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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集 两人的两条 ...

  •   唐漾心想,看她干嘛,阴森森的。

      唐历山手忙脚乱的套上西装外套,脸上挂起一副笑:“寅哥,是时候是时候,您里边请。”

      宫修寅没理他,像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打量了这间房子,之后又看向二楼紧闭着的门,最后落在唐漾身上。

      唐历山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他拍了把大腿,“寅哥,这是我女儿,唐漾。”

      “唐漾?”宫修寅重复。

      “对寅哥,唐漾,今年19啦。”

      对话让唐漾不舒服,自己像一件没有明码标价的商品,“我还有事。”

      还没走两步,唐历山拉住她,差点忘了他这个女儿,可是笔大买卖。

      “过来坐下。”边说边把她往沙发上摁,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寅哥,快点儿打个招呼,不然我能耗死你奶奶信不信?”

      唐漾躲开,指尖掐入掌心,她有点想笑,这爹还不如没有强,对面的人比她大不了几岁,唐历山倒一口一个哥的叫。

      这叫什么,哦,虚伪龌龊。

      一双手又摁到她的肩上,带点威胁的意味。

      宫修寅看着唐历山的小动作,嗤笑。

      “寅哥,她有时候不懂事。”唐历山干笑。

      “我去倒杯水。”唐漾挣开唐历山的手,没理会他黑下的表情,径直走向厨房。

      “寅哥……”声音传到厨房,像是聊的生意,唐漾不想听。

      厨房的窗户没锁,冷风灌进来,带着绵延的潮意。

      她不怕唐历山,但唐历山的话是有用的,奶奶耗不过他。

      很多时候,她都想过和唐历山鱼死网破。

      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身出来,无视唐历山的眼色,弯身把纸杯放在宫修寅左手边。

      并不温柔。

      水面晃动,水珠溅在桌面,映上宫修寅精致的下额,往上看是他的耳朵,耳垂很尖。

      她之前听说过,耳垂尖的人冷酷无情。

      宫修寅闻到股很好闻的味道,介于青柠与橙子间的淡淡清香。

      转瞬即逝。

      一次性纸杯上面打着模糊的广告,隐约可以看出是“众欢婚介所”。

      宫修寅没喝,说:“怎么没去上学?”这话问的是唐漾。

      唐漾一愣,“不方便。”

      “不方便去上学还是不方便对我说?”

      “当然是不方便去上学,最近她身体不好。”唐历山抢着说。

      “哦,是吗?”

      “对,她一直在家里调养。”

      宫修寅觉得,他想把这人嘴缝起来,乱,难听,耳朵疼。

      “是吗?”他再次问唐漾。

      “你管的着?”唐漾语气不好。

      宫修寅端起纸杯,指骨修长,漫不经心的笑,“谁知道以后呢?”

      谈话不欢而散,唐历山把这这事的结果归到唐漾身上,接下来几天一看到她就张口大骂。

      “你那一副丑脸摆给谁看?”

      “有点眼色吗,怎么生出来个你这个东西?”

      “就该听算命老头的话,不把你生出来,害死你她那个女人不够,还来害我!”

      唐漾习惯了,不理他,她现在要出去找份工作,她身上还有一些之前兼职剩的钱,但不多了,顺便去买点药,最近气温起伏大,一直不回升,她有点感冒。

      一家连锁药店,医生根据她的症状拿了两盒不同的药,一天三顿,饭后吃。

      唐漾说了声谢谢就离开。

      反方向走来两位男人,周围的三两女生频繁回头,但碍于一十九两米高的大个子和覆盖了整个脖子的纹身,没人敢去和宫修寅搭讪。

      宫修寅看到前面的身影,手底下拿着个袋子,里面像是装着药。

      “寅哥,后面有尾巴,不止一个。”一十九说,他们一路都很隐蔽,很明显是侦察意识和反侦察意识都很强的人,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很难发现。

      “查万的人。”宫修寅冷笑,他早就发现了,“去药店。”

      一十九一愣,自从九年前寅哥母亲去世以后,寅哥与老爷子关系降到冰点。七年前寅哥决定自己单干,手下的人一到几千不等,只有综合实力前一百名有代号,分别是一到一百,所有的人脉关系都是他们自己打下来的。即使如此,身边依然有查万的人干涉,寅哥好几个谈好的项目被搅黄。

      “我手受伤了。”

      一十九很快反应过来宫修寅是在演着玩,他们这群人,别说手受伤,只要没有死亡威胁,就算胳膊断了也不会当回事,“檀哥,要有药店买点药涂。”

      两人走进药店。

      同时,后面的人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港城,查万接起电话,“他去了药店?”

