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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 ...

  •   第二天一早,佐助到四号训练场的时候,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来四五个孩子,顶多六七个。

      毕竟他昨天只跟斑提了一嘴,斑也只是在晚饭的时候跟泉奈说了一句“明天把孩子送过去”,没有任何正式的族内通知,没有敲钟,没有贴告示。

      但当他在晨光中走进训练场,看到那片空地上站着的小萝卜头们时,脚步硬生生顿了一拍。

      至少来了二十多个。

      不是所有孩子都正好四五岁,有的看着已经快六岁了,袖口磨得发白,站在最前面,显然是上过战场的老手;有的才三四岁,怯生生地缩在队伍末尾;还有几个孩子背后背着更小的弟弟妹妹,用布带捆在背上。

      佐助扫了一圈,很快从他们的衣着上分辨出了出身。

      穿得干净整齐、头发也梳得服帖的,多半有母亲或女性亲属在照顾。但这样的孩子是少数。

      大部分孩子身上的衣服都不太合身,有的是大人衣服改的,袖口卷了好几道,有的干脆没改,直接拖着过长的下摆在走路。

      他们的脸洗得不算干净,头发也是自己扎的,歪歪扭扭地支棱在脑袋上。

      很明显能看出来没有大人照顾。

      父母双亡的孤儿,在战国的宇智波族地里多到不需要特别统计。

      父亲死在战场上,母亲如果还在,还能撑着一个家。但如果父母都没了,这些孩子要么被亲戚领走,要么就自己带着更小的弟弟妹妹,靠着族里每月分的粮食勉强度日。

      今天来训练场,对他们来说可能连“训练”都算不上——只是有人告诉他们这里有个大人肯带小孩,于是就来了。

      佐助还没开口,一个身影从训练场边上的树荫下走了出来。

      是个老人。

      左腿从膝盖以下没有了,裤管空荡荡地用绳子扎着,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伤疤,左眼瞎了,眼皮塌陷下去,剩下的右眼却精神得很,目光清明地扫过那群孩子,然后落在佐助身上。

      “小孩子都给我照顾吧。”老人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平和,“你忙你的。

      “您怎么称呼?”佐助问。

      “田火。”老人说,“后勤队的退役中忍。”

      说完他就拄着拐杖走向那群孩子里最小的那几个,在树荫下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拍了拍手,招呼那几个背着弟弟妹妹的小孩过来。

      佐助把注意力放回面前这群小萝卜头身上。

      他很快做了一个决定——原定今天的训练计划得改。

      昨天他教刹那的时候是一对一,手里剑投掷训练,高强度对抗,极限反应,那是针对刹那一个人的训练方案。

      但现在面对二十几个四五岁的孩子,其中一半连苦无都握不稳,再用昨天那套方法就是杀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在云隐当荣誉校长的时候,看过忍校老师怎么带低龄班。

      木叶忍校那一套他从小经历的教育体系。

      再加上游戏里还有一个叫“陷阱迷宫”的休闲小游戏,玩家操控角色在限定时间内找到隐藏的人偶靶子并用苦无命中。

      他把这几个东西在脑子里揉了一下,一个适合这群小崽子的训练方案就有了雏形。

      佐助把人偶藏好,在训练场边缘的树上架好水球弓弩,又在空地上用鱼线拉了几条最简单的绊线陷阱,绊线末端连着灌了水的气球。

      全部布置完毕之后,他回到孩子们面前。

      “今天的训练很简单。”他指着训练场里他布下的场地,“这片区域里藏了十个人偶,每个人偶头上都绑了靶子。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它们,用苦无命中靶子。同时要注意你们周围的陷阱和伏击。如果被水球打中,或者踩到陷阱溅了一身水——任务失败,你已经死了。”

      小萝卜头们听着规则,眼睛开始放光。

      玩水这个标签显然比“训练”两个字更先进入他们的大脑。

      几个胆大的已经跃跃欲试地掏出了苦无,被佐助一只手按了回去——“听我说完。”

      给他们分发了昨天临时用木头削的的苦无,讲解完安全规则之后手一挥。

      “开始。”

      二十几个孩子呼啦一下散开了。

      一开始场面相当混乱。

      两个男孩同时发现了一个藏在树洞里的人偶,谁也不肯让谁,最后扭打在一起滚到了地上,被佐助拎着领子分开。

      还有个孩子自始至终没有去找人偶,而是蹲在地上研究佐助布下的绊线机关,用小手指勾着鱼线试它的张力,被水球炸了一脸还乐此不疲。

      但渐渐的,他们开始认真了。

      因为佐助加快了弓弩的射击频率。

      第一轮水球只是偶尔射出一颗,第二轮变成了连续三颗,第三轮他开始手动调整弓弩的角度,专打那些走位失误的孩子。

      水球炸裂的声音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孩子们的笑闹声渐渐变成了紧张的喊叫声——“左边左边左边!”“小心你身后!”“跳!”

