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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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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闯关人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天色已经大亮,街上有不少人在摆摊卖东西。
三个人沿着街往大巴的方向走,他们是想看一看大巴车出现在古代的街上是一个什么效果,但很快他们就感觉不太对劲,因为街上卖的全是纸人。
通常来讲做这些的都有店铺,很少会有人摆摊,就算是有也一定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还是要卖一些常见的东西的。何况现在这里温度偏低,早晚尤其凉,明显已是深秋,不是清明也不是中元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卖纸人?
一条并不宽敞的街上两侧都摆满了纸人,惨白的脸,殷红的脸蛋,没有眼珠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吓人。那些卖纸人的人也和厉府的佣人一样面无表情,阴气沉沉的,看上去并不比他们卖的纸人好到哪里去,直直的盯着从街上过的每一个人。
三个人越走越觉得阴森,明明阳光明媚,却硬是让他们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他们没和那些人交谈什么,快步穿过那条街,终于在街口的位置看到了一间铺子。
老板就坐在门口的柜台后,看起来还算正常。三人本想借买个什么东西的机会向老板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没想到进门一看这里居然也是卖纸人的。
“欢迎光临,进来随便看看,我这的货物绝对货真价实。”老板笑着揽客。
时晚看了看沈昱初,这感觉更怪异了,做这行的哪有说“欢迎光临”的。而且他说“货真价实”,这种东西难道还有假货吗?
沈昱初在店里四下扫了一圈,问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您看着给,我要是觉得行呢就卖您了,要是不行,您就得再想办法了。”
“哪有这么卖货的?”许小悠低声对时晚说:“什么叫自己想办法?”
“这些纸人连眼睛都没点,还要我出价?”沈昱初抬眸淡淡的扫了老板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货真价实?”
“您这么说就太过分了,谁都知道纸人不能点眼睛啊,不然是要活过来的。”老板依然笑着,看不出一丝破绽。
沈昱初点点头:“前些日子厉家定的那一批货,再原样送来一份,就记在厉府账上。”
老板一听,顿时面露难色:“那批货量太大了,我这昨日才送过,今日再要,我这里一时半会也凑不齐那么多,不然您宽限我几日,我再去做一批。”
“行啊,什么时候能送?”沈昱初无所谓的说。
“七日内我肯定送到。”老板又笑了起来:“不过这定金,您得先给点吧。”
沈昱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以厉家的财富和声望,在这个镇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你还怕会欠你的钱不给吗?”
“厉府我当然是信得过的。”老板脸色依然十分为难:“少爷成亲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当然会尽力,可我也是小本买卖,也得有本钱才能进货啊。”
“厉府照顾你生意,卖了那么多的东西,还不够你进货的吗?”
老板“诶呀”一声:“少爷是厉府独子,大婚的排场当然是越大越好,买的都是最好的,可我这也是薄利多销啊,真赚不了那么多钱,您也理解理解。”
沈昱初点点头:“既然如此,我要的货先给我备着,我回去取钱。”说完他就带着时晚和许小悠离开了店铺。
许小悠刚才就有满肚子疑问,憋得实在难受,好容易出来了马上问道:“厉府少爷大婚,为什么要买纸人啊?”
“厉少爷这婚恐怕不是普通的大婚。”时晚看向沈昱初:“我们还是得回厉府看看。”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昨天他们下车的地方了,大巴车已经不见了,他们面前只有一条通向远处的街,和他们刚刚走过得那条街很像。
“竟然不见了。”时晚虽是这么说,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惊讶:“车都不见了,看来我们回去的办法只能从这个古镇找了。”
沈昱初望着远处的那条街看了一会,转身对他们说:“走吧,回厉府找线索。”
回去依然要经过那条街,街上没有其他行人,只有那些卖纸人的人依旧缩在原地死死的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回到厉府的时候,喜字已经贴的差不多了。给空荡阴森的厉府增添了一点喜气,也让这里显得更加诡异了。
其他闯关人应该都出去了还没回来,厉府内空荡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三个人在前院转了一圈,大部分房间都空空荡荡,没有人好像也没有几件家具,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一样。
他们又沿着昨天葛旬带着他们走的路线走到了后院,后院所有房间都没有上锁,所以闯关人都没有在房间里放什么东西,五个住过人的房间里除了散乱的被子之外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其余的几间他们也都打开看过了,和昨晚看到的一样,都像是杂物间。
院子里很空旷,什么都没有,院子里的一切一眼就能看到全貌。他们昨晚看到有火光亮起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痕迹,根本不像是烧过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发现,他们正打算离开后院去别的地方转转,走过灯笼的时候沈昱初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拿下了灯笼里的蜡烛。
蜡烛只剩下了一点,看样子应该是燃烧完自己灭掉的。
“这蜡烛有什么问题吗?”许小悠问。
时晚略一思索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她说:“去看看其他灯笼。”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许小悠还是依言去看了。五盏灯笼里有两盏烧完了,另外三盏都剩下了很长的一截。
“蜡烛烧了一夜不该剩这么多。”时晚回忆了一下昨晚看到的细节,不确定的问沈昱初:“昨天晚上这三盏蜡烛熄灭了?”
