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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寒 庄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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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的药材怎么样了,记得常写信给我啊。”
陆执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陆炎轻敲了一下陆泊舟的头:“出息。”
陆泊舟轻瞪了眼陆炎:“你又不知道,我在庄子里种的药有多么难找,自然要仔细些。”
陆执夷扯了下嘴角:“既然觉得难养,那就自己照料。”
陆泊舟顿住了,他似乎听出了他弟弟语气中的一丝不满,陆炎也知道他弟弟现在在治里有活。
陆执夷自知不对,他陆家势单力薄,那有对抗天家的能力,但他就忍不住,每当出之后,他每觉有些后悔,都要离家了,或许在他们心里自己仍然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他不求自己的哥哥会回他。
陆炎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就当我们出了趟远门。”
陆泊舟低下头飞快的说了句:“还不带你。” “……”
陆炎无奈看着陆泊舟,唉……
今日是难得的一个大晴天,阳光穿透云霄,是个黄道吉日。
陆府一大家子己到了城门外,陆夫人拉着陆执夷的手:“我儿苦矣,咱们还没能好好聊聊家常……”
陆辞言搂过陆夫人:“又不是见不到了,哭哭啼啼的作什么,到底是些妇道人家……”
陆辞言还未将话说完,陆夫人猛捶一下陆辞言:“是,我是妇道人家,那我也是执夷的娘!你……你还说我,你不也哭哭啼啼,那你眼眶红什么!又是谁在今日的后整日在唠唠叨叨的,那不是妇道人家!”
陆辞言被自家娘子爆出糗事,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一甩袖子,转过身去:“我不与你说,哼!”
陆家三兄弟见此忙打圆场,老大老二去给陆辞言顺气,陆执夷则来到陆夫人面前安慰着陆夫人,陆夫人又嘱咐几句,大抵都是一些平日里照顾好自己,多多写信之类的。
陆执夷一一应答。陆炎道:“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
陆夫人不舍的松开儿子的手,在陆辞言的搀扶下上了车。
“执夷,我们走了。”
陆执夷道:“一路平安!”
车队渐渐向北离开,陆执夷站在原处向远处望去,直到车队渐渐成星星点点,直至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
“陆执夷!”
一道清脆的男声传来。
但陆执夷似未曾听见一般仍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远方。
那人又连喊几声,跑到陆执夷身旁,用手在陆执夷眼前晃。
陆执夷回过神来,握住了在眼前晃动的手。
“知砚”陆执夷的声音低低的,谢知砚望着陆执夷泛红的眼尾,有些莫名的心疼。
谢知砚将陆执夷抱在他的怀里,努力踮起脚,好使陆执夷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能舒服一些。
陆执夷闷闷的发出声音道:“我爹娘和哥哥都走了,我又是一个人了吗?”
谢知砚顺着陆执夷的发摸了摸:“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两个人就像两只幼小的兽,互相舔舐着伤口。这一幕其实似曾相识,永丰十年,谢知砚永远失去了他的娘。
古人言“最是一年春好处。”可谢知砚觉得一点都不好。
那时谢知砚比现在的陆执夷还夸张,整日消沉,沉浸在丧母之痛中。
陆执夷见了只觉心酸,也如今日一般,只不过双方的位置交换了顺序,是谢知砚将陆执夷抱着,掌握主动权。
陆执夷没有动作,谢知砚也不敢擅自妄动。
夕阳西下,也不知陆家车队到何处了。
天愈冷了。
谢知砚劝道:“回了吧。”
幸得陆执夷现在还听得话,两人便一步一步走回家中……
“知砚,知砚……”
谢知砚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谁呢?
谢知砚想睁开眼睛看看,因为那声音极为熟悉,像……像住在他家对面的他的执夷哥哥。
谢知砚想开口应答一声,拼尽全力却只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细若蚊音。
谢知砚感觉喉咙就像吞了炭一般难受极了。
谢知砚感觉自己应该是被谁推坐起来,靠在了一个暖呼呼的身体上。
接着一阵苦涩在唇齿间漫开。
谢知砚皱了皱眉头,“乖,你病了,要喝药才能好,还有一口,一口喝完就没有了,喝完了给你一个蜜饯好不好。”
语气中带着哄小孩的意味,谢知砚忍着将药喝完,嘴里便飞快的塞进来一个蜜饯,甜丝丝的。谢知砚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放松,许是生病的缘故,谢知砚感到调息渐缓,整个人软绵绵的,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放在床上,又贴心的轻轻拉好被子。
谢知砚突然伸出手拉住了那人的袖口:“别走。”
声音极轻,谢知砚怀疑自己是否出声了。
于是又将手里的力气又拉拽的几分,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身旁的床动了下,有人在他身旁轻声道:“我不走,睡吧。”
谢知砚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昨日陆执夷回谢知砚家闲谈,在射月门口楼谢知砚道别,自己便独自回到西院。
陆执夷刚进西院时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书房的灯也不再亮着。
陆执夷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边,却望着天际,丝常没有一丝睡意,知渐渐深了,寒风透过窗吹进来,吹灭了桌上那只蜡烛,整间屋子唯一的光灭了,陆执夷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陆执夷仍然坐在原地。
“吱——呀——”
门开了。
高良见自己主子身上有些落寞:“公子节哀。”
陆执夷轻笑:“节哀?我爹娘健在,节什么哀?嗯?”