      第一轮结束的时候,二十几个孩子里没有一个成功找到全部目标,大多数人在中途就被水球击中,只有五个人踩到了绊线,被水流溅了一身。

      所有人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往下滴水。

      佐助让他们集合,然后直接宣判:“你们都死了。”

      小萝卜头们的笑脸终于僵住了。

      “水球就是起爆符。被起爆符炸到的时候,不会比被水球打中更疼,但会死。真实的陷阱比这个更多,更隐蔽,而且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举手:“可是老师,刚才那些陷阱的位置我们都记住了,下次就不会踩到了。”

      “不会?”佐助走到一棵树旁边,指尖在树干上弹了一下,一根鱼线应声而断,紧接着从树冠里掉下来一个水球,在他脚边炸开。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你们找目标的时候有几个人回头看过来时的路了?”

      好几个孩子回头看自己的来路,脸色变了。

      “有时候回头路也会被快速布下新的陷阱。”佐助蹲下来,从忍具袋里掏出苦无、手里剑、鱼线和起爆符。

      “不要以为原路返回就是安全的。敌人会追击,会把你们的退路封死,会在你们唯一熟悉的逃生路线上布阵。最阴的陷阱不在前面,而在你以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把东西一字排开,然后当着所有孩子的面开始演示。

      一支苦无钉在树干上,鱼线从苦无的圆环穿过去拉到另一棵树,手里剑卡在树皮的缝隙里作为支点,鱼线末端连接起爆符埋进落叶下面,再用一根新的鱼线连接这套装置和另一个独立的绊线。

      鱼线在枝叶间一层一层交错缠绕,不到一分钟,两棵树之间的地面就布下了一个环形杀阵。

      “最简单的苦无、手里剑、鱼线、起爆符,”佐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在战场上用好了,下忍也能击杀上忍,而且可以毫发无伤地离开。”

      一个一直沉默的小萝卜头忽然皱起眉头。“这个一点也不酷,这好卑鄙。”

      佐助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大概五岁出头,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敌人会比这些还要卑鄙。”佐助说,“今天讲的只是皮毛。陷阱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专门有一类忍者在战场上只用陷阱杀人,人头数比正面冲锋的忍者还高。他们的对手根本不知道杀了自己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卑鄙不是评价一个忍者好坏的标准,活下去才是。”

      那个孩子抿着嘴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抵触还在。

      佐助没有继续追着说教。

      他把所有孩子招呼过来,开始讲解怎么发现陷阱——哪些位置适合设伏,敌人一般会选择什么样的地形藏身,鱼线在阳光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光,落叶的堆积厚度怎样才算不自然。

      他在讲到诱骗围杀的时候特意举了一个例子:敌人有时候会在陷阱外围故意留一个气口,看起来像是一条逃生路线,但实际上那个方向埋伏了最多的杀手,就是专门等着你往外跑。

      “所以如果你们发现自己中了陷阱,第一反应不是往外冲,”佐助的视线扫过每一张小脸,“用三身术测试陷阱的触发频率。最后才决定从哪里突围。”

      小萝卜头们听得入神。有好几个孩子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崇拜。

      那个额头上有擦伤的男孩虽然还在努力维持“我不觉得这很酷”的表情,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前凑了,恨不得把耳朵贴到佐助嘴边。

      在树荫下,长老田火抱着一个还在吃手的小婴儿,身边围着三四个两三岁的孩子。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婴儿的背,唯一的右眼却一直盯着训练场上佐助的一举一动。

      他原本被宇智波斑派来监视这个脸生的家伙——虽然人是泉奈调配来的,但一个陌生宇智波出现在族地里,身份牌可以说办就办,信任却不能给得那么快。

      可田火坐在树荫下看了一上午,看到的场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保姆带着一群孩子玩泥巴,结果看到的是一个在忍校教学体系下受过完整训练的教官,在用五岁小孩能听懂的方式教他们战场生存。

      这些方法田火以前从来没见族里有人用过。

      宇智波的传统训练方式就是让小孩对着木桩挥刀、投手里剑、练火遁结印,练到熟练为止。

      然后六岁扔上战场,活下来的继续练,死了的埋掉。

      大人们忙着打仗,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给小孩讲什么陷阱原理和诱骗战术。

      可这个面生的男人在讲。而且讲得很细,细到连田火这个在战场上滚了三十年的人都觉得有用。

      他想,如果小孩们能更快地学会这些,死亡率会大大降低。

      训练结束的时候,佐助让孩子们把场地上的苦无和手里剑收回来。

      小萝卜头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在木桩上拔手里剑,有的趴在灌木丛下面找掉落的苦无,有的还在讨论刚才学到的新型陷阱。

      气氛比刚来的时候热烈了不少,好几个人追着佐助问明天还训不训练。

      佐助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正准备让孩子们整队,忽然一条腿被什么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宇智波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他身边,两条小短胳膊死死地箍着他的大腿,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双眼睛带着七分炫耀三分威胁扫过周围所有的同龄人。

      “你们都不许抢!”刹那的声音又尖又响,“这是我爸爸!”

      训练场上安静了片刻。

      二十几个小萝卜头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刹那,又齐刷刷地看向佐助,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和震惊——毕竟刹那和佐助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天,这个“爸爸”叫得未免也太利索了。

      树荫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长老田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用那只独眼看着抱着佐助大腿不放的刹那,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你和他才认识两天,就抱着人家的腿喊爸爸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火绒若泉下有知,一定想掀棺材板起来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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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孩子别的文吧 主更《[火影]对宇智波斑发出华丽的反叛》 不定期《[电锯人]只有早川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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