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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桂花初开时 慢慢亦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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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测验的成绩在第二天午自习前就贴在了教室前方的公告栏上。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在课代表贴上成绩单的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动静。不少人离开座位涌上前去,伸长脖子寻找自己的名字。
许枕檐正跟宋听澜讨论昨晚的游戏新赛季,听到动静,也好奇地伸长脖子望了一眼,不过人太多,他没急着挤过去。
“我靠!檐哥!139!第六!”江潮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他挤在人群最前面,回头冲着许枕檐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可以啊檐哥!”宋听澜用力拍了下许枕檐的后背。
许枕檐笑了笑,带着点小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
虽然心里对最后那道题被扣分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总体成绩还行,他很快就把这点小郁闷抛到了脑后。
“珩神……又是满分。”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惊叹。
许枕檐闻言,下意识地朝珩以清的位置看了一眼。那家伙正戴着耳机,低头看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仿佛周遭关于成绩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许枕檐撇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句“变态”,但也就仅此而已,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和宋听澜的聊天上。
这时,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成绩大家都看到了吧?”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整体来说,我们班考得还不错,但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做对的不超过十个,我们班占了三个,值得表扬。”
底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珩以清,许枕檐,林清悦,最后一道题的思路都对了,尤其是珩以清,步骤完整,解法精妙,满分。许枕檐和林清悦过程有些瑕疵,扣了分,但思路值得肯定。”
被点到名字,许枕檐还挺坦然,冲看向他的宋听澜挑了挑眉。
“不过,”老师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许枕檐,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许枕檐,你的卷面分又被扣了两分!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写的是挺好,每次都是因为这个字的问题扣分,监考老师又不是考古专家,看不懂甲骨文!”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夏栀回头冲他挤眉弄眼。
许枕檐嘴角一抽:“知道了老师……” 态度端正,至于能不能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下意识地瞪向珩以清的后脑勺,果然,那家伙虽然没回头,但肩膀细微地动了一下,绝对是在笑!
刚刚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被点燃,许枕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口型无声地怼了一句:“看什么看!”
珩以清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去了。
这反应让许枕檐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憋气了,只好愤愤地转回头,小声跟宋听澜吐槽:“他那什么眼神啊!字写得好看了不起哦!”
宋听澜憋着笑:“淡定,檐哥,人珩神可能根本没那意思。”
“我不管,他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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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是篮球分组对抗。体育老师简单热身过后,就让大家自由组队。
许枕檐篮球打得不错,动作灵活,投篮也准,是男生里抢手的队友。江潮第一个窜过来勾住他脖子:“檐哥!带我一个!”
宋听澜也笑嘻嘻地凑过来:“老规矩,咱仨一队。”
很快,队伍分得差不多了。许枕檐这边五个人凑齐,实力平均。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发现珩以清居然还没组队,只是安静地站在场边树荫下。
体育老师也注意到了:“珩以清,你还差一个人,去那边组一下。”
珩以清目光淡淡地扫过许枕檐他们这边,又看了看另外一队已经满员。
许枕檐看他一个人站着,也没多想,本着“都是一个班的”心态,扬了扬下巴招呼道:“喂,珩以清,我们这儿还差一个,过来呗!”
珩以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迈步走了过来。
江潮和宋听澜交换了一个“哟呵”的眼神。
难得一见啊。
比赛开始。
许枕檐很快投入了比赛,享受着奔跑和对抗的乐趣。他接到宋听澜的传球,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直冲篮下。
就在他起跳准备上篮时,一道身影迅速贴近,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从斜后方伸出,精准无误地按在了篮球上!
“啪!”
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
球被狠狠拍飞出去。
许枕檐落地,踉跄一步,惊讶地回头。
珩以清稳稳地落在他身后,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靠!珩神牛逼!还会打篮球!”对面队伍有人喊了一声。
许枕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有生气,眼睛反而亮了起来,燃起了更强的斗志。“可以啊珩以清!深藏不露嘛!”他冲着珩以清喊道,语气里带着遇到对手的兴奋。
下一个回合,许枕檐更加积极地进行无球跑动,终于找到一个空档,接球、跳投,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好球!”他用力挥了下拳头,笑着和跑过来的宋听澜击掌。
珩以清的防守确实厉害,但许枕檐的进攻也同样犀利。两人在攻防之间较上了劲,反而带动了整个比赛的节奏,打得异常精彩。
最终,许枕檐所在的队伍以两分之差输掉了比赛。最后一个球是珩以清投进的,一个冷静的中距离跳投。
许枕檐直接瘫在宋听澜肩上,勾着他肩膀休息。
宋听澜对珩以清毫不吝啬的夸得半天“打的挺好啊珩神”转头就看向许枕檐寻求认可,“对吧檐哥?”
许枕檐心里老血都快吐出来了。他这个发小是不是忘了他和珩以清什么关系?
死对头啊,他这是要让他夸一下珩以清这个臭冰块???
许枕檐瞄了一眼珩以清,语气稍微有些别扭“就…还行。”
珩以清头都没抬的收好水,“嗯”了一声转头就走。
果然,还是这么欠骂……
不过怎么看他好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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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时,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洗去了白日的燥热,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冲进雨幕,奔向宿舍或校门。
晚自习结束时,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洗去了白日的燥热,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冲进雨幕,奔向宿舍或校门。
许枕檐慢吞吞地整理着书包,把那张1数学卷子胡乱塞进书包最底层。等他磨蹭到教室门口,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雨,不大,但足够把人淋湿。他今天没带伞。
“啧,真麻烦。”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兜,准备冲进雨里跑到校门口再想办法回家。
刚迈出一步,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疑惑地抬头,看到一把黑色的、伞骨分明的长柄伞撑在了自己上方。握伞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稳稳地举着。
许枕檐顺着那只手看去,对上了珩以清没什么表情的脸。
“……?”许枕檐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冰块又想干嘛。
挑衅?不对啊,打伞怎么挑衅?
两人僵持在教室门口,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顺路。”珩以清先移开了视线,目视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举着伞,分明是在等许枕檐一起走。
许枕檐眨眨眼,有点懵。这家伙转性了?还是有什么阴谋?他狐疑地打量着珩以清,但对方那张脸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呃……”他张了张嘴,想硬气地说“不用”,但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密的雨丝,又看了看珩以清手里那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大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淋雨跑回去确实有点傻,而且胃好像也有点隐隐作痛。
“哦。”他最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份“顺路”的好意,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和珩以清保持了一点距离,半边肩膀几乎露在伞外。
珩以清没说什么,只是手腕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将伞更往许枕檐那边偏了偏,完全遮住了飘向他的雨丝。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入雨幕。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许枕檐觉得浑身不自在,跟死对头挤在同一把伞下,这感觉太怪异了。他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旁边的人。
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响起,一轻一重,偶尔交错。
走了一小段,许枕檐终于忍不住,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没话找话:“……你伞还挺大。”
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什么废话!
珩以清侧头看了他一眼,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伞沿,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
许枕檐彻底放弃交流了,只想快点走到宿舍。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珩以清,发现对方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好像只是在完成一项“打伞”的任务。或许……他真的只是顺便?毕竟从教学楼到男生宿舍,确实只有这一条主路。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珩以清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低沉而清晰:“球打得不错。”
许枕檐猛地转头,差点撞到珩以清的肩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啊?”
珩以清却没有再重复,也没有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许枕檐的幻觉。
但许枕檐确定自己听到了。这家伙……是在夸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新型的嘲讽方式?
他盯着珩以清完美的侧脸线条,想从中找出一点戏谑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像是有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
他扭回头,闷闷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