      “对,亲眼看见的。”

      “出来没有?”

      “还在里面,根据您的吩咐,我们只是远远跟着。”

      结束通话,查万看着院子正中央的一株茉莉,手指无意揣摩左手上的佛珠,“这株茉莉还是你种的,挺娇气,像你。”

      “我找专门的人来养护它。”

      “阿寅24了。”

      “我知道他恨我处处约束他。”

      “可没人约束的话,我担心他要栽跟头。你走那么早,不知道帮我管管他。”

      *
      唐漾坐公交车来到大学城,附近交通很方便,这里十分热闹,许多人来逛街、打卡小吃,她想在此找一份工作,最好是日结。

      她已成年,不能再向何正英要钱。

      先是绕中心街转了半圈,查看每家店的招聘启事——大多是招周末兼职的,偶尔有长期工,但要么要求全天在岗,要么价格不合适,更重要的是,很多不找女性员工。

      又走了一条街,那是条石子铺就的平整小道,阳光下泛着细闪。路边有个被打翻的花瓶,唐漾顺手捡起放在架台上。

      一位年轻女人从花店走出向她道谢,称花瓶是被小朋友打翻的,还没来得及收拾。这女人应是花店老板,声音温柔,却染着暗紫色头发,给人神秘又文艺的感觉。唐漾问那花是不是鸢尾花,老板予以肯定,并邀请她进店坐坐,说店内刚装修好。唐漾正好走累了,便跟着老板走进花店。店内花香浓郁,布置简洁大方,让人感觉舒适。

      她们简单聊了会天,老板叫夏落,刚来到这座城市,唐漾她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店里是打算招聘一个员工的,如果可以,希望唐漾来这里工作,但要过上几天,她还需要精简一下装修。

      另一边,宫修寅抵达瑞士,天空阴沉,正下着雨。

      要去瑞士北部的城市阿劳,他在欧洲有很多座庄园,但真正意义上的住宅只有瑞士的这一处。

      客厅内,他半靠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零散碎发落在眼尾上方,眉眼鼻子无处不是精致凌冽。

      “池老,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吧。”肯定句。

      “明白的宫少。”池利斯喝了口茶。

      他知道宫修寅最近在收购地,并看上了他在国内的那一片地产,宫修寅能亲自来瑞士找他对他来说已是最大的诚意。

      宫修寅喜欢和聪明人谈话。

      他最近预备接触一些新能源和新科软,地址已经看好,就是池利斯十年前在国内收下的城南场地,面积且处在下风坡,地理位置极佳。同时地基稳固,好像大笔勘测和检查的资金,以他的预准来看,五年内这块地绝对翻涨。

      总之,城南场地将由他全面开发,查万的眼线也不好插入。

      其实也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是当下他资金周转困难,想到这,宫修寅眼神蓦的变暗。

      “钱的方面不是问题,我们只会比市场价高,是我们会先付你70%,剩下的30%会在一年内还清,利息会按照常规的1.5还你,到时会是你个人资产,所以你不用担心。”守在门口的一十九开口。

      瑞士银行私密性强,办事方便,很多人在这里进行资产转移和黑产交易。钱对他们而言没有明确定义,只是喜欢赚钱这个过程,不像普通人,他们的一生就是要拼尽全力的。

      那出来时外面的雨已经不下了,一十九问宫修寅回哪个家,按照之前经验来说,宫修寅会在这里待上一两天。

      “回去。”

      “回国吗寅哥?”

