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女同史官》瓦塔西鲨鲨鲨

13、第十章 不再藏起的亲近 接连两场分

　　接连两场分手争吵过后，寝室里少了两份每晚准时响起的视频铃声。

　　日子慢慢滑回日常的轨道，只是A和B之间那层小心翼翼的遮掩，彻底消失了。

　　从前在校内，她们会下意识维持普通室友的距离，只有关起寝室门才敢放任亲昵。现在不一样了。

　　上课并排坐，走路胳膊贴着胳膊，打饭时B会顺手帮A拿好餐具，A会自然地挽住B的小臂。旁人打趣她们果然是一对，两人不再回避，只是相视一笑，坦然收下这些玩笑。流言不再是压在暗处的暗流，反倒成了一层轻飘飘的保护壳。

　　我照旧过我的生活，上课、自习，回到宿舍就安静待着，继续当史官。

　　谈不上祝福，也不想评判什么。只是她们如今毫不收敛的亲近，时不时会打扰到我，有点烦。但只要有空，我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落过去，默默把这些细节记下来。

　　这天傍晚。

　　A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眉头微微皱着，对着一道习题卡了许久。B本来靠在床上刷手机，留意到她的神态，放下手机走过去，直接站在A身后，俯身。

　　胸膛轻轻贴着A的后背，下巴搁在A的肩膀上，视线一起落在笔记本上。

　　“哪里卡了？我看看。”B的声音放得很轻，气息扫过A的耳廓。

　　A没有躲开，脑袋微微向后靠，抵着B的肩窝，指尖点在题目上，低声讲解自己卡住的地方。B一边听，一只手随意搭在A的腰侧，轻轻圈着，另一只手指着题干慢慢帮她梳理思路。

　　肢体接触自然得毫无隔阂。换作从前，她们会顾忌还有我在，收敛几分。现在全然不在意了，哎，更空气了。

　　我坐在自己床位翻书，眼角余光把这一幕收进来。书页停在同一行很久，心里淡淡感慨。

　　没过一会儿，A解开题目，松了口气，侧过头，鼻尖擦过B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她的下颌。

　　“多亏你。”

　　B低低笑出声，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跟我客气什么。”

　　我低头翻了一页书，没抬头。这动静不算大，但落在耳朵里，还是让人没法完全专心看书。有点扰人，可我没有移开视线。

　　天黑下来了，甜蜜时光开始了。

　　两个人干脆一起挪到B的床上，并肩靠着床头，分享一副耳机。A半靠在B怀里，脑袋枕在B的胸口，B一只手环着她，指尖一下下无意识地捋顺A的发丝。耳机里的音乐很低，她们偶尔凑在一起咬耳朵，小声聊着周末要去哪里逛，以后要一起租房子住。

　　“等毕业，我们找个小点的房子，不用很大。”B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嗯，一起住。”A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下班一起买菜做饭。”
　　“一直在一起。”

　　她们絮絮地规划很远以后的生活，语气平淡认真，像所有对未来抱有期待的恋人。手紧紧扣在一起，放在被子下面。

　　她们已经斩断了之前两段关系，不必再在夜里偷偷摸摸私语，不用藏起拥抱与亲吻，不用一边应付别人，一边偷偷相爱。所有亲密，都可以摆在这间寝室里，不必再避着旁人。

　　当然了，我在她们眼里可能算不上人，空气。

　　只是，她们黏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多，细碎的耳语、触碰、亲昵的小动作源源不断。我只想安安静静看书休息，总被这些动静打断，难免觉得烦。

　　可史官的本能改不掉。我不动声色地观察，把这些不再躲藏的亲密片段，一条条记在心里。

　　夜晚熄灯，她们照旧挤在一张被窝里。不再需要压低声音到几乎听不清，只是依旧轻言细语。被窝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偶尔一声极轻的笑，夹杂着情人爱语。

　　我侧躺着，睁着眼。

　　不再是昨夜那种秘密许诺，是卸下所有包袱之后，安稳绵长的陪伴。

　　从前是藏在阴影里的隐秘爱恋，现在，是摊开在日光与夜色里。

　　我静静听着，心里想着，这晚又要搞到几点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