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107、深宫寂寂思前过，诸天静静颂升平 玉帝.王母

　　三界大定，天道维新。

　　自女娲圣尊亲临鸡头山定鼎乾坤、重整诸天秩序，册封唐轩为天圣帝君、伯邑考执掌紫微朝纲以来，旧朝积弊尽数扫清，万古冤屈全然昭雪。曾经纷争不休、戾气弥漫、祸乱丛生的九天三界，终得彻底清平，四海归宁、山河稳固、万灵安泰。

　　唯有九霄最深处，一处隔绝仙音、远离朝堂、孤立世外的幽闭深宫，依旧常年沉寂、清冷肃穆。

　　此地乃是女娲圣尊亲下法旨，专为玉帝、王母所设的思过禁地。

　　昔日执掌诸天万载、统御九霄仙神、位居三界至尊的天庭旧主，如今褪去万丈荣光、卸下无上权柄，被永久禁居于此，闭门思过、静省前非，永世不得干预三界政务、不得插手乾坤秩序、不得再扰世间分毫因果。

　　整座深宫无凌霄宝殿昔日璀璨金芒、无万仙朝拜的鼎盛威仪、无钟鼓齐鸣的朝堂盛景。四壁玉阶微凉，殿宇空旷寥落，唯有淡淡的月华清辉静静洒落，铺遍冰冷玉柱、空寂长廊，静谧得近乎孤寂，肃穆得令人心生沉敛。

　　殿内青烟袅袅，静而不寂，冷而不厉，处处皆是自省思过的沉肃气息。

　　王母一身素净仙衣，褪去昔日凤冠霞帔、华贵仪仗，静坐殿中白玉凉席之上。眉眼之间，早已无半分当年执掌三界生杀、高高在上的骄矜威严，只剩沉淀无尽岁月的落寞、愧疚与深深悔恨。

　　万载浮华如梦，一朝跌落权位，独处深宫寂地，无人朝拜、无人奉承、无人依附，唯余本心清明，得以静静回溯万古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细数自己曾经犯下的滔天过错。

　　良久，王母轻抬眼眸，望着空寂殿宇，心底万千愧疚翻涌不息，思绪尽数沉入往昔错处。

　　忆当年，她身居三界母后尊位，手握天庭赏罚大权，执掌仙神升降、诸天功过，本该秉公持正、心怀苍生、公允治世、护佑万灵。

　　可那时的她，身居高位日久，早已被至尊权势蒙蔽本心，被私情偏私迷乱道心。眼中所见，唯有亲疏远近、个人喜恶，心中所念，唯有宗族情面、儿女私情，全然忘却三界至尊承载的是天道重担、是万生安稳、是乾坤公道。

　　当年七公主私自下凡，触犯天条，本是小过，依规惩戒、秉公处置便可了事。可她太过护短、太过偏私、太过纵容己亲。

　　彼时黄龙神将心怀正道、秉忠直言，当众劝谏王母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规劝天庭赏罚分明、法度无私，切莫因私废公、乱了天规纲纪。

　　黄龙一生正直坦荡、刚正不阿，心怀三界、不避权贵，所言句句是公理、字字是正道。

　　可彼时的王母，被一己私怒冲昏头脑，恼恨黄龙当众直言、拂她颜面、破她私心，全然不顾忠良劝谏、不顾天道公允、不顾万载因果。仅凭一时喜怒、一己偏私，便降下无情重罚，强行剥夺黄龙仙骨、废除神位、打散修为根基，将其打入凡尘轮回，令其历经万载颠沛、百世流离、生生世世受苦受难、无依无靠。

　　一念偏私，千古祸根。

　　王母静静回想前尘，心底酸涩悔恨，层层叠叠、压覆心头。

　　只因她一时私心护短、迁怒忠良、滥用权柄，便掀起万古连锁祸乱。

　　黄龙蒙冤落凡、万载轮回受苦；青龙痛心姐妹蒙难，心冷九天、弃却仙位、下凡寻姐，从此远离天庭正道；仙家内乱渐起、天道法度崩坏、赏罚失序、善恶颠倒；天地戾气滋生、妖邪趁乱出世、四方战火纷飞、苍生流离失所；人间战乱不休、山河破碎、百姓饱受流离屠戮之苦；三界气运紊乱、乾坤动荡万年不止。

　　一桩桩、一件件祸乱根源，追本溯源，皆起于她一己私念、一念偏私、一错万载。

　　王母垂眸轻叹，嗓音低沉落寞，带着无尽愧悔与透彻自省：
　　“我昔日身居九天极尊之位，执掌三界生杀赏罚，手握无上权柄，本该以苍生为重、以天道为公、以法度为矩，秉公治世、公允判罚、护佑万灵安泰。可我身居高位，渐渐迷失本心，骄矜自满、偏私护短、喜怒由心、善恶凭己。”