      宫修寅睨他一眼。

      一十九反应过来,“好的寅哥,我去备机。”

      国内,众欢婚介所。

      何正英作为媒婆领着一个姑娘去男方家,就是“搭桥”,唐历山昨晚出去就一直没回来,只有唐漾在一楼看书。

      大门半开着,方便接待客人。

      座机突然响起来,这个座机是婚介所的号。

      她熟练接起,套起话术:“喂,您好,众欢婚介所。为婚恋需求的人群提供专业婚恋介绍、匹配及相关服务的机构,核心是搭建平台,帮助用户高效对接符合期望的婚恋对象。”

      对面没人回答。

      唐漾有些不确定,问:“您好?”

      “你好。”

      前面开车的一十七听到这声“你好”,方向盘差点没握住,怎么说,他是不知道寅哥那么……礼貌。

      声音很熟悉,唐漾一愣。

      “唐历山在家吗?”她听到对面这么问。

      “不在。”

      “只有你?”

      “嗯。”

      静了一阵。

      “在干什么?”

      唐漾看了眼旁边的书,不知想到什么,眼神片刻的无神,随即开口:“活着。”

      宫修寅自然不信她说的,“那在想什么?”

      “没什么。”外面一阵风刮来。

      “还有什么事吗?不然我挂了。”

      “别。”宫修寅好像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柠淡香。

      “有事?”唐漾皱眉,说个话磨磨唧唧。

      “你算婚介所的老板吗?”

      “半个。”

      “给你介绍门生意。”

      “说。”有生意就是有钱赚,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

      “你?”

      “对。”

      唐漾挂断,脑子有病吧这人,女人都不知道排哪去了。

      半小时后,大门被推开。

      唐漾听到动静侧身,看到一个修长身影走进来。

      宫修寅让一十七在门外守着。

      周围很静,阳光刚好洒在唐漾身上。

      上次没细看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纤细笔直的双腿,应该也挺白的,宫修寅想。

      两人眼神轻轻擦过。

      唐漾不动声色把书合起,向后推了推。

      她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奇怪,看不透。

      “我爸爸他不在这里。”她率先开口。

      宫修寅扫过她身后的书,“我知道。”

      话音刚落,唐历山从外面小跑赶来:“哎呀寅哥,对不住对不住,开车路上堵了。”

      唐历山只有一辆白色二手车,破的不成样子,这会路上根本没什么车,无非是路上车出问题了,唐漾不多说。看样子他们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没她的什么事,唐漾上楼。

      宫修寅余光瞥见一抹纯白色,在即将消失的时候,他开口,“你女儿不像你。”

      “对对对,她像她妈,长得俊。”唐历山大笑两声。

      “不礼貌。”男人轻笑一声,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唐漾刚好听到。

      他看着那女孩顿了一下,随后握住卧室的门把推门进去。

      宫修寅没打算久留,之后立马去了家饭馆。

      宫修寅点了根烟,坐在一十九擦拭干净椅子上,往后后靠了靠“所以呢。”

      聂正发觉自己有戏,忙说:“只要我当选成功,寅爷您以后办事合着自己的心意来。”

      他这次偷着联系到宫修寅,选到个这么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可是下了翻功夫。

      宫修寅嗤笑了声,这话倒说的隐晦。

      一十九旁边听着,不用想也知道他为什么找寅哥,他这是是知道寅哥最近在收购地,有些事不好明着办,有了官员的暗地支持,那这事可就好办多了。寅哥即使被老爷子控制资金,但也有庞大的流动资金,寅哥这人不假正经,且行事作风狠,合作互利这样的词用在檀哥身上再也不过。

      结束谈话,上了车,宫修寅闭目休息。

      一十九犹豫问:“寅哥,真的支持他吗,他会不会选举不成功?”
      “选举本该在几月?”
      “八月。”
      “现在呢?”
      这么一说,一十九明白了,本来8月的选举推到10月就说明后面有人搞鬼,聂正的票数位于第二而他的姐夫在联合国身居高位,聂正在这个时间段冒着风险找寅哥,目的显而易见。
      有了权,他想要势和财。
      “明白了寅哥。”
      一十九准备发动车。
      “等会儿。”
      后座的宫修寅突然睁眼。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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