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公报私仇 “不。”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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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有三头六臂。”裴行野看笑话似的凑到纪远棠耳边，“两头四臂就够了。”
纪远棠看着屏幕上的考试内容，瞥了他一眼：“总教官，你不要忘记是谁想拿第一名的。”
月考机制在正式开始前是保密的，所以直到站在训练场旁，纪远棠才知道到底要考些什么。
大家进入训练营也不过一个多月，总的来说，月考内容并不难。
第一部分考察体能，会用特殊装置在训练场随机进行极端环境模拟，包括沼泽、沙漠、雪山等，按照通过的时长评分，最长时间是两个小时。
第二部分是射击考察，在复杂环境下，与队友合作，攻击到其他组加分，收到攻击扣分。
这两个部门，若要纪远棠独自完成，也没有困难，麻烦的在第三部分，也就是灵能考察。
灵能考察有两段透明阶梯，需要队友使用灵能来维护自己脚下的阶梯，使用一次维护一阶，便可以登上一阶，如此交替往复，直到两人一同登顶。
所以，除非纪远棠会分身术，否则仅凭她一人，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灵能测试的。
“小棠姐，要不还是让潼姐和你组队吧。”在众人准备进考场的时候，明念跑来找纪远棠，“你们本来也定好了是队友的。”
“是我太不小心了……”夏清越虽然不能参与，但也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要是我前天没那么着急……”
“不用，没事。”纪远棠暗自算了一下分数，只要自己在前两部分尽可能拿分，最后一部分放弃就放弃吧，未必没有希望，“还是按原计划，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听说有同学落单了。”裴行野这时从监考室走出来，摘掉了墨镜，还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只着便装。
“是哪位同学？”他假装跟纪远棠不熟的样子，环视四周，向所有学员询问道。
纪远棠不知道他又要耍哪门子花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没搭话。
她的三位室友倒是比她更积极，纷纷举手，指着纪远棠。
“是你啊，恭喜你。”
“恭喜什么？”纪远棠默默看着他演。
“恭喜获得了一位特殊的队友。”裴行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是一张临时学员证，“为保证每名同学都能顺利参加月考，训练营特派我来送关怀，协助你完成考试。”
他说话声音不小，此话一出，整个候考区一片哗然。
“我的天，总教官当队友？！”
“那不是开挂了，他可是白虎的指挥官啊！”
讨论声立起，与此同时，广播也响起：“为保证考试的公平性，现对临时考生裴行野做出以下限制，请各学员注意。”
“第一阶段，临时学员所在队伍起始装备数量减少两件，环境难度和逼真度调制最高档，第二阶段，将对临时学员做特殊标记，即全场所有其他学院都可见他的个人定位，第三阶段，灵质值需保持在30分以下，否则扣除相应分数。”
“30分灵质值，那几乎就是没有啊……”有人窃窃私语道。
“但是总教官又不是我们，说不定只能用30分也比我们熟练。”
“这难度，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是啊，真不好说。”
“活靶子啊。”纪远棠冲他挑眉。
“怎么，你会怕？”
“你觉得呢？”纪远棠走到入口处，给明念和向潼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和裴行野一起走了进去。
训练营的这套装置是专门用来训练考察异能者的，所有组可以同时进行，由不同监考官在监考室进行评分。
待所有人准备完毕，监考室中的总监考才按下按钮，考试正式开始。
“第4820组考生请注意，此次模拟环境为雪山，模拟程度：高级。请于五分钟内，在准备室中取号相应装备。倒计时现在开始。”电子提示音在两人耳旁响起。
“啧，真会挑。”裴行野听见“雪山”两个字，心情显然不太好。
“……我同意。”纪远棠叹了口气，“速战速决吧。”
“嗯。”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径直推门走进装备区，换上合适雪山环境的装备。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只用了三分钟，就换好了防寒的衣服以及背包，再次推门的时候，凛冽的风雪便扑面而来。
纪远棠透过护目镜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那冰冷的、充满血腥味的记忆立刻涌上心头。
还在青鸾的时候，特管局曾安排过一场试炼，地点是真正的雪山，优胜者可以拿到特管局的推荐信，这对以后的仕途将有极大帮助。
谁拿到了山顶的那面旗，谁就是胜者。
虽说是个人战，但独自在雪山里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大家还是选择先和队友一起行动。
走到一半，他们就走散了，纪远棠和裴行野同属金系，对对方的灵能气息比较熟悉，这才勉强汇合。
裴行野这种事事要争第一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要那封推荐信，所以他步履极快，连纪远棠都差点被他甩下。
“裴行野，你走太快了。”纪远棠快步走在他身边，“以你这样的速度，要是碰上不稳定的雪层，容易引发雪崩。”
“我心里有数，这边虽然路远一些，但雪层稳固，你能联系到他们几个吗？”
“没信号。”
两人脚步飞快，走到半山腰，甚至已经能远远看见山顶的那面旗子。
裴行野这时突然回过头来：“你猜这次我们两个谁能拿第一？”
