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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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袖不明白邓梅的意思是什么，这些话听起来和托孤一样，于是他没有说话，他和邓梅就打过几次照面，没有特别熟。
“大嫂，她是我侄女。”岑无疆没有说什么承诺，仅仅是说了这么句话。
“对啊，对，你们是亲人，有血缘的亲人。”邓梅喃喃，似是想清楚什么似的，神色变好许多。
“咕噜噜——”
镜袖自己的肚子叫的震天响，他也不害羞，面色如常地问：“吃面？”
除了邓梅，其他人都没有吃午饭，闻言自是没有什么二话，镜袖舀面和面，准备中午简单对付一顿。
他买的是最好的面，揉出来的团子白生生的，与岑家做的面团不同，岑贤听话摘着昨天剩的有些蔫巴的绿叶菜，眼神不停地往面团子上瞄。
岑家因为岑无疆的原因，在村里算是有些余钱的人家，但要盖房子，要给岑大岑二娶媳妇，吃食上只是买些过得去的吃吃，这种纯米面的团子岑贤印象里是没有见过的，她也是这次才知道原来米面揉出来是这种没有杂质的米白色。
镜袖看的好笑，分别揪了几个小团子给他们四人玩。
“镜叔，这是做什么呀？”岑贤不解他的行为。
镜袖手上动作不停，待案板上的白团圆滚滚的，案板其他地方也没有沾面，镜袖才用个碗把团子装起来放在一边，用个木盖将碗盖住，这些东西是梁丽婶丈夫留下来的，梁丽婶说随他们用，镜袖清洗煮沸了些将就用着。
“看你好奇，给你玩玩。”镜袖笑笑，他将昨天的肉拿出来闻了味道，皱眉，没有臭，却着实不新鲜。
清洗好镜袖将肉剁成肉沫，起锅烧油，放肉沫、放酱油，没有葱和蒜，香不到哪去。
但就是这样都让岑贤几人咽了咽口水。
肉沫炒的差不多，镜袖把它舀出来，往锅里加水，面团看上去醒的也差不多，他把面团分成小块，擀面杖一滚，刀一甩，再一扯，宽面就好，水涨直接下锅，煮的差不多的时候下些绿叶菜。
镜袖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把岑贤都看呆了。
“镜叔！你好厉害啊，奶奶和二婶如果没什么事，做的饭都很敷衍。”岑贤夸赞并抱怨，她一双大眼睛里盈满崇拜。
做个面怎么就厉害了，镜袖被她的童言童语给逗笑。
岑无疆把人哄好，心情放松一大截，根据镜袖在他的印象中，他现在肯定是眉眼弯弯的样子。
……其实他根本想不起来镜袖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面和的多，做出来的宽面没用完，镜袖把它放在旁边晾一下，看等会儿有谁不够再煮。
面捞出来，放上炒肉末，每碗缀几根菜，没有葱花，看上去有点单调，不过调料一放，一拌，还是香味十足，原汁原味的。
“大嫂你也吃点。”镜袖招呼，大灶房没有桌子，他们吃饭只能捧着坐在草墩上吃，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镜袖麻溜滴将岑无疆的高凳子挪到灶台边，把面给他拌匀了，看他一手捧碗，一手筷子，能捞得起面吃，便夸了句，把自己的搁在旁边，开吃。
久仟毫不客气地端了份看上去量最大的。
“我，我就不……”
“娘，你快吃，吃完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这么几天，岑贤已经完全适应镜袖的节奏，能有的吃就吃，有活就干，反正镜叔不会亏待人。
邓梅见镜袖装了五个碗的时候就有所猜测，只是她真没想到镜袖会分她食物。
“嗯，好。”
镜袖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边吃着，一边说：“出摊用的东西我全卖给瑞家，明天又是洗沐节的最后一天，我没什么事要做的，岑贤你明天和你娘去县里玩玩吧。”说着停下筷子，从袖兜里掏出七十文钱递给她。
岑贤惊喜地应好，欢天喜地地接过以后才想起什么，迟疑问：“镜叔，那小叔……”
“没事，我会照顾他，明天我和他不去人多的地方，在周边转转，不会有多少人的。”镜袖安抚她。
岑贤又活泼了起来，应好，然后举着铜钱：“娘！你看，我的工钱！明天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邓梅惊呆了，她发现今天让她惊讶的事情太多了，镜袖和之前在村里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同就算了，毕竟他和三弟成亲的第一天就把家里吃饭的桌子给掀了，但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把这么多铜钱给一个八岁不到的小姑娘，她还以为小贤说镜袖为她收着的钱是哄小贤的，没想到他真的给。
