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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漂亮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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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两天,慕鸣澈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走,因为苏暮雨这人简直无聊透顶,不是发呆就是打坐练功。
“嗳,我跟你说……”慕鸣澈刚准备开口,苏暮雨立即开口打断他:“安静。”
“难怪大家长喜欢喊你木头,因为你真是有够无聊的,连天都不会聊。”真是闷死了,一块冷清的漂亮木头,慕鸣澈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埋汰道。
“我与你话不投机半句多。”苏暮雨瞥了眼慕鸣澈,这家伙除了喜欢说话,怕是还有多动症,整天上蹿下跳,一刻闲不下来,闹腾得跟个猴一样,短短二天院子里很多东西都被他弄坏了,冷哼道:“嫌无聊,你可以离开。”
要是能走早走了,慕鸣澈跳到树上,扯着树叶子,嫌弃道:“你除了这两句,还会说什么……”
躺得好好的,苏暮雨忽然起身,看样子是要进去,要是他进去了,剩自己在院子里发呆就更无聊了,慕鸣澈赶紧喊住他:“你别走啊,我不说你了还不行?”
刚刚还霍霍了一个筐,转眼又去霍霍那棵树了,从他来起,那棵树上的叶子都快被他薅光了,难怪他那么喜欢去执行任务,一开始苏暮雨以为是他太想表现了,其实归根究底,是因为这人根本静不下来。
看着再次被薅秃的一根枝桠,苏暮雨悠悠转过身:“你要真是闲得慌,可以拿把锄头去后山开荒。”
种地可以消耗大把的力气,还能有所收获,不是很好吗?
说到去后山开荒,慕鸣澈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靠近苏暮雨:“种地我不喜欢,要不然我们一块去打猎好了。”
打猎?这人不仅好动还嗜杀,苏暮雨朝着房门口走去:“没兴趣。”
“大家长,让我这几天跟着你。”慕鸣澈赶忙跳了下来,挡在房门前,纠缠道:“过完这几天我就走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山里,在哪练功不是练。”
为了打发走这个话唠,苏暮雨特地强调道:“昌河那里我不会说。”
“大家长有眼睛!”大家长明察秋毫,回来没看到自己,不就知道了吗?以为人人都很好忽悠呢?想到苏暮雨好吃,做饭又出了名的难吃,慕鸣澈扒拉住门,商量道:“我手艺很好,打完猎我烤给你吃。”
此人向来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要他烤东西给自己吃,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苏暮雨不留情面道:“我怕毒死。”
慕鸣澈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哈哈大笑道:“我若想毒死你,那天在山上我就一飞镖毒死你了,你都下不了山。”
淬毒的飞镖?慕鸣澈的话听得苏暮雨眉头直皱,还真是阴毒,那天掉入河水之中,好像也是他的杰作。
慕鸣澈被苏暮雨看得莫名其妙,有些洋洋得意道:“投掷暗器啥的,这还是以前大家长教我的呢。”
杀手为了完成任务,下个毒投个暗器什么的,实属家常便饭,只要能完成任务,杀死目标,往往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是江湖中人提到刺客,杀手会唯恐避之不及的主要原因。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面前的慕鸣澈:“让开,我要休息了。”
不知道苏暮雨在置个什么气,这么常见的事情还要一本正经的生气,脾气真大!
慕鸣澈连忙道:“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不喜欢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我也没对你用不是吗?我还有二天就走了,待院子里实在太无聊了,你让我这两天好过一点,我以后都不来找你了,行不行?”
叽里呱啦一大堆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鸡围着你不停地叨你,不对他这人抵好几只鸡,烦得要死,苏暮雨正准备强推开他,慕鸣澈无赖道:“大家长也没说我不能进屋,我知道你也烦我,你能躲进去,我也一样能进去。”
妥妥的话唠,不烦死人誓不罢休,苏暮雨蹙眉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慕鸣澈:“这两天上山就行?然后你以后都不来烦我?”
见有戏,慕鸣澈赶忙应道:“一起上山,然后我忙我的,你做你的事。我们各做各的,晚上再一起下山,不妨碍啊…”
山那么大,又各忙各的,苏暮雨转身向外走去:“上山。”
苏暮雨惯性来到与苏昌河常坐的位置,慕鸣澈不知道去哪疯了,没过多久就看到他拖着一大堆的飞禽走兽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血腥味就冲天,要是全拖过来,还不得血流满地,完全是玷污风景,苏暮雨抬袖捂住口鼻。
这几天憋得慌,就想着发泄一下,难得看到苏暮雨这么大反应,慕鸣澈咧嘴得意道:“我多打点,你能选择的口粮也多,还不好?你看啊,兔子,山鸡,獐子,山雀…品种丰富,应有尽有。”
“太过残暴了,这都是生命。”又不是猎户,靠捕获猎物营生,为了做一顿饭,杀害这么多无辜的生命。
被串在一起的动物,有些还没死透在挣扎,简直惨不忍睹,苏暮雨走近,发现也不尽是致命伤,拔出剑砍了串着它们的树绳。
顿时,还能跑动的动物,挣扎着四散而去,慕鸣澈十分不满苏暮雨的举动,讥讽道:“佛口蛇心,假仁慈。”
活得跑了不少,还有不少死的,不能走的躺在原地,血腥味依旧浓重,苏暮雨懒得理会他说什么,冷声道:“你脏了这个地。”
“原来是怪我,把你和大家长幽会的地方弄脏了。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真怜悯这些畜牲的命呢。”慕鸣澈咯咯笑着走近苏暮雨,刚靠近就闻到一股怡人的冷香,以及苏暮雨充满厌恶的神情,不由得怔了一下。
之前早就听其他暗河女杀手私下议论纷纷过苏暮雨身上有奇香,这几天时不时贴近的时候,也都确确实实闻到了,没想到一地血,也依旧香喷喷的。
紧接着,苏暮雨就自顾自下山去了,慕鸣澈看了看地上的猎物,又看了看那道渐飘渐远的白色身影,最终还是选择追了上去,有些愤怒道:“你去哪啊,不是说了我烤肉给你吃吗?”