纪远棠虽然没有拿那面旗子的欲望，但也不想让裴行野感到轻松，看着他道：“拭目以待。”
她是个不怎么能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这个宣言说的也很懒散。
不过传到裴行野耳中，那就完全是挑衅了。
“呵，走着瞧。”他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纪远棠不想在雪山这种危险的地方落单，只好快步跟上他。
就在这时，场面骤变！
“砰”地一声，从遥远处快速打在二人附近。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裴行野回头看了纪远棠一眼：“枪声。”
“这场比赛是不配枪的。”
到底是谁违反了规定，在雪山上动枪？
“砰砰砰”又是几声，这次声音出先在别的地方。
“不是冲我们。”裴行野说，“应该是其他组的人，刚才那一枪更像是走火。”
两人隐蔽了一会儿，发现刚才朝他们来的那一枪真的是意外，这才继续往山上走去。
“胆子真大，特管局的地盘还敢动枪。”裴行野还有功夫嘲讽，“就算拿到成绩，也会取消吧，这是犯规。”
“谁知道呢。”纪远棠提醒说，“快到了。”
“不好意思，推荐信是我的了。”裴行野一个健步向前冲去。
纪远棠对那面旗没兴趣，索性缓下脚步，准备慢慢溜达上山。
“砰”，又是一声枪响。
他们一路上听了不少，但是这次枪响后，纪远棠好像听见身边传来细微的响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裂开。
她回头看向冰层，一股剧烈的，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裴……”她还没来得及通知一心只有拿旗的裴行野，就感受到脚下传来剧烈颤动，远处的雪层似浪潮般朝二人涌来。
裴行野也在这时发现不对，立刻转身，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纪远棠飞快抱住身边的一棵树，混乱中只来得及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金属化作一道锁链，朝他捆去。
碎冰几乎要扎穿她的手，逼得纪远棠松了手。
待雪崩结束，纪远棠凭借自己对金属的感应，从厚厚的雪层中将裴行野刨出来，又将人拖回营地。
他们两个差点死在那里。
要说没留下点什么心理阴影，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次，尽管知道这是模拟场景，两人也再没有追求纯粹的速度，而是求稳的一步一步缓慢前进。
他们像以前一样，走在雪地中，但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纪远棠突然摸了摸右腿。
“怎么了？”裴行野察觉到她异常的动作，询问道。
“没什么。”纪远棠摇头，“雪沾裤腿上了。”
他们那次确实掉以轻心了，持枪者并不是违规的学生，而是其他人。
那也是纪远棠右腿中了一枪后才意识到的事，但她根本无暇他顾，因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裴行野。
在冰天雪地里失去意识实在是太危险，如果她自己回去，再找救兵，一来一回，裴行野肯定得凉透了。
当她带着人看到营地时，几乎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腿了，看着朝他们跑来的人，当即没了意识。
自此以后，她这条腿便总是不太好，遇上极端天气或者极端行程，就容易犯病。
不过裴行野不知道这件事，她没说，也不让其他人说。
猜都能猜到裴行野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那看起来一定很恶心，纪远棠没兴趣看。
“害怕了？”裴行野见她异常的小动作不少，回头饶有兴趣地调侃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心有余悸啊？”
“我能有什么余悸。”纪远棠神色如常，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被埋在雪里的人又不是我。”
他听到这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怼，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开口：“这里只是训练的模拟场，你不用担心。”
“谁跟你说我担心了？”纪远棠拨开眼前的灌木丛，其后是一个狭小的光门，“到了。”
没有危险的雪山，对他们二人来说完全没有难度，若不是因曾经的遭遇而心生忌惮，穿越本该两小时通过的风雪，应该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一小时十五分钟。”裴行野走出光门，看着屏幕上的计时器，“你猜其他人要花多久。”
纪远棠思索片刻，评估了一下训练营这一个多月来的其他学员：“最快的应该差不多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但我们的模拟程度比他们高，所以一个半小时也有可能。”
裴行野点点头，他们现在无法取证，因为每一组的通道都是独立的，他们看不见其他人。
两人坐在休息室中，裴行野率先开口：“下一场所有人都会得到我的确切定位，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
“正有此意。”纪远棠接话，“我去绕背，你吸引火力。”
“你都不委婉一下吗？直接要牺牲掉我？”裴行野冲她冷笑一声。
“你要是在这群人手里还不能逃脱，那我建议你那身指挥官的衣服换人来穿。”纪远棠瞥了他一眼，“对了，击中队友是扣分还是加分？”
“……纪同学，你是准备公报私仇吗？”
“不。”纪远棠微笑，“我和总教官萍水相逢，哪有什么私仇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公报私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