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在场含人量 ...
-
成长总是伴随着烦恼，尤其是在青春期这个特殊阶段，有些烦恼并不适合与所有人诉说。
只是，十四岁的丹尼.芬顿“不适合与大部分人诉说的烦恼”与其他人在数量和类型上截然不同。
幸运的是，他不需要独自消化这些。因为他有两个愿意在放学后留下，等到其他人都走光后听他诉说的好友兼同班同学兼战友。
“是关于你家最近那名借宿的客人吗？”
塔克.弗利，一名反戴着红色棒球帽、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黑人小伙将眼睛从手机上闪烁的网页上挪开。
“对，就是她。”
丹尼把自己像摊松饼一样拍在课桌上，黑色短发被他揉成一团乱，天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沮丧和焦躁。
“她怎么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她很有礼貌和友善。”
山姆.曼森，一位哥特式打扮的白人少女把额前有些过长的黑色短碎发撩开，以免它们在被修剪掉前继续攻击自己的淡紫色眼睛。
“她确实很好，但我要说的不是那方面的事。”
丹尼面色凝重，压低声音，活像是这间教室还有除他们外的第四个喘气的生物。
“我怀疑......她是个幽灵。”
幽灵，在这座小镇上是一种已经被确认存在存在被多次目击的奇异生命形态。
而他们的好友丹尼、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14岁男孩不仅出自传奇幽灵杀手世家“芬顿”，自身也在前段时间的意外中被转变为半人半幽灵，成为了专门抓捕闹事幽灵的超级英雄“幻影丹尼”。
由于芬顿一家——特制丹尼父母对幽灵的深恶痛绝和对猎杀幽灵事业的痴迷，丹尼自己都至今没敢告诉家人自己是半个幽灵的事情。
听到事关幽灵，塔克和山姆皆是神情一凝，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你确定吗？我是说，你有证据吗？”
丹尼点头：“她从幽灵通道里直接掉到我家本身就够可疑了。要不是我爸妈当时用的幽灵捕获装备对她没用，也不会转而怀疑她是被坏幽灵绑架迫害的无辜市民。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漂浮——就像个幽灵！”
芬顿一家的地下室被芬顿夫妇改造成了幽灵实验室，其中有一个通往幽灵界的、时不时出点故障的传送门。
一周前，这个传送门在实验过程中又突然出现故障。众目睽睽之下，传送门幽绿色的漩涡中，一名身穿白色宇航服的人形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砸在了芬顿一家的地下实验室中央。
该名不速之客是一名有一头红得几乎发亮的长卷发、偶尔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白人姑娘。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荧紫色的镯子，自述叫“凡妮莎.安诺”，家住贝尔伍德市，是一所常青藤大学即将入学的新生，今年14岁。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从幽灵界的传送门掉出来，她一无所知，称自己本来是在家里过暑假，并且对“幽灵居然是真实存在的”一事表现出极大的震撼。
她十分配合，有问必答，看着也十分真诚。按照常理来说，这么配合的走失人员理应很容易就被送回家。
可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名叫“贝尔伍德”的城市。
现在也不是凡妮莎所述的暑假时间，再过不久就要过圣诞节了。甚至警方那边也根本查不到“凡妮莎.安诺”这个人，更是找不到她的父母。
在调查结果出来前，凡妮莎时不时会说一些奇怪的、诸如“你是水电工吗？”“你告诉有关部门就说我想找水电工，他们会明白的”“电话打不通？那可能是因为我爸妈还在天上没下来，不，他们不是宇航员”......等等奇怪的言论，直接被警方下了个“这可怜的姑娘精神失常了”的定律。
考虑到她是从幽灵传送门里掉出来的，再加上出现过好几期幽灵篡改人类认知甚至修改现实的案例，警方和芬顿夫妇将凡妮莎定调为某起幽灵事故导致精神失常的受害者。
