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思考这 ...
-
思考这件事情,大概是没什么结果了,严胜只能回到房间里休息。
离开了禅院家,才能够发现这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么的自由自在与光鲜亮丽,至少在米花町,这里咒灵稀少,除了那位行走的死神,就连是蝇头都很少看见。
严胜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了蹲在床头的缘一,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像是幻视了一只大狗狗一样。
自己和他越发的长得相似了,到底是因为他们互为半身,还是别的原因呢?
这么多年,看着这张脸,有的时候,他也在幻想着自己和缘一的身影重叠,他们同样扎着高马尾,手中拿着刀剑,挥剑之时,如同日月交叠。
可很快,这种幻想又会被现实打破,缘一的的确确只是一只特级咒灵,而他,也只是禅院家生下来的神子。
关于咒术的运用,严胜的招式大多都和刀剑挂钩,就像是重走来时路一般,他从拿上刀,就知道自己该怎么用。
从哪个力度挥刀能够砍下敌人的头颅,什么样的招式能够将肢体解离,看似是清辉明月,实际上,却一招比一招更加血腥。
缘一的剑术反要比他好了不少,至少,他的咒力火焰向来喜欢把敌人焚烧的尸骨无存。
或许这也总是符合他想象中的鬼怪吧,被杀掉之后,就会如同烟雾般散去,咒术师与咒灵一样,唯有在这样的生死面前,他们站在了平等的地步。
“兄长,日安……”
咒灵的话语有些迟钝,但这是他十数年如一日的习惯,仿佛以此确定严胜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是那个会对着他笑,摸摸咒灵脑袋的兄长。
“日安,缘一,辛苦你守夜了,你可以回到我的影子里。”
“好,和兄长一起。”
他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像是消融的雪,融进了月亮的影中,严胜这才站起来换衣服洗漱。
禅院直哉一大早就已经跑了出去,他生怕自己弟弟吃不惯外头的餐食,亲自带着厨师上门,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餐,远远超出了两个人的分量。
“严胜,你起来啦?快来尝尝,看看这边的厨师合不合你的口味?不行的话就让禅院川再去找几个。”
“不必,这些便已经足够了。”
他其实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挑剔,吃着嘴里的食物,他的脑子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隔壁有宽敞的练功室,往常他会习惯性的在早起之后挥剑数千次,以此来锻炼自己的能力与手感。
今日看起来也不外如是。
禅院直哉当然知道他的习惯,他自己也坐下来,尝着桌上的餐食,味道和家里的其实相差不大。
“我待会儿决定再去看看甚尔,他那里实在太简陋了,好歹也要像样的装修一下呀,对了,下午我还要回一趟家,老头子找我还有些事。
炳的队伍里全都是些废物,难道没了我,就干不成任何事情了吗?还有那些平庸又多嘴的长老……
严胜,你放心,只要是先前在会议上有过异心的,我都不会放过,等你之后回家,我保证家里不会有任何杂音!”
提起这些来,禅院直哉神情有些阴狠。
在他看来,自己好好的弟弟究竟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还不都是因为那些多嘴的饭桶,既不能带给禅院家贡献,又不能维持家族的荣耀。
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心与渴求独占大权的欲望,竟敢对他最宝贝的弟弟下手。
在这个家里,一切都要以实力说话呀,曾经他是家主候选人,弟弟出生以后,严胜就是万众瞩目的家族继承人,而直哉很自觉的成为了弟弟手上的一把刀。
没关系,老头子为了家族的面子会忍耐,但他可是‘疯狗’啊!
“劳烦兄长费心了。”
“当然没关系,只要是为了你,严胜,你可是神之子啊!”