“不,是主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高良急忙解释,奈何“奴才……”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好了。”
陆执夷打断,“去挑你你办的事怎样了。”
高良道:“属下打听过,江湖上似乎没有那盘哪派手得妙纹绣的,或许也并非江湖人士”
“不只是江湖那几大流派的,那些小门小派是否查过?”陆执夷问道。
“属下也有查过,像乌衣派、流金派、花络派、青羽派这些流派距离京城较远,至多后日,派出的探子便可以回来。”高良顿了顿,“属下在酒木楼的掌柜那听过,似乎那些少数民族从出生便会在身上刺出他们的信仰,不同部落中所信仰的有所同。”
陆执夷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拜所道:“那便不太好查了,我们马部营间的势力已降为冰点,我们也不方便将手伸那么长,但,竟然的都已出现手持牙矛者,想必在这京中必然会在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继续查,小心行事。”
高良拱手:“是。”
高良正欲退出门,突然想起什么:“主子,听闻愈草堂的胡医师今日去了谢府。”
陆执夷猛的站起身,想必是昨日谢知砚受了风寒,也不知严重与否,高良说完便离开了,陆执夷立马出府来到了谢府。
谢知砚虚弱的躺在床上,胡医师正在把脉,陆执夷进来见到谢诺寒坐在案旁,“谢太傅。”
谢诺寒点点头:“你爹娘也昨日离京?”
“是。”
谢诺寒叹了口气:“日后便多来府里吧,知砚他挺喜欢与你在一处的。”
陆执夷听明白了,虽然谢诺寒说的不那么明显,但陆执夷还是心头一暖。
“定然。”
这时胡医师把完脉。
陆执夷问道:“如何?”
“无碍,谢公子只是受了些风寒,等我开个药方,喝上两副便好了。”
陆执夷道:“那就劳驾了,不知可否那药别开那么苦。”
“陆公子说笑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他这个人喝药难得行,得哄着,胡医师别开那药。”
谢诺寒不经意看了眼陆执夷。
胡医师道:“那我在药中再加一味甘草。”
胡医师将药名交于阿追,阿追便拿着方子出煎药了。
陆执夷道:“多谢。”
“无妨。”
谢诺寒见谢知砚无事后便离开了。
胡医师收了诊金也离开了谢府,此时便只剩下陆执夷与谢知砚。
陆执夷坐在床边,将谢知砚脸颊旁的头发捋到耳侧。
过了一会儿,阿追将药碗端了过来,陆执夷接过:“我来吧。”
然后将谢知砚扶起来靠在自己胸膛上,陆执夷用木勺舀了一勺药送到谢知砚嘴边。
谢知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毛皱成一团。
陆执夷见谢知砚紧闭唇瓣,便低下头在谢知砚耳边低声道:“乖,你病了,要喝药才能好,还有最后一口,喝完就没有了,喝完就奖励你一块蜜饯。”
谢知砚就被陆执夷忽悠着不知喝了几个“最后一口”,直至一碗药全部喝完。
陆执夷忙将答应好的蜜饯塞进他的嘴里,似乎起了非常大的作用,谢知砚的眉头渐渐舒展。
陆执夷担心谢知砚靠着睡不舒服,于是将谢知砚平身放下,又拉了拉被子,正准备离开,骤然有一股强烈拉扯感,很微弱,但不可忽视。
“不……不要……走。”床上的人呢喃道。
陆执夷顺着力道坐在床侧,见谢知砚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似乎只担心的会离开似的,手的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衣服都被皱巴巴的一团。
但这对于陆执夷而言不过小猫抓痒一般。陆执夷顺着谢知砚的力道,上床躺在外侧,将谢知砚搂在怀中。
本来今日陆执夷准备见完谢知砚便回家了的,但心谢知砚这副离不开自己的样子,自己也不忍心,何况“偷得半日闲”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