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玛是九阿哥》心颖浩辰

119、回不去了

　　一转眼到了雍正二年三月，这天赵世扬回都统府，自家额娘神神秘秘拉他过去。“儿子，你跟额娘说实话，自从你媳妇被封公主后，你们同过房没？” 不是赵夫人八卦，她最近买通了一个公主府的人，然后惊愕地得知公主竟不曾在夜间召唤过额驸一次！

　　“额娘怎么这么问？” 不是她被封为公主后没同过房，而是从来没有过。

　　“我不是替你着急么！公主好像也不待见你，你们成亲三年了，你这个时候纳个通房，公主不会介意吧？”

　　“额娘！” 赵世扬急道：“您说什么呢？我从没想过纳通房，您别瞎操心了。”

　　“这怎么是瞎操心？” 赵夫人也急了，说道：“你这眼瞅着都二十二了，你是赵家长子，这传宗接代的事你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儿子要回去休息了。” 赵世扬瞥了自家额娘一眼，觉得实在无法沟通。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天晚上赵世扬在屋子里打了一通拳后，刚想睡觉，门突然被推开了。

　　赵世扬回头看去，见来的人是额娘身边的丫鬟喜兰珠。

　　喜兰珠端着一碗热汤来到赵世扬身边，柔声说道：“少爷，夫人给您熬的汤，让奴婢送来。”

　　“放那儿吧。” 赵世扬指了指桌子，对喜兰珠说道。

　　“少爷...” 喜兰珠咬了咬嘴唇，说道：“夫人说您前些日子睡觉总是会冷，这是暖身子的汤，希望您能趁热喝。”

　　“哦...” 赵世扬不疑有他，待喜兰珠将汤放到桌上后，便喝了两勺。

　　“您再喝些。” 喜兰珠将身子靠近了赵世扬，柔声劝道。

　　“好。” 汤的味道还不错，赵世扬侧了侧身，索性端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干净。

　　“少爷...” 喜兰珠将汤碗移到了一边，问道：“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恩？” 赵世扬不解地看了看喜兰珠，说道：“不错，有些热了。你回去帮我谢谢额娘。”

　　“是。” 喜兰珠说完就杵在了那里。

　　赵世扬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少爷，” 喜兰珠突然蹲了下来，将手搭在了赵世扬的腿上，柔声说道：“奴婢侍候少爷可好？”

　　赵世扬“腾”地站了起来，喝道：“放肆！” 刚骂完，突然一股一股莫名的燥热传来。赵世扬大骇，指着那碗汤问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喜兰珠站了起来，又拉住赵世扬的胳膊，说道：“少爷现在不舒服吧？奴婢伺候您可好？”

　　“滚！” 赵世扬一把甩开了喜兰珠，心头只觉得有一股怒火在烧，不过比起心头的怒火，他现在身上更像着了火般，只想......赵世扬一拳砸翻了一个茶几，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这么做，他的身上越不舒服。

　　“少爷！” 喜兰珠又扑了过来，抱住了赵世扬的身子，说道：“奴婢知道您是额驸，奴婢不要名分。”

　　“啪！” 赵世扬一挥手给了喜兰珠一记耳光，“贱货，给爷滚出去！” 刚才被喜兰珠抱住的那一刹那，他差点就要把持不住。

　　“奴婢若是这么回去，会被夫人打死的呀！” 喜兰珠哭道。

　　“你说是额娘让你来的？！” 赵世扬快疯了，居然是额娘！

　　“夫人也是为您着想，少爷，奴婢不要身份，奴婢只要能在您身边侍候您就满足了！” 喜兰珠说着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了洁白的颈子。

　　“滚，现在就滚！” 赵世扬从桌子上操起一把匕首，拔出后冲着自己的胳膊就猛地刺了下去。鲜血蹦出，疼痛感一时间冲散了焦躁，赵世扬瘫坐在地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少爷！” 喜兰珠惊慌失措地爬到了赵世扬身边，呼道：“您流了好多血！奴婢这就给您止血！”

