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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被结婚了 虫婚局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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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声音一闪而过,濮铭回过神来:“没有。”
作为礼节,濮铭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手:“许久未见了,你……结婚了?”
嘶,自己这张嘴到底在问什么。
濮铭完全忘记了那些繁复又华丽的问候语句,手虽是递给郁衡的,眼睛却忍不住瞥着他身后那位神秘阁下。这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举动,但濮铭控制不住地想要从郁衡那里得到确认。
说些什么,回答我,这是你的雄主吗?
郁衡轻轻接过濮铭的手,压低身形轻吻了一下,即使在战场上锻炼多年,他在雌虫里仍是偏瘦弱的那挂,弯下腰时,纤细的腰肢会折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背上的蝴蝶骨翩翩欲飞。
吻手礼后,郁衡站直身体,对上濮铭的视线后才缓慢地回答:“我未婚,这位阁下是……我为你找的律师。”
“雄虫律师?”濮铭松了口气,随后立刻换上轻蔑的态度:“一位雄虫律师?你确定他不会在重审法庭上认错原告被告或是混淆法律条文,将我的刑罚再加重一些吗?”
“这……”郁衡眉宇间笼上熟悉的忧愁,有些为难该怎么解释。
一位雄虫律师,听起来确实是有些惊悚了,对于雄虫来说,没有职业便是最好的职业,律师这个行当又苦又累,怎么会有雄虫进入?
濮铭刚想继续嘲讽,那位到现在都没跟他招呼好的没礼貌雄虫开口了:“谢谢,我的法律储备不说很多,但至少可以将你秒成渣了。”
“你这个连名号都不敢报上的垃圾口气倒是大,你有执业资格证吗?办过什么案子?敢把口罩取下来吗?”濮铭瞬间被点燃了。
“你们两个……”郁衡开口即被打断。
“没有执业资格证,没办过什么案子,不敢取。”都是雄虫,谁的脾气都不比谁好,黑衣阁下上前一步,敷衍的回答轻易地为濮铭的怒火浇了点油。
多次被打断的郁衡也在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情,生活助理见势不对早就体贴地关上门跑了,只剩下郁衡在这里忍受两位高等级阁下的互相嘲讽。
若是还有别虫在这里仔细听这场争吵,便会发现其中一位阁下似乎非常了解另一位阁下,但两虫的幼稚劲显然难分伯仲,谁也不愿意先停下,似乎谁先住口,便输了什么一样。
郁衡耐心地等到这两位吵累了才开口:“看来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你们也吵累了吧。”
两位尊贵的阁下一顿,郁衡抓住这个空档,轻飘飘地开口丢下一个炸弹,语气中带着些亲昵的无奈:
“既然这样,那就回家再说。”
“濮铭,虫婚局已经通过了我们的结婚申请,跟我回家吧,雄主。”
濮铭呆立当场,嘴里原本要对着对面那只雄虫输出的脏活瞬间消散,显然,这个消息来的是有些突然。
他那核桃大的大脑正艰难地理解着现在的情况,但卡在了加载中,可能要花上好一会儿重启。
郁衡已经站起了身,今天来本想仔细地为濮铭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被结婚的消息,等他好好接受后再带他走。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让这天敌似的两虫一直吵,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郁衡干脆直接拉到最后一步。
“雄主,我们走吧。”郁衡的语气温柔却强势,能离开这里,他知道濮铭不会拒绝。
濮铭脑子发懵,表情空白。
旁边的那位雄虫见了嗤笑一声,濮铭没理他,只给了他一个“我有老婆你有吗”的眼神。
那位阁下很了解濮铭似的,竟然开口回答了他这个眼神:“呵,我雌君为我生了三个虫崽,你可别太羡慕哦。”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虫?