考虑到肇事幽灵随时可能回来，又考虑到凡妮莎现在无处可去，她被暂时安置在世上最优秀的幽灵猎手——芬顿一家中。
本来就对幽灵无比痴迷又热情善良的芬顿夫妇对此不仅毫无意见，还对凡妮莎热烈欢迎，甚至后面还说如果凡妮莎实在回不去家，也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家。
当然啦，他们也会努力侦查和追杀那个把凡妮莎迫害成这样的邪恶幽灵，并让ta付出代价。
理论上来说，不存在能躲过芬顿一家幽灵探测器的幽灵。
但丹尼——这个理论上不该存在的半人半幽灵男孩，就曾借助自己的人类形态成功躲过不靠谱父母的探测，所以他会开始怀疑。
最巧的是，丹尼和另外一个他见过的半幽灵会变成这样的形态，正是因为自家幽灵界传送门出现的事故。
塔克：“你当时没直接问她吗？我是说用幻影丹尼的身份。”
如果对方真的是幽灵，之后丹尼拿芬顿的身份去问那就算是也会说不是。
既然一个身份不适合就换一个马甲嘛，这种事又不是没干过。
丹尼显然也想过这点：“当时没来得及，因为我姐姐突然出现在地下实验室门口，把自称是‘想家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传送门’的她带走了。”
山姆纳闷：“那你之后为什么不让‘幻影丹尼’去问呢？”
丹尼叹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我爸妈笃定她随时可能被坏幽灵重新找上，在她周围拉了一堆的反幽灵装置和警报。”
他爸妈造的自动化幽灵装备可不会“灵”脸识别，和它们的锻造者一样见幽灵就打，丹尼对此深有体会，甚至习以为常。
像他爸妈这样的猎鬼人可不会管好幽灵还是坏幽灵，只要是幽灵就都会往死里打。
这就是为什么丹尼不敢把自己严格来说算死了半次的事情告诉父母——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被爹妈大义灭亲，被绑在解刨台上一分子一份子的解刨。
塔克：“......这听上去是很难搞了，哥们。”
这样就算那名叫凡妮莎的女孩不是幽灵、只是和他们之前见到的那些人一样被坏幽灵修改了脑子，‘幻影丹尼’也没办法帮助她，甚至没办法遇上她问问发生了什么。
“既然芬顿的身份可能会让她紧张，那要不趁她出门的时候，让我和山姆去试探一下？”
丹尼摇头：“她根本不出门。甚至除了作家务以外我几乎没几次见到她出自己的客房，就好像她在躲着人一样。”
塔克：“难怪你觉得她有问题。”
“老实说这很正常，毕竟她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尤其是丹尼你爸妈在涉及幽灵方面反应特别......狂热，她对此感到压力再正常不过了。”
山姆指出。
“所以她躲着你一家的态度并不能用来佐证她是幽灵，只能证明她有边界感。”
“你说的有道理。”丹尼纠结，“但问题在于，如果她一直这样，我就没办法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问题，也就想不出来怎么帮她。而且我觉得她可能还有些什么重要东西没说。”
“简单来说就是你需要取得她的信任。”山姆提议，“她不出来，那我们就过去。这样......丹尼，你说过你姐周末有事要出门对吧，那你去和你爸妈提议，就说是周末我们三人要邀请凡妮莎一起玩。”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推行也异常顺利。
山姆、塔克和丹尼本来就是会互相串门玩的好友，又都是心地善良的热心青年，而芬顿夫妇也是真的热心肠。
因此，当丹尼在周末向父母提议“我周末想带着我的朋友们来探望凡妮莎”时，芬顿夫妇不仅秒速同意，还觉得自己身为家长待在现场会让孩子们玩不好，让本就遭受精神压力的凡妮莎感到压力，宣布要出门抓鬼一天，给孩子们提供一整天的房屋使用权——当然，前提是房间内的防鬼魂屏障要开着。
于是这一天，当凡妮莎拿着清洁工具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山姆立刻印上去就是一个招呼：“嗨，你就是凡妮莎吧？我是山姆，来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吗？”
面对同龄人游戏的邀请，凡妮莎显得有些迟疑：“但我还有地要......”