　　“别碰我！”赵世扬仿佛受伤了的野兽般，怒吼了一声，匕首猛地划向了喜兰珠，在离她脖颈不到半寸处停了下来。“滚，否则我杀了你！” 赵世扬睁着嗜血的眼睛，喜兰珠此时若是再敢说出半个字，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喜兰珠震惊地看着赵世扬，半晌才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赵世扬扔了匕首，又跑到院子里，打了一桶冷水，猛地从头顶浇下。一桶不够，他又再打一桶，这一晚上他不知给自己浇了多少桶水，总算是将药劲盖过了。

　　药劲是过了，但是第二天，一向强壮的像铁塔般的赵世扬生病了。

　　失血过多，高烧不退，镶黄旗都统这天没有上早朝。雍正从他极度强大的情报局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即大怒，立刻找来了赵子俊，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

　　“你夫人干的这叫什么事？知道的说是她给赵世扬下药，赵世扬还死活不愿。不知道的还当是婉婷公主善妒成性，不许额驸娶妾！”

　　“奴才持家无方，奴才有罪！” 赵子俊不断地叩头，额头上早已青紫一片。

　　“行了！” 雍正冲他摆了摆手，说道：“你把这件事跟公主解释清楚了，婉婷不是善妒之人，赵世扬若是想要纳妾就正大光明地纳，以后少弄这些幺蛾子出来！”

　　婉婷听说了赵世扬遭遇的事后，气的当下就将茶壶砸了。她的确不止一次表示过要给赵世扬纳妾，但不是以这种逼迫的形式！亏那还是赵世扬的亲娘，居然给自己的儿子下春/药！而赵世扬那个死心眼的，他也不怕把自个儿折腾出毛病来！

　　“去赵府！” 赵世扬好歹是她的额驸，赵夫人搞这么一出，着实让她这个公主丢足了面子。她都可以猜到现在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婉婷公主恃宠而骄，欺压额驸云云...

　　婉婷亲自登门是赵子俊史料莫及的，早前被皇上骂了一通，后来又被九贝子损了一通，他已经觉得一头两个大了。

　　“阿玛吉祥，额娘吉祥。” 婉婷微微冲赵子俊和赵夫人福了福，嘴上说着客套话，脸色却阴沉的吓人。“我听闻额驸病了，没打招呼就来探望，二老不会怪我吧？”

　　“不会，” 赵子俊忙陪着笑说：“公主可是现在就要去？”

　　“是。对了，” 婉婷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夫人，说道：“喜兰珠也和我过去，我有些事要问额驸。”

　　“这个...” 赵夫人支吾道：“喜兰珠病了。”

　　“病了也得去！” 婉婷突然提高了音调，那和康熙有七分像的凛冽眼神吓得赵夫人差点跪倒在地。

　　喜兰珠被人搀扶着来到婉婷面前，婉婷扫了一眼，长得倒是白净，模样也还说得过去，就是那双不断闪烁的眼睛不像是老实人该有的。

　　“你就是喜兰珠？” 婉婷问道。

　　“奴婢...叩见公主！” 喜兰珠“扑通”一声跪倒，眼泪夺眶而出。

　　婉婷愣了一下，她没把她怎么地呀！她这一哭，不是明摆着在说公主欺负人吗？

　　“起来吧，随我去见额驸。” 婉婷皱了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婉婷见到赵世扬的时候，他才刚刚转醒。赵世扬见她来了，慌忙就要起身，婉婷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说道：“无需多礼。”

　　“公主...” 赵世扬要说的话在看到婉婷身后的喜兰珠后立刻咽了回去，眼神瞬间就阴狠了起来，冲喜兰珠喝道：“你来干什么？”

　　“奴婢...” 喜兰珠话没出口，就先嘤嘤哭了起来。

　　婉婷皱紧了眉头，说道：“额驸还在生病，你哭什么？”