沈昱初摇摇头:“从我们房间的窗户看不到这三盏灯笼,只能看到的一盏是亮着的。”
“五盏灯五个房间,按照我们昨天的推测灯笼和房间是有对应关系的,这三盏灭了的灯和那两盏没有灭的灯一定代表的是不同的情况。”时晚微微皱眉:“可这对应的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亮着安全还是灭了更安全?”
“五盏灯对应五个房间只是我们的推测,五盏灯的位置和房间没有对应关系,我们无法确定哪盏灯代表的是哪个房间。”沈昱初把灯笼挂回去:“今天早晨所有人都没有事,这应该不是死亡条件,我们晚上再观察一下吧。”
时晚和许小悠点点头,见后院没有其他东西了,他们又去其他地方转了转。
厉府其实并不算很大,除了前院和后院,还有一个比后院稍小一点的院子,但整体格局和后院很像,只是房屋看起来比后院精美许多,像是主人家住的地方。
他们起初以为厉府的人都在这里,还小心地不发出什么声音,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比前院还要寂静。
门上同样没有上锁,他们一间一间的打开门进去看了看。感觉这里除了房子比其他地方精致一些之外,家具摆设同样很少,有一种尘封已久的感觉,四处都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气息。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一进厉府会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了。”时晚看向正门的方向:“这整个厉府里没有一点人气,根本就没有人住在这里。”
“如果这里没有人的话,那厉府少爷在哪?”许小悠虽然还没想明白这里的情况,但已经感觉有丝丝凉意漫上了脊背:“婚礼在哪里办啊?”
“你觉得这是普通的婚礼吗?”时晚又转头看向了许小悠:“七天应该是我们期限,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如果在上一次关卡里时晚还心存侥幸,觉得时间到了还会有逃出去的希望,这一次就根本没抱这个希望。
“那间店铺的老板也说了七天这个期限,这就证明这件事很可能根本不是厉府一家的事,整个镇子都和这件事有关。”沈昱初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将目光投向了院子后方:“既然是婚礼,参加婚礼的人就很重要,新郎和新娘我们恐怕都得找到才行。”
时晚点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好像还有一条小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我们过去看看吧。”
听着他们的对话,许小悠只觉得毛骨悚然,忽然感觉这地方阴风阵阵的,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时晚和沈昱初究竟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现在的情况很恐怖的好不好。
“走吧。”时晚见许小悠站在原地没动,回过头来叫她:“我们去后面应该就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了。”
许小悠刚要迈出去的腿顿时停在了原地,但看了看时晚淡定的表情,又咬咬牙走了过去。
沈昱初已经先过去了,通向后面的路虽然不长,但却意外曲折,和厉府其他的路风格很相似,白天集中精神记路还好,等到天黑之后的确非常容易迷路。
那个院子后面是一栋很宽阔的建筑,整体呈暗色,很庄重的感觉,与前面的院子风格截然不同。只是这里也被贴上了许多喜字,让这里看上去非常怪异。然而他们一走近那栋建筑,一种强烈的阴森的感觉就陡然从心底冒出来,让人寒毛直立。
“这里不会……”许小悠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最前面的沈昱初只是看了看那栋建筑就走上去推开了门,时晚也拉着许小悠直接走了进去。解决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不然胡思乱想只会越想越怕。
时晚不是没想过这里可能存放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比如厉少爷的尸体什么的。但真的走进来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那栋建筑是厉家的祠堂,里面摆放着厉家各代的牌位。
“厉家这一支确实历史悠久了。”时晚将牌位一排一排的看过去:“祖上兴旺过,但近些年来人口在减少。”
沈昱初看着那些牌位思索了片刻,忽然问:“现在是哪一年?”
“这上哪知道。”时晚四下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任何和年份有关系的东西:“要不找葛旬问问?”
沈昱初想了想摇摇头:“倒数第二排有三个牌牌位,但其中两个还未成年就死了,只有一个活到了四十多岁。最后一排只有一个牌位,这个人二十岁就死了。这位应该就是厉家的那位少爷,七日之后要成亲的新郎。”
“这倒是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可如果厉家的人都死绝了,这位厉少爷的新娘又是从哪来的?没人操持,这婚又该怎么结?”时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一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也许上一辈还有人活着,现在的厉少爷也不是牌位上这位。”许小悠找了另外一个理由解释,毕竟他们不知道厉少爷叫什么名字。
“有这个可能。”时晚点点头:“我们去找找葛旬,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关于厉家的事。”
他们离开祠堂回到了前厅,正想去找找葛旬,还没见到人,就听到几个人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