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蝶》江雪映月归

5、失重的世界 空气仿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景深身上，带着惊愕、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意味。

　　管家立刻示意佣人上前清理碎片。

　　陆震霆的眉头蹙起，不悦地看着儿子：“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连个杯子都拿不稳？”语气里的责备多于关心。

　　陆景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林晚脸上，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一丝属于过去的熟悉。

　　但是没有。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得体的、疏离的平静。她甚至轻轻拉了拉陆震霆的衣袖，低声道：“没事的，孩子可能是不小心。”

　　孩子……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进陆景深的神经。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十年的教养和隐忍在瞬间回笼，他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巨浪，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汹涌的情绪。

　　“抱歉，父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极力维持着平稳，“手滑了。”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掠过林晚，这一次，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任何情绪。“林……阿姨。”这个称呼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初次见面，我是陆景深。”

　　林晚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淡而客套的笑容：“你好，景深。常听你父亲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标准的、应对晚辈的客套话。

　　陆景深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凌迟。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然后对陆震霆道：“父亲，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不等陆震霆回应，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大步朝着通往露台的方向走去。背影僵硬，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