菟不能说是熟人,只能说连是什么时候加上怎么加上的都忘干净了。
游戏被抛之脑后,顾菟将半干的浴巾随意披在肩上埋头打字:
[好啊,什么故事?]
回完她转而点开对方主页,除了基本信息其它都是默认设置,动态也只有三四条,简陋的像刚创不久的号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设置。
但看对方第一条动态发表的时间,这个号又至少有两年了。
[感觉我的生活就像在拍纪录片,片名叫《寻找人类》]
发布于两年前五月,点赞列表里只有"繁花皆似霰"自己。
顾菟被逗笑了,动动手成功成为除发布者外第一个点赞两年前这条动态的人。
她正想继续下滑细看另外几条动态,消息弹窗正好弹出来。顾菟没细看直接点开,有些惊讶对方像发小作文一样发了一长段过来。
[这个故事有点长,也有点复杂且毫无趣味性…
有个女孩,她在学校的人缘很差:因为她情商很低,骨子里死板无聊就算了还特喜欢追着别人讲话,遇到想说的话题还会反复讲好几遍让人厌烦。
谢天谢地,她找到了朋友、至少她觉得是朋友——她和她们是通过女孩小学时一个朋友认识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五个形影不离。]
这段文字的语调平平,却让顾菟不太舒服。
这听上去并不像只是个故事…她倾向于这是"繁花皆似霰"的自述。
脸上玩味的笑缓缓消失,顾菟试探地打字:
[呃…这听上去不像是个坏故事啊。]
"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闪了闪。
[是的,如果故事能就此结束]
同一个小区另一间房间内,高琳悦整个人极没安全感地缩在薄被里,只露出半张脸与一双举着手机的手。白净的脸上泛着缺氧的红晕,眼睫上挂着的泪珠在手机蓝光下晶莹剔透的。
[实际上﹣﹣在平时的相处中女孩多少也感受的到,只是一直假装自己看不懂——她太怕失去朋友们了。
她的朋友…请让我依旧这么代称,其实很烦、不,应该说很讨厌她:想想,一个无聊透顶的人常介入你和你朋友之间,甩也甩不掉和狗皮膏药一样。你还要假装开心,分给这个人关注……
这太坏了……让人厌烦。]
高琳悦打这段文字时自己也说不清自已是什么心理:也许自己只是希望对方骂骂自己再抱抱自己……
但怎么会有人产生这种自相矛盾的想法?
灵魂像裂成两瓣:大的那瓣还在汹涌的负面情绪里艰熬着,小的那瓣却不能与之共情。堪至清醒的厌恶整个破烂的灵魂与单薄苍白的躯壳。
这个叫"菟是月光"的网友在这条消息后沉默了挺长时间,高琳悦看着"对方输入中"这短短五个字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仿佛看见手机对面那个男女不知、正纠结如何开口的陌生人。
[可以理解…如果有这么个人我可能也会很烦。]
十几秒的静寂后对话框带这句话弹出。
果然如此…高琳悦盯着那一行字涌出一股想笑的冲动,为了不吵醒一墙之隔的父母只能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捂紧自己的口鼻将所有声响强行咽回喉咙。
于是她的身体看上去以一种扭曲而痛苦的姿式不住抽搐。
[但是我不会厌恶她。]
对话框再次弹出来自"菟是月光"的消息,高琳悦望去时眼里还残留着扭曲的快意。
[既然一开始选择我选择与她保持来往,我就得为这个决定负责。
给了一个残缺的人友善又因对方的残缺厌弃她,这是令人不齿的。]
高琳悦看着"菟是月光"发来的消息,缓缓眨眼。就好像看见什么超乎意料、在认知中不会出现、难以理解的事物。
[…你还好吗?]
高琳悦只觉自己原本两块大小不均的灵魂被强行温柔地撕成大小均匀的碎片混在一
起,碎片与碎片间有了微弱的共鸣。
她的双耳不断高喊着:"厌恶我!"心脏却跪地哀求着:"爱我吧…"她不知怎么办才好,不知自己该用身体哭还是该用身体笑,于是只好将头深埋进枕间呛咳,全身皮肤都透着股绯色。像濒死,也像劫后余生。
顾菟见对面久未回复,暗自紧张是否不小心刺激到了对方的情绪——毕竟看上去"繁花皆似霞"也许并不想让她猜出故事里的女孩就是"繁花"本人。
她心急如焚捧着手机,终于在屏幕自然熄灭前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谢谢]
[不客气!!!]顾菟可以保证,除打游戏之外,她的手指从未这么灵活迅速过。
[你想睡了吗?如果不介意,我们聊聊别的?呃,你知道很火的那个游戏…]
[知道,我也玩。]对面回复。
[太好了!]顾菟手指飞快。[我们聊聊这次活动剧情吧?]
原本顾菟只是想转换一下话题,使"繁花"的心情放松下来,结果惊喜地发现"繁花"对游戏剧情分析有理有据且角度独到,注意到了不少顾菟本人原本没注意的细节。
她承认在这一刻她几乎要被"繁花"迷住了,同时在心中唾弃对方的没有品味居然在对自身的形容词里有"死板无聊"这一条。
"繁花"先生(或女士)绝对是游戏剧情党的知心伴侣啊!!!
啊啊啊!!!
原本计划中"决战天明"的愿望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顾菟和"繁花皆似霰"一直聊到六点才停止讨论,俩人都疲疼但意犹未尽。
[你说啊,我们当初不会就是因为游戏认识的吧?]顾菟心满意足的打字。
高琳悦没料到对方会提起这个,愣了片刻才严谨地回道:[有可能。]
这三个简单的字也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笑穴,顾菟看了后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然而"乐极生悲"的道理经久不衰显然有着它自己的道理,听见动静的还处于起床气高危时期的顾母抄着撑衣杆一把推开次卧的门,咆哮着:"顾菟!你皮痒了是吧?!大清早又发什么疯?!还有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妈!妈!"顾菟像只受惊的兔子窜起来躲到床另一边地板上,半是撒娇半是讨好,"妈咪!我最最爱的亲亲妈咪!你听我说,你女儿昨晚是为了救一个迷惘的灵魂才熬夜的,相信我!"
"还救一个迷惘的灵魂!呸!你咋不救救迷惘的你自己?!"
"我又不…哎哟!错了错了!唉,别打我的腿!!!我真的知道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可能会保持一周两更左右的频率。前面的剧情可能会稍微有点拖沓,可以养一养。作者也需要找一找写作的节奏。
比心。
[青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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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您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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