对方明显不想搭理自己,慕鸣澈伸手拽了拽,结果苏暮雨跑得更快了,慕鸣澈一路在后面追,这死男人,动不动就生气,跑得还賊快,追都追不上,只能加速追上去,生气道:“你跑什么?我抓了那么多,你好歹给点面子,尝下我手艺啊?不是我吹的,我的手艺真的好,大家长都赞不绝口……喂!啀!你听到没……”
眨眼就到了山下,见苏暮雨铁了心不想吃了,慕鸣澈有些丧气地跟着回到院里,房门紧闭着,郁闷地坐在院中,没多久苏昌河就回来了,立马想要上去控诉。
刚凑上去,苏昌河皱了皱眉:“你身上血腥味怎么这么重?杀人了?”
趁着苏昌河问,慕鸣澈赶忙控诉道:“我好心打了一堆猎物,正准备生火,烤给苏家主吃,结果他呢毫不领情,头也不回就下山来了,让我白忙活一场。”
这么说,是惹苏暮雨生气了?苏昌河一心想要进去看看,多逗留一会都唯恐沾上空气中的血腥气,兴致缺缺道:“知道了,去收拾一下你自己,味道这么冲,是我也吃不下。”
苏昌河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门“砰”地关上,慕鸣澈被拦在外面,低下头嗅了嗅,血的味道有这么难闻吗?不正是令使人沸腾的味道吗?
进入到房间,苏暮雨一个人坐在窗边,完美的侧脸宛若精心雕刻的石像,一身白衣似雪,冷若冰霜的模样,像极夜空中皎洁的皓月,苏昌河眦牙凑上去:“人家烤东西给你吃?你还不开心?”
苏暮雨回过头,怒嗔道:“你要看到了那血流一地的场景,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开心的。”
“哦,打这么多啊。”苏昌河站到苏暮雨的身侧,伸手扶上他的肩,看来那个家伙憋得太厉害了,还是尽快派他出去吧,免得惹得苏暮雨不痛快。
刚刚在房里思考了许久,想想还是说了出来:“昌河,那天在河边,把我推到河里的应该也是他,这人心术不正。”
闻言,苏昌河脸色变了变,严肃道:“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之前不想说这些,是因为他是苏昌河的傀,是最得力的部下,但是今天这事,提醒着苏暮雨,慕鸣澈这人心性狠毒,不得不防。
苏昌河表情的转变明显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苏暮雨回握住苏昌河的手,认真道:“我现在跟你说,是因为我怕他哪天把你反咬了。”
反咬?苏昌河勾唇笑了笑:“那倒不至于,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苏昌河精明睿智,别人遇到他估计只有吃亏的份,唯一一次差点送命,还是因为关心则乱,走火入魔了。
“昌河。”这种百分百信任的感觉真好,苏暮雨感动地抬起手拍了拍苏昌河的手背。
看着苏暮雨手背上的纱布,苏昌河突然火大道:“手不会也是那个混蛋做的好事吧?”
苏暮雨撇嘴道:“这倒不是。”
“那是谁?”苏昌河追问道。
那天过后巳蛇也没找过自己麻烦,以苏昌河有仇必报的性子知道了是谁,巳蛇必定活不了,蛛影团又得少一个主力,挥了挥手:“伤都快好了,还纠结什么。”
见苏暮雨不愿意说,苏昌河叹了口气道:“知道他们为什么从来不敢惹我,只敢对你出手吗?”
当时也是一时着急,没反应过来徒手接了刀刃,不然以巳蛇的功夫也伤不了自己,大不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何必赶尽杀绝呢,外敌没打,全给内斗干没了。
介于苏昌河过于认真的样子,令苏暮雨忍不住也想逗逗他:“因为你是大家长啊,别说他们了,我也怕你。”
“怕我?”苏昌河唇角上扬,一脸痞笑:“怕我什么?”
昌河哪里都好,就是每次折腾起来太狠了,苏暮雨刚移动一步后颈就被苏昌河按住了,看着惯性缩起脖子的苏暮雨,苏昌河只觉得可爱极了,坏笑道:“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也没少吃,就差整个吞下去了,正想着该如何躲过这一劫,门外响起敲门声,这个点是送饭菜来的时候,苏暮雨赶忙捂着肚子:“我饿了。”
毕竟不是晚上,苏昌河有些遗憾地松手,想了想再次摁住苏暮雨,用力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进来。”
一盘盘的菜陆陆续续端上来,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荤菜,苏暮雨忍不住将白天发生的事阐述了一遍:“都说万物有灵,吃便吃了,慕鸣澈非得虐杀,就扔在我们常坐的地方,血气冲天。”
万物有灵,光是一堆动物,就让苏暮雨如此反感,苏昌河忽然联想到这阵子酝酿的药人邪术术,那可都是活人实验,一旦广为施行,到时候必定是尸山血海,每次进入溶洞中都要洁衣净身才敢回来,就是怕他嗅到难闻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