“镜袖，这、这也太多了。”粗略一看快有百八十文了，比她嫁进岑家里拿的钱还多，柳秋芳本就是个抠门的，只给岑大岑二几文零用钱，其他人除非是使腿买东西，不然根本碰不到一分钱。
邓梅可以笃定地和众人说，偌大个岑家完全是靠岑无疆养着。
镜袖安安静静地嗦面，他大学读书的时候有朋友和他说吸面的时候出声音会让别人不适，他就默默改了习惯。
闻言他毫无波澜，理所当然地回：“岑贤帮我做了工，我自然是要付工钱的，没有白让人打工的道理。”说罢他又补了句：“还是要多识些字才好。”
“太多了，比得上一个成年人了。”邓梅还是觉得拿的不安稳。
家长这种态度，岑贤也停下筷子，不安。
镜袖心里叹了口气，用小臂轻碰吃得慢腾腾的岑无疆。
咀嚼下肚，岑无疆才说：“大嫂你就收下吧，小贤帮了我们很多忙，是个小能人。你说的越多，小贤越拘谨。”
邓梅扭头，这才看到女儿的神情，怔愣了下，才恍然：“好，好，那小贤你好好收着。”
几人都忽略镜袖那句多识字。
大源女子识字的挺多，但那是高门户的女子才有足够的钱财聘请先生进入府邸为她们教学，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也能识字，只是很难寻到愿意的先生。
镜袖察觉到了，他目前也做不成什么。他现在也是个穷苦的百姓，自然是没有钱财请先生的，而岑无疆的眼睛又胜任不了这种工作……嗯？
镜袖灵光一闪，或许他可以把简单的字写下来，和岑无疆说了顺序，然后再让岑无疆用嘴述？
杂七杂八地乱想，镜袖吃面的速度却不慢。
久仟抬起碗喝汤，视线往镜袖身上瞥了一下，然后往岑无疆身上挪。
镜袖：……懂了。
快速结束战斗，镜袖扯过块洗碗帕，塞到岑无疆手里。
岑无疆：“？”
“我要带岑贤上山一趟，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你等会儿吃完把碗洗了。”镜袖快速交代：“水我烧好了，等你吃完水正好是温热的，让师姐给你倒水，记得，这些碗清洁完后一定要过三遍热水。”才能洗干净。
“……你让我洗碗？”岑小秀才不可置信。
镜袖大爷似的坐在凳子上：“昂，饭我煮的，你洗碗，很公平。”
吃人嘴短的岑小秀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了洗碗帕。
岑小没洗过碗，这是一点，让他最在意的是，镜袖竟然不等他，不带他，要自个儿出门。
完全忽略了去的还有他侄女。
成亲后几乎和镜袖黏在一起的岑小非常不得劲。
刚把人哄好，竟然就要把我抛下……难道他还在生气？想到这，岑小觉得碗中的面不香了。
“……你还在生气？”有问题就说，这是刚刚镜袖和他说的。
“啊？”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越问，岑小越没有底气。
镜袖眨巴眨巴眼，好笑：“我说了我不生气了，我从不骗人。”解释了句，镜袖瞧下天色，快到半下午了，现在进山应该不会太热，把地方留给他们师姐弟聊聊。
“贤儿！吃饱没？吃饱走了，把碗留给你小叔洗。”镜袖背起背篓，这背篓是新的，和刘家那个被“镜袖”用旧那个完全不同，这个更结实，能装的东西更多：“大嫂，我把贤儿带走了，等会儿肯定完好无损地交回你手里。”
“诶，好。”在村里，邓梅没什么不放心的。
“镜叔我吃好了，我来了！”岑贤人小吃的少，很快就吃完了，用帕子擦了嘴连忙跟上镜袖：“娘，我和镜叔走啦。”
两人风风火火，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邓梅和久仟不熟，也不好得和小叔子近距离相处，找了个理由也走了。
大灶房内只剩下师姐弟二人。
摸着碗，岑无疆放下筷子，语气冷了不少，和镜袖平常听的音色完全不一样：“师姐，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从东边赶过来？”
久仟完全不在乎他的语气，应该说这才是他们同门几个的相处方式。
“东边境出现一种名为‘绞’的武器，装置小巧，可戴在人四肢，能发射铁链缠绕住马匹和人，在战场上可以出其不意拖拽人和马。”久仟毫不避讳地说着东边境的战场情况：“‘绞’住人之后，其锚头会打开，咬住被缠人的身体，被咬住的那块肉会被绞烂，医治的时候只能大面积挖掉，目前还没有这武器放有毒品。”
距离北方间谍乱国没过几年，东边便有些蠢蠢欲动，想着趁着大源新帝登基不久，朝政不稳攻下大源，他们和东边大规模战争没有，小范围的摩擦一直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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