濮铭狠狠地咬着牙,却又因为郁衡已经上前来牵他,不好摆着臭脸,只能像眼睛抽搐了一般给讨厌虫送眼刀。
好幼稚。郁衡在心里叹气,手里拉着濮铭,又去招呼另一位阁下。
“你变了很多。”濮铭忽略掉那位讨厌的律师,对郁衡说。
以前的郁衡很少帮他做决策,他的要求在郁衡这里也从未遭到拒绝,但刚刚郁衡却装作听不见他说自己不要这个律师。濮铭本应因此感到愤怒,但他发现,这么久没见,自己对郁衡根本生不起气。
郁衡站在一旁沉默也好,那道身影站在自己身边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即使不开口帮自己,只要站在自己旁边就好。
“我们已经七年没见了,有变化很正常。”郁衡笑着,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嘴角提起的弧度会比右边高,显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濮铭盯着那个酒窝,又觉得一切都没变,但嘴上还是附和:“谁叫你跑那么远念军校,又去驻守边境。”
郁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律师阁下似乎再也看不下去这种黏黏糊糊的场面了,“还走不走了啊,别当着我的面叙旧啊,要不是我老婆不在我身边……不对……”
濮铭没注意他后面那个转折,郁衡在刚刚两虫吵架时就已经联系了生活助理,船已经准备好了。
三虫一起坐船离开了监狱岛。这里真不愧是法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他选好的监狱,濮铭跟着郁衡换了两艘船,一艘飞行器,才回到熟悉的现代化星港。
当初做下对濮铭的判决后,为了讨论将S级雄虫关在哪里才不会被疯狂的雌虫救出,虫族法院可是废了大力气,才在边缘星上找到这么一个遗世独立的磁暴小岛,因为特殊的磁场,这座小岛只能用最传统的交通方式来往,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恰好小岛的拥有者刚修了栋别墅,直接就被征用成专供S级雄虫的监狱了,时机之巧,就像是专门为他修的一样。
几天后,三虫终于回到了郁衡的家。
作为少将,郁衡在主星拥有军部分给的一套独栋别墅,比濮铭在监狱岛住的稍好些,不过看得出平时没有虫住,完全就是个样板房。
濮铭进屋后立刻躺在地毯上休息,虽然很想现在就去洗澡,但他仍记着郁衡说回来后有事要跟自己说。
“有什么事要说的话,就现在说吧。另外,说完后那位到现在还没做过自我介绍的雄虫也可以滚了吧。”濮铭说到后面那句话,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郁衡已经习惯了这两虫磁场不合,每天不吵几句甚至都不正常。
果然,听了这话,另一位高贵的阁下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
“我还用得着做自我介绍?”那雄虫取了帽子,金色的长发像曦光一样倾泻而下,取口罩前,还好心地为濮铭预告了一句:“坐稳了,可别被我吓到哦。”
“谁会被你吓到?”濮铭皱着眉坐起身,他倒要看看这雄虫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可受够了郁衡一路上对这陌生雄虫的维护。
一双指节修长的手轻巧地取下口罩,那张脸因长久地带着覆面式口罩而勒出了一些红痕,显得有些狼狈,但却挡不住那天神般的美貌。浅金色的长发和璨金色的眼眸,与濮铭一模一样的五官,除了脸上的那道疤痕,每一处都生得一模一样!
濮铭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郁衡,郁衡反握住了濮铭的手,温声道:“别害怕,他不是鬼。”
这句话让僵持的气氛缓和了些,濮铭不高兴地抱怨:“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鬼。”
恐怖片那种东西,都是古时期的无聊娱乐了好吗?
与濮铭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雄虫勾起嘴角:“好失望啊,你居然没被吓到尖叫。”
“谁被吓到了!”濮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对面虫脸上的笑容扩大,“我没说是你啊。”
濮铭咬牙切齿:“郁衡,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基因克隆吗?这违反雄虫保护法了吧!”
“不对,我就是你哦。”那虫笑着摇摇头,将自己的脸怼在濮铭面前:“你仔细看看。”
郁衡出言解释:“他说他是十年后的你。”
“开什么玩笑,时空穿梭?还是平行时空?没记错的话这项研究从没成功过吧。”濮铭仍不相信,虽然眼前这个虫确实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但……
“都算吧,我可以证明,而且,我是来帮你的,只会待到你成功翻案。”“濮铭”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见濮铭一脸防备,对十年前的自己有些无奈:“我说,郁衡可是立刻认出我了,你居然不认识你自己?”
“证明。”濮铭看似毫不动摇,但他刚刚意识到,除了外貌以外,这个自称为他的虫声线跟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因为语气轻浮,之前他才没分辨出来。
“七岁的时候,我弄坏了郁衡的模型作业,赶忙拿去给狗咬了两口,骗郁衡说是狗咬坏的。”
“等等……”濮铭脸色巨变。
“八岁的时候,用郁衡的账号打游戏,一不小心充了648,删除账单后骗郁衡说是游戏误扣款,让郁衡节衣缩食了五天,周日拿到零花钱才悄悄给他补上了,还伪装成了游戏退款。”
“闭嘴!别、污、蔑、我。”濮铭上手捂住了另一个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