他的目光显得异常的狂热,当然,由他出手,也是为了场面不再那么的血腥。
只要一想到严胜曾经发怒的场面,缘一不再受到限制,那赤色的刀光在禅院家大开杀戒,猩红色的血光令整个祖宅蒙上了一层阴翳。
那场面——多么的美妙啊!那是至高无上的力量,只要一想到少年时所亲眼见到的风景,他就难以按耐住自己的心。
严胜微微垂下眼眸,可是,一旦让原因陷入嗜杀的狂乱中,几乎连他的命令也不会听从。
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却只会让世人耻笑他连自己的咒灵都难以挑剔。
他的心里带着淡淡的酸涩感,明明是从出生就相伴的存在,可他的力量,却让他无论怎么努力,也难以追赶、超越。
他沉默的吃完了桌上的早餐,又默默的回到了练功室里,知道直哉的身影消失在这个屋子里,他也沉浸在这积年累月的锻炼之中。
“缘一,再来。”
一直到热身活动结束,他会呼唤出影子中的咒灵,一如往常与他进行切磋。
这只是咒灵眼中友好的‘切磋’,可实际上的严胜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依然以失败告终。
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他又想到了几年前见到的那位五条悟,如果伴随着即将而来的开学,他们会成为同届的话……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打破那位五条家少主的无下限了吗?
要么,以更锋利、更强的刀刃,要么,则是能够抓住规则的间隙。
而这两点,他全都无法做到,术式、领域,在潜心修悟了这么多年的严胜身上,他几乎没有悟出半点。
难道他的生得术式当真是咒灵使?可只有缘一作为他的调伏式神,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些?甚至缘一究竟为什么和他有着羁绊,他也难以解释。
如果母亲当时的确怀着双胎,可为何没有任何仪器检测出这个结果?
又或者,他的生得术式是他这双特殊的眼睛?
父亲曾和他提起过,当年他降生时的乱象,也是那副场景,让他被确立为神子的身份。
日月同辉的领域,让他心生向往。
但现在,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刀,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随后调动着身上的咒力覆盖住刀身。
磅礴的咒力几乎无穷无尽,就算是和五条家的少主,也完全不逞多让,还有那双特殊的眼睛。
它让他走入剑道的至高领域,对于武人而言,招式是一通百通的。
如果论剑,他可以确认,没有人能够追得上他的天赋,缘一是第一,他就是第二。
但第二,对于一向好胜的严胜来说,终究是被覆盖在别人的阴影之下。
于是想着想着,严胜又不高兴了。
一旁的缘一摸不着头脑,于是又打着圈,在这四处查探。
难道又有什么该死的恶鬼觊觎他的兄长,又或者是一些充斥着恶念的鬼物惹他兄长不高兴了?
他思来想去,唯独没有想过是自己。
于是高高兴兴地又跑到严胜身旁,拉着他的手走到了窗边。
兄弟之间就是应该这样相处吧?他回想着在那久远的记忆里,曾经小小的他和当时的继国严胜,他们坐在树下,兄长为他吹奏和笛。
现在,画面一转,反倒成为了缘一给严胜吹笛子了,那只竹笛上被咒力包裹,仿佛经历过一次碎裂,又被用漆修缮过一番。
红色的漆纹环绕着笛子的周身,为它描绘出一股特殊的风采,仿佛撰写着那古老的前世,诉说着幽怨哀戚的故事。
“这笛声……好好听,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楼下的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着一个表情不爽的工藤新一。
今天是个特殊的纪念日,毛利小五郎一大早就离开了家,盛装打扮去见妻子去了,小兰自然也不会跟着去当电灯泡,于是干脆和朋友一起留在家玩。
或许是昨天碰了个软钉子,工藤新一虽然心里头好奇,但也还是学会了按耐住自己。
本以为是自己和小兰的共处时光,没想到还来了个园子,这不就是电灯泡吗?工藤新一幽怨了瞬息,还是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两个朋友。
这笛声来得及时,打断了两个女生之间滔滔不绝的话语,铃木园子从小经受精英教育,艺术素养也相当的高。
这笛声或许没有运用什么很高超的技巧,但数十年如一日的吹奏,无论是熟悉的程度,亦或者是那其中蕴藏的感情,都会忍不住让一位听众动容。
工藤新一推开窗,仔细听了听。
“是楼上传来的声音啦,那里住着两兄弟,是姓禅院来着,看着就像是富贵人家,我不太清楚这个,园子,你父亲在商界人脉发达,应该听过这个姓氏吧?”