　　“只因黄龙一句忠言直谏，逆我心意、拂我颜面，我便恼羞成怒、滥用天威、枉害忠良，将正直无私的黄龙打入凡尘万载，受尽轮回苦楚。我一时私心快意，换来三界万古动荡、万灵受难、苍生流离、仙庭积弊、天道失序。”

　　“如今独坐深宫，褪去荣华、远离权位、无人奉承、无人遮掩，方才看清自己当年何等愚昧、何等偏执、何等昏聩。我身居至尊，不担至尊之责，反行祸乱之事，空占天道尊位，枉负苍生信赖，枉负诸天托付，实在愧对天地、愧对万灵、愧对万古天道。”

　　一旁玉帝静坐默然，良久无声，听闻王母句句自省、字字知罪，心中亦是万千悔恨汹涌翻覆。

　　这些时日幽居思过，他日夜反省、日夜追思，早已将自身万载过错看得通透彻底，再无半分自欺、再无半分推诿、再无半分侥幸。

　　昔日他为三界天帝，执掌乾坤纲纪、统御诸天万神，乃是天道正统、三界表率。本该心如明镜、秉公持正、明辨是非、匡扶公道、压制私念、稳固乾坤。

　　可他身为天帝，却常年慵懒怠政、疏于治世、纵容内弊、放任偏私。

　　明知王母徇私枉法、枉罚忠良、扰乱纲纪，他身为三界最高执掌者，却心存纵容、不予阻拦、不予纠正、不予匡正。

　　他畏惧后宫情面、懈怠朝堂政务、贪图至尊安逸、懒理诸天是非，一次次放任错处发酵，任由私念凌驾公道、任由私情扰乱天规、任由错判滋生祸根。

　　黄龙蒙冤，他默许不问；青龙寒心离庭，他坐视不理；天道法度崩坏，他懒于重整；三界祸乱滋生，他疏于镇压；苍生饱受苦难，他安享九天尊荣。

　　身为天帝，不担其职、不尽其责、不匡其正、不守其道，纵妻徇私、纵容祸乱、荒废朝政、贻误万古乾坤。

　　万千因果祸根，他身为至尊，亦是罪责深重、难辞其咎。

　　玉帝缓缓抬眸，目光望向殿外遥遥云海，神色沉敛愧疚，字字沉痛恳切，缓缓开口：
　　“你有错，我更有错。”

　　一句开篇，沉厚自责，坦荡认罪，无半分推诿遮掩。

　　“昔日我登至尊帝位，承天道正统、受万仙朝拜、领乾坤权柄，本是为守护诸天秩序、维系三界平衡、庇佑苍生万灵、执掌公允天道。帝位承载的，从不是无上荣耀、逍遥尊荣、万人臣服，而是万钧重担、苍生祸福、乾坤安稳。”

　　“可我在位万载，渐渐倦怠朝政、沉溺安逸、疏于律己、懒于治世。明知你性情偏私、护短过重、易因喜怒乱法，我却不曾约束、不曾规劝、不曾制衡、不曾匡正。每逢你徇私罚罪、滥用天威、偏颇处置仙神因果，我皆视而不见、听之任之，只求朝堂安稳、宫中平和，不愿费心整顿、不愿得罪情面。”

　　“黄龙忠良蒙冤万载，是我不作为；青龙寒心下界离散，是我不挽留；天道纲纪崩坏失序，是我不重整；三界动荡祸乱连年，是我不镇压；苍生流离饱受苦难，是我失职失责。”

　　玉帝声线愈发低沉，满是无尽愧悔：
　　“我身为三界天帝，位居极尊、手握大权、身负重任，却因一己慵懒、一时姑息、一念纵容，任由小小一桩私怨，演变为万古大乱、诸天浩劫。无数生灵因我们的错判枉死，无数山河因我们的懈怠破碎，无数忠良因我们的偏私蒙冤受苦万载。”

　　“如今静心回想，我方才彻彻底底明白，我二人当年，根本不配执掌三界权柄，根本不配坐享至尊尊荣。身居其位、不谋其政、乱其法度、祸其乾坤，万古罪孽，桩桩件件，皆在你我二人身上。”

　　王母闻言，眼眶微涩，心中愧疚更甚，连连颔首，句句皆是真心悔过、彻底认罪：
　　“陛下所言极是。我从前总身居高位、自以为是，以为天规在我手、奖惩在我心，肆意妄为、独断专行。从前从未静心自省，只觉自己身为天后，护亲护短理所当然，从不觉自己祸乱天道、残害忠良、贻害苍生。”

　　“直到今日幽居深宫、剥离权位、隔绝浮华、远离奉承，无人再遮掩我的过错、无人再纵容我的私心，我方才看清自己当年何其偏执荒唐。”

　　“我因一己不悦，毁一位忠良仙神万古仙途；我因一己私情，乱整座三界万古气运；我因一己偏私，害万千苍生流离受难、饱受战火屠戮。如此深重罪孽，纵使万古幽居思过、岁岁自省忏悔，亦难弥补当年分毫过错。”