　　“是，奴婢该死。” 喜兰珠捂住了嘴，却仍止不住呜咽。

　　“你先出去。” 婉婷实在是厌烦她，又不好说她什么，便挥挥手让人将她扶出去了。

　　待屋子里清净了，婉婷用手探了探赵世扬的额头，不由得一惊，叫道：“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不...碍事。” 赵世扬扯了扯嘴角，说道：“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你这傻子！” 婉婷一巴掌拍在了赵世扬的额头上，说道：“那胳膊是能随便扎的吗？若是扎错了血管，你可能就死了！”

　　“我...” 赵世扬瘪了瘪嘴，说道：“如果不那么做...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你真没和她怎么样？” 婉婷试探着问。

　　“没有！” 赵世扬急忙喊道。

　　“那就好...”

　　赵世扬听了婉婷的话后眼神顿时一亮，他可不可以认为...她在乎？

　　“我本还在想，如果你真把她怎么地了，我就做主替你收了她，该给名分咱就给名分。可是那丫头...你别怪我说你家里奴才的坏话，她可不是个老实的。” 婉婷在宫里什么样的奴才都见过，这种把‘想爬上主子的床’的想法写在脸上的人是最会惹幺蛾子的。

　　“......”

　　“过两天我给你挑几个好的，” 婉婷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孩子。”

　　“......” 赵世扬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就是这样，总是给他希望，然后又很快地把他的希望打破，顺便再把他的心撕碎。他真是痴傻了才会觉得公主能回心转意。

　　“世扬...” 婉婷注意到了赵世扬失望的神色，她自然知道赵世扬心里在想什么。她愧疚，她自责，但她没有办法，她的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满。她每天都是数着日子在过，五年的约定还剩两年不到，她有时都恨时间过的太慢。只要雍正能真正信任了胤禟，她就完成心愿了。

　　赵世扬别过了头，说道：“谢谢公主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没事，您回吧。”

　　“世扬，” 婉婷推了推他，低喃道：“我知道你怨我，除了给你纳妾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弥补你。”

　　“你...” 赵世扬猛地回过了头，低喝道：“你难道不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你不能给我生孩子？为什么要依靠别人？”

　　“我...做不到。” 婉婷垂下了头，咬紧了下唇。

　　“你可是还怨我？” 过了半晌，赵世扬才缓缓问出了这句话。他以前一直不敢问，他怕听到那个能让他做一辈子噩梦的答案。

　　“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婉婷缓声说道。这倒也是实话，她的确无法忘记当年的伤害。

　　“给我一个机会，” 赵世扬突然拉过了婉婷的手，攥紧，缓声说道：“当我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当年的错误好不好？你当年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赵世扬不提当年还好，他话刚出口，婉婷的眼圈就红了。没错，赵世扬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比起陆少峰，她那个时候对赵世扬是百分百的信任，甚至崇拜！她不顾身份地将一颗心扑了上去，却遭到了身为奴才的他的冷漠回绝，甚至不屑。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疼，深宫之中，她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弃她而去，带着对她的藐视，厌恶，还有轻蔑。遭到回绝不是最令她难过的，她不能容忍的是赵世扬对她人格上的怀疑。那把她当成脏东西来看的眼神婉婷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但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几件事能让她刻骨铭心，胤禟宁舍爵位也要保她让她足足感激了胤禟十几年，到了今天她也还在为了自己这个阿玛的未来在拼命。赵世扬拼死将她从狼群中救出，她感激他，将他当成自己最亲信之人。胤禩残酷地背叛了胤禟，婉婷恨他恨到骨髓。赵世扬回绝了她的告白，她直到今天也打不开心结。陆少峰宁为她去死，她将自己的心付出来回报。