“我来就好！”
丹尼适时要去凡妮莎手里夺过清洁工具，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女孩的手指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丹尼甚至有一种自己在徒手掰铁钳的错觉。
力气这么大？
丹尼暗自吃惊，但出于礼貌也不好用大幅度的动作开抢，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都帮我们家干这么多天家务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没关系，我经常在家里乡下的农场干活，这点工作量对我而言眨眼就能完成，况且我也不好意思在你家白吃白住。”凡妮莎说，“更何况你的父母还愿意借实验室给我修装备帮我回家，这几天为了防止我被坏幽灵找上杀害天天近身保护我，帮忙做家务是我为数不多能报答你们善意的方式了。”
这就是丹尼即使怀疑凡妮莎不是人类，也没有怀疑过她是坏幽灵，芬顿夫妇也很快接纳她的原因——刨除来历不明、身份不明以外，凡妮莎非常礼貌友善阳光开朗。
“就算是这样，你昨天刚拖过扫过地，今天休息一下也完全没关系的。”丹尼说，“来嘛，塔克带来了《热血搏斗》的游戏。如果你加入的话，我们就正好可以组成两队开对战模式了，那会很好玩的。”
“那......好吧，但我没打过格斗游戏，可能玩得会很烂。”
凡妮莎轻轻放下清洁工具，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荧紫色手镯戴上，随着丹尼走到客厅，靠着自己接下来的队友山姆坐下。
而正在选角色的山姆递给她一个手柄：“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
事实也确实如凡妮莎所说，她并不擅长格斗游戏，甚至连招架和搓招都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即使与她对战的塔克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她操纵的人物也还是在一声惨叫后宣告失败。
在这样过去三盘游戏，凡妮莎没有一盘赢的情况下，山姆说：“我们换一个游戏吧。”
不说完全没有游戏性，他们是为了和凡妮莎拉近距离套情报来的，继续这么打下去怕不是直接给人气离场了。
“赞同。”塔克跳下沙发，搬来了自己装满游戏盘的书包，从中抽出一张背他自己拷贝的游戏光碟，“《杀死外星人》怎么样？”
凡妮莎像网速不好的电影那样卡顿了一刻，看上去似乎被这个游戏狂野的名字吓到了。她手按在荧紫色的手镯上，挤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
“呃，什么？”
“这款游戏的名字，它是一个类似找不同的休闲益智小游戏，找到场景中找到的外星人并杀死就好。”塔克说，“放心吧，这就是个休闲益智小游戏，没有恐怖要素。”
他早就考虑到了凡妮莎可能完全没玩过游戏的可能，来之前专门挑选了几种游戏新手也能轻松入手的、全年龄向的游戏。
凡妮莎又是一顿，询问：“为什么要杀外星人，是那些外星人做了什么坏事吗？”
塔克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个怕是做这个低成本简单无脑小游戏的商家也没想过的问题。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外星人吧。谁在乎呢，好玩就行了嘛。”
山姆留意到凡妮莎的表情不太对，这个经常宣扬环保主义的素食主义于是询问：“凡妮莎，你是外星人保护主义吗？”
“也不算啦。”凡妮莎的小指无意识地勾着自己手腕上的荧紫色手镯，“我只是觉得外星人应该和幽灵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感觉只是因为‘是外星人’这个原因就必须要杀掉也太极端了。”
“你说的太对了！”
拥有幽灵身份后，多次因为“幽灵”被人误解追打甚至追杀的丹尼简直要热泪盈眶，要不是中间隔了一个山姆，他简直要激动跳起来地握住凡妮莎的手高呼“幽灵所见略同！”。
好在丹尼的激动来得快消得也快，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尴尬地重新坐下：“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我完全理解。”凡妮莎放下手柄，碧绿色的眼睛里是真诚的不解，“毕竟你和我的处境相似，只是我有一件事十分不理解。”
“既然你这么想在你父母面前隐藏自己的幽灵身份，干嘛非要起幻影丹尼这个名字？”
拉奥啊，她真的想问很久了——这秘密身份和没有究竟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