如果没有掩饰的话,他们看起来也不会像是无名小卒。
铃木园子当然听过了,她眼睛一瞪,神色间微微有些惊讶。
“禅院?真的是这个姓吗?我倒是听爸爸提起过,一个很有名的家族,不过我爸爸说,他们是那种老牌贵族,铃木家目前是高攀不上啦。”
毕竟他们是新贵,虽然有钱,但是对于那种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来说,大概还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滤镜。
有时候她爸爸喝醉了,还会吐槽这家族真是封建,反正对于禅院家的人,他都叫园子接触少一些,场面话捧着就好。
这倒是让工藤新一来了兴趣,“老牌贵族?”
“对呀,那可是从平安京时代传下来的大家族,从平安京那一代,就是天皇近臣,所以,你懂了吧?”
原来是这样?工藤新一平日里更喜欢追逐一些刑侦的案情,对于这些有权有势圈子里的存在,他都不太感兴趣。
现在倒是被铃木园子科普了一番,毛利兰也坐在一旁听着好朋友的大肆介绍。
伴随着那笛音的结束,她还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位禅院家的少爷在吹笛子的话,真不愧是大家族,就连培育出来的孩子都这么优秀,我需要学的还多着呢。”
她叹口气,老早就被各种家教烦透了,这个也要学,那个也要学,这就是继承人的痛苦吗?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总感觉好像被园子贴脸炫富了呢?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要不,去认识一下?”
“喂!你还没忘记昨天的告诫吗?都知道人家的身份了,你这样上去的话,怎么可能不被人警惕呀?”
毛利兰拒绝,不过身旁的铃木园子反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这可是我们和贵族少爷距离最近的时候呢,我爸爸说过了,成功的商人就是要厚脸皮,近水楼台先得月,该抓住时机的时候没有抓住,可就永远难以实现阶级跨越哦!”
况且,大家族的继承人……
根据她所看的言情小说,哎呀呀,如果对方是个帅哥的话,想想都脸红呢!
花痴的状态又开始,新一轮的幻想在铃木园子的脑海中回荡,只需要一看她的状态,工藤新一就默默的扶额。
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铃木园子爱看帅哥的本性,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反正我昨天一上门,就被那个嘴臭的哥哥堵回来了,今天我也不知道了。”
三个人就这样走上了楼梯,而屋子里,严胜刚刚听完缘一吹完这一曲,他就又感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接近。
是昨天那个死神呢,他眨了眨眼,正准备近距离的研究那个家伙一下,直哉兄长不在,他们又撞上来了,日常活动始终枯燥无味的严胜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缘一推回影子里,然后走到门关前打开了门。
不出预料,果然就是工藤新一,不过今天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位女孩子。
毛利兰就显得有些拘谨了,工藤新一是大大咧咧惯了,而铃木园子又太过社牛,三个人冲上来就是一通入室抢劫的友谊。
不过,这作用的确很有效,他们大大冲散了严胜的阴郁感,让这屋子似乎都一下子有了人气。
“邻居帅哥你好啊!我是铃木园子,这是毛利兰,还有这位,你应该认识吧?
你别多想,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来交个朋友。”
她大大方方地冲严胜眨眨眼,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严胜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子,脚步有些迟疑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好。”
工藤新一头上的死神也慢慢低下了头,浓重的烟雾缭绕,但却没有办法影响严胜分毫。
于是这个特别的咒灵又老神在在的团成了一团,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镰刀,就算它和严胜对上了双眼,也没有任何攻击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