　　对于赵世扬，即使没有后来陆少峰的出现，她也不可能再爱上他。伤了就是伤了，心上缺了的那块儿再也补不回来了。

　　赵世扬见她哭了，心中一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在当年婉婷和他表白的时候，他绝对要将她狠狠抱住，承诺一个将来给她。

　　“回不去了吗？” 赵世扬轻抚着婉婷的脸，颤声问道。

　　“...回不去了。” 婉婷一时间泪如泉涌。

　　赵世扬的手无力地垂下，又搭在了自己的双眼前，半晌才说：“您走吧，我明日再去给您请安。”

　　婉婷缓缓站起了身，抹了一把泪，冲赵世扬说道：“你好生歇着。” 她转身走了，没有看到那清冷的泪顺着赵世扬的手臂流下。

　　婉婷出去后，喜兰珠立刻就迎了上来，急问道：“公主，额驸他...”

　　婉婷扫了喜兰珠一眼，又冲庆儿说道：“给她三十两银子，打发了吧。”

　　“不！” 喜兰珠急道：“奴婢可是夫人的人呀！”

　　“我会和额娘说的。” 婉婷说完便径直走了。她去跟赵子俊和赵夫人告别的时候将自己的决断和赵夫人讲了。赵夫人心中不满，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应了。

　　出了赵府，婉婷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还有一年多，她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婉婷正掰着手指算日子呢，四月初七的时候，朝上突然传来皇上再斥廉亲王胤禩。这次训斥不同往日，可谓更加犀利。“谕诸王大臣：圣祖生前，因胤禩种种妄行，致皇考暮年愤懑，“肌体清瘦，血气衰耗”，伊等毫无爱恋之心，仍“固结党援，希图侥幸”，朕即位后，将胤禩优封亲王，任以总理事务，理应痛改前非，输其诚悃，乃不以事君、事兄为重，以胤禵曾为伊出力，怀挟私心。诸凡事务，有意毁废，奏事并不亲到，敬且草率付之他人。”

　　婉婷听闻后直觉浑身发冷，若不是她拼命地拉胤禟，这通责备里定也会有胤禟的名字！

　　雍正想要一鼓作气地摧毁胤禩，第二天又因胤誐逗留张家口，再斥责胤禩，顺便捎上胤誐。这次胤禟没有忍住，尽管他拼命地咬牙，拼命地控制，在听到雍正对十弟莫须有的指责时还是站出了列，冲胤禛辩解了几句。

　　胤誐哪是不想回来？他是根本回不来！而造成这个状况的不是别人，正是雍正。他下旨不让地方官员给胤誐一点体面，胤誐要办公，地方官没有一个帮持他。胤誐拖延了数日，差事没办完，他无法回京复命。好不容易办完了差，可是胤誐那个性格，又和雍正死扛上了，这才让雍正找到了借口发作他。

　　胤禟深知内情，他怎能看他从小一同长大的弟弟受这个侮辱？胤禟的辩护惹得雍正大怒，骂了胤禟几句，又罚了他半年的贝子俸禄。

　　婉婷听说了这事之后无语了半天，雍正不弄死胤禩他们几个，他誓不罢休。胤禟的反应着实让婉婷担忧，这次雍正放过了他，他如果下次再这么做，雍正定然容不得他了。

　　正当婉婷琢磨着要不要去见胤禟一面的时候，处置胤誐的圣旨下了，胤誐被夺郡王爵，押解回京，永远圈禁。婉婷听到这个消息后，暗叹一声：完了，晚了！

　　不出婉婷所料，胤禟听说胤誐被圈禁，当下就给雍正递了折子，历数胤誐的难处，甚至把幼年丧母都写了进去，希望能博取雍正一点同情。不过一切都是徒然，胤誐仍旧被圈禁，胤禩，胤禟遭叱责。

　　婉婷再也坐不住了，再照这样发展下去，雍正的炮火很快就会对准胤禟。可是她现在身份有些尴尬，就算去了九阿哥府也会被无数人监视着，根本说不上话。她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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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这章被锁了，刚刚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