　　她抬手望着自己曾经执掌生杀赏罚的掌心，如今空空落落，再无半分权柄威势，只剩满心空寂与忏悔：
　　“从前我贪恋天后尊荣、沉醉万仙朝拜、沉迷权柄在手的快意，以为至尊之位是享受、是权威、是独尊。如今方才大彻大悟——至尊之位，从来不是用来满足私心、纵容喜怒、偏袒亲厚，而是用来守公道、护苍生、正天道、安乾坤。”

　　“我本末倒置、善恶不分、公私不明，手握治世之权，却行祸世之事，万载错处，罪无可赦。”

　　玉帝微微闭目，心神尽数沉敛，万千浮华尽数看破，字字坦荡自省：
　　“昔日旧天庭，看似鼎盛威严、万仙来朝，实则内里腐朽、法度崩坏、公私颠倒、忠奸难辨。朝堂之上，多有趋炎附势、依附权位之仙；朝野之中，多有冤屈埋没、善恶难申之案。你我二人，便是这万古弊政的源头根源。”

　　他缓缓睁眼，望向九天之外清朗通透的云海，遥遥听着远方阵阵悠扬仙乐、缕缕升平颂歌，语气满是唏嘘愧叹：
　　“你且听，你且看。如今诸天朗朗、乾坤清明、仙庭清正、三界太平。”

　　“天圣帝君唐轩，心怀苍生、悲悯万灵、大公无私、守正护道，从不贪恋权位、从不徇私偏袒、从不纵容祸乱。紫微大帝伯邑考辅政公允、法度严明、清正自持、执掌星河纲纪、规整诸天秩序。双龙神将历经磨难、心性纯粹、刚正不阿、镇守九天山河。一众同道兄弟淡泊名利、坚守正道、同心共济、护持苍生。”

　　“新天庭赏罚分明、善恶有报、法度公允、人心清正。有功者酬、有冤者雪、有错者惩、有德者尊。再无昔日徇私枉法、因亲废公、忠良蒙冤、奸邪藏福的荒唐乱象。”

　　王母静静聆听远方飘来的诸天颂声，声声皆是盛世升平、世道清明，心中越发羞愧难当、悔恨彻骨。

　　她轻声轻叹，字字诚恳，彻底放下昔日所有尊矜、所有执念、所有不甘：
　　“如今的三界，才是真正的天道盛世、清平乾坤。帝君心怀天下，大帝秉公辅政，诸仙守正奉公、苍生安居乐业，万民颂德、诸天安宁。这般清明世道，是你我当年万载岁月，从未造就过的太平光景。”

　　“我们昔日身居至尊，却造乱世祸根；如今退居深宫、永罢权柄，反而成全三界清平。可见天道公允、报应昭彰，错便是错、罪便是罪，半点不容虚掩。”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安心居于这座深宫，岁岁思过、年年自省、日夜忏悔、永记前非。不再妄想权位、不再心念朝堂、不再牵挂浮华、不再干预乾坤。余生万古，只以静默自省赎罪，以孤寂流年偿还昔日祸乱之债。”

　　玉帝缓缓颔首，神色安然沉定，已然彻底勘破、彻底悔过、彻底释怀：
　　“善。过往万载浮华、至尊权位、九天荣光，皆是虚妄泡影。唯有所犯过错、所造罪孽、所误苍生，真实不虚。”

　　“你我二人自此定心静思、诚心悔过、终身自省、永不覆辙。默默看着诸天升平、苍生安泰、世道清明，便是你我余生唯一赎罪之道。”

　　深宫之内，再无言语。

　　唯余清辉寂寂、青烟袅袅，两人静坐相对，各自复盘万古过错、深深忏悔己身罪孽，心神澄澈、悔意赤诚、再无半分执念骄矜。

　　九霄之外，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盛景气象。

　　诸天云海澄澈万里、清朗无边，星河安稳流转、昼夜有序。九天仙山灵雾缭绕、仙芝遍地，诸天仙神清心修道、论道悟心，朝堂无争、朝野清明，处处仙乐袅袅、颂声不绝。

　　凡尘九州大地，风调雨顺、四季安稳、五谷丰登、岁岁丰盈。田间百姓安居乐业、烟火绵长、无灾无难、无兵无戈。五岳群山安稳屹立，山神镇守山川灵脉、护持一方水土；四海江河流水和顺，水神规整水系、润泽苍生，再无泛滥灾劫。

　　山河无乱、苍生无苦、仙庭无弊、天道无偏。

　　旧朝私弊尽数尘封，万古冤屈全然昭雪。
　　昔年错乱乾坤的二人，深宫寂寂、终身思过、诚心知罪。
　　如今执掌三界的君臣，正道昭昭、秉公守世、护定升平。

　　一静一喧、一悔一安，相映九天岁月。

　　万古功过，终随天道浮沉；
　　千秋对错，尽付升平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