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里没有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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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晚自习，意味着放学以后就可以回家或是回寝室。
我抬腿向教室外走去，教室的后面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声。
我向她们望去，是三四个女生在说小话，两两间头挨得极近，说着说着甚至捂着嘴笑了起来，边笑边朝她看来，上下打量的目光她再熟悉不过了。
天黑得很快，几乎是没过一会儿天就已经差不多全部黑了下来，时钟飞速跳动，这里的时间流速并不是固定的，甚至是没有规律的。
在上课的时候时间正常，放学的时候时间却是飞一般的跑起来。
寝室门口种了很多梧桐树，叶片相叠，隐隐形成遮天蔽日的模样，不去理会身后那些阴魂不散的声音，想起来刚才放在办公室桌子上的年级住宿情况汇总表。
果不其然，当手指顺着那一列名字划过，到“高四四班祈月404”时轻轻顿住。
404，传闻中学校一般都会有意避开这个门牌号，一是不吉利二是的确有不少的鬼故事会将事故发生地点定在有这样的门牌号的宿舍。
走廊里面没有开灯，周围很安静，我听到心脏在跳动，血液缓缓淌过血管，肺在收缩和舒张，肠胃也在蠕动，甚至感觉耳蜗中也有液体。
黑暗也许是一种物质，可以吞噬一切，也可以拥有实体。
不知道有多长的走廊中一盏幽绿的灯光向我走来，伴随着像蜗牛爬行一样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会来吗？
我低下头，看着灯光并没有在任何东西上留下倒影，仔细地想了一下裴牵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回寝室去，不要在楼道晃悠！”尖锐嘶哑愤怒的声音传来，绿色的发光物也伴随着来人的情绪起伏晃动。
我抬眸看着面前的人，铭牌上写着“宿管”。
我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阿姨，为什么我们宿舍楼没有灯啊。”
宿管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带着微妙的审视，缓缓开口：“这楼年头久了，电路老化，不常开。”说完转身离开，幽绿灯光随她远去。
翻开手掌，一把铜绿的钥匙静静地躺在掌心。
走在走廊的时候，冷意从各处传进四肢百骸，不停地挑战着人在黑暗中敏感的神经。
“祈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转过头发现身边的场景骤然变化，原本还身处漆黑宿舍楼内，刹那间就回到了最初遇到断头鬼的厕所。
我将眼睛闭了闭，眼前的景象却还是没有发生变化。
看着眼前的的人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原主的班主任：黄梅。
这是幻境吗？
“老师，我肚子不太舒服刚刚来上个厕所。”我随口胡诌。
她身上没有铭牌。
在我打量她的同时，黄梅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撇嘴说到：“上了几节课了，也不见你的人，按旷课处理！下次再这样就按旷课处理！”说罢便要走。
我望向洗手台的水龙头，之前水龙头流的是血，现在的的确确是清澈的水流。
捕捉到黄梅话中的关键信息，我笑着问道“老师，现在是几点钟啊。”
哪知道黄梅听到这句话一下就生气了，转过头就是怒骂。
“你还晓得问几点了！现在都八点四十了！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不？！”她指着手表怼在我脸上。
说到这里确实给我说蒙了。
八点四十？没有表，不知道刚才的时间，放学的时候是五点半，到寝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说是八点四十也没有问题。
我侧过身避开，黄梅的持续“怼脸杀”。
甜甜朝黄梅一笑，“老师，那我先回家啦~”。
黄梅就像见鬼了一样，骂了一句神经病之后转身就走。
我愣了一下，也想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却发现腿像是生了根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这是什么情况？我环视四周，心底的不解越来越深。
回到这里之后那个鬼也不见了，中间发生的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梦吗？
还是说......
我还在那条走廊。
“哗！”一阵强劲的风擦着我的脸袭来，我闪身一躲，将眼睛闭了起来。
再睁眼时眼前出现了一扇破烂的木门。
恢复自由后，没等我完全转过身，结结实实的一拳就落在了我侧腰，腰腹霎时间源源不断地向我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鬼赤着脚踉跄着挥出一拳比一拳凶狠的杀招，发丝飞舞，我忙着躲闪也渐渐变得吃力。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走，走，走......”
“什么？！”我听到耳边不真切的嗡嗡声想要听得再清晰些时，却被猛然拉进背后的宿舍门中。
匆忙中，我看见那女鬼青黑色的脸上闪过慌乱。
“祈月，你下次不要这么晚回来了，会遇到.......”
拉我进来的是一个短头发妹妹头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眼镜，说话的时候扶着边框看着怯懦又胆小。
照名单上的名字，她应该是：林雪燕，张钦，李薰风中的一个。
“会遇到什么？”我反问道。
这里我不相信还有像我一样的正常人。
她似乎是有些惊讶我会问这样的话，将头了垂下去，嗫嚅道“会遇到.......怪物。”
我挑了挑眉，刚才那个女鬼吗？
这个学校的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
只有一个人下来拉我，那么其他两个人呢？
我抬眼向上面的床铺看去，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却忽略了眼前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短发妹垂眸时眼中闪过的阴霾。
*
裴牵机坐在血肉凝成的小山堆上，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校外访客”，嗤笑一声。
长腿迈开，走了下去。
那鬼颤颤巍巍地低下头，简直是想抱头痛哭，他明明知道两个人互换了身份为啥不直接整那女的非要想着招惹一下这个阎王爷。
想到此处他又愤愤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下一瞬一双沾满血的皮鞋就踩上了他才生长出来的触须。
惨叫声再一次响起，他只能寄希望于学校另外几只老鬼能给那个叫“祈月”的一点颜色瞧瞧。
裴牵机看着面前这张压根没有脸的怪物莫名其妙在那里发出阵阵□□，眉毛一挑，转动脚腕，狠狠捻在那鬼身上。
寂静空旷的空间内，惨叫混着来自更远更深处的低吟飘荡。
没一会儿，就觉得实在没趣，裴牵机抬手将地上的烂肉焚烧殆尽，没有犹豫走向黑暗更深处。
在永远的黑暗中，他从来没有想过到底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能走多久。
曾经他的目标是等到祈月，现在.......
想到祈月在他怀里流下那些泪，就感觉心口仍旧在抽疼着。
他要她平安地找到可以依靠的人。
不然，他也放心不下，丢下她一个人走。
他不信这个世界对祈月就这么坏，让她受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在这里格外明显，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盯着那道身影消失，却拿他没办法。
因为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裴牵机是个能杀鬼的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