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
-
严凭远觉得自己特别可悲,他猛的站起来,想要去洗一把脸冷静冷静,却在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一屁股又坐回地上,还好他的身手比较好,抓住了桌角。
云氢胜耐心的扶住他,他却只是摆摆手,径直朝着厕所走去,直到把水敷到自己的脸上,才觉得舒服一些。
全是水泥,十分空旷的厕所里面没有窗户,显得格外的空旷和闷热,严凭远靠在墙上一阵又一阵无法控制的情感来,感觉自己像是在海中不停的飘荡着,浪花打在脸上,他无力反击,只能够任凭海浪盖过脸,一次又一次,最后只剩天旋地转,他摸出手机尝试着寻找那人的□□号,最后却在一个不怎么用的群里面找到了他。然而,这□□号的对话框是临时的,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打招呼用的那一个表情包。
他想要知道,在这人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些什么,却也找不到,只知道他的□□号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估计之前他们两个用来联系的微信号也是这样,他这个人比较喜欢用□□,然而就连这□□号他也没有用了,可见他已经和过去切割得十分干净了。
时间停留在他们的高中实践,这些聊天记录他都没有删掉,还是因为现在在用的这个手机在更换了新手机之后,又用来存储资料,他没敢轻易删什么东西,就拍了什么东西给无意之间删掉,他又要从头再来。
严凭远根本不敢去设想也不敢去假设他在那时候到底遭受了一些什么,没有人会对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人高高举起轻轻放过,如果那群人没有给他的选择不是退学,而是另外的选择,直接灭他口,或者说要做出更严重的事情,他不是个傻子,他当然知道做这些意味着什么,可他还是愿意为了其他的学生选择出头。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明知道自己会担心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这种事情,自己并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为什么,就算自己是他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他也应该告诉自己,就算这种事就害怕泄露,可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去泄露他的计划,泄露他的那些证据。
现在的严凭远有些只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痛苦过,就算当初被他说分手,也只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分手而已,知道知道他退学了之后,他才有了天塌了的感觉。
就想了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大概是在他那段时间来找自己找得很少的时候吧,来找自己的时间变得很少,就连做题也做得心不在焉的,总是看见他书包比往常扁了很多,然而却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他应该多问一问的……可是何宵石怎么就不愿意告诉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甚至还瞒着自己退学了?就是退学了给自己唯一的一句话就是不想上学了,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
所谓的连累,所谓的保护,根本就是借口,他根本就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明明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为什么是怕自己会担心吗?还是说从头到尾,还是把他当傻子一样忽悠?大概率是后者吧。
他想要冷静,他应该冷静,如果说那个时候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大概会选择让他也冷静,至少不要立刻发做出来,从长计议。然而如果说他那个时候能听自己的,那他就不是何宵石了。
严凭远一直都把自己的生死看的很淡,就算是那一次教学楼实验室起火,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过,对于他来说任何事情会比被欺瞒,被当成傻子耍更疼,对于他来说人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也不过是疼一下的事情,可是如果说是被当成傻子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严凭远靠在洗手台上看着水泥墙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出去,他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在沉溺于那段情绪,为什么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他曾经以为自己对情绪的掌控简直易如反掌,现在看来他自己的自大自己的那些想法是如此的可笑,见到站在门口关心着他的沙峤予和云氢胜。
有些盲目的他脸上露出了些许柔和的神色。
“大半夜的过来找我,麻烦你了”
“你还好吧。”
严凭远没有回答只是把眼睛垂着,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沙峤予和云氢胜这么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情绪,他的脸很白,不像是在屋子里面呆着没有被太阳晒过的那种白,而是惨白,就连他的唇色也很淡,似乎刚才在浴室里面洗的不是脸,而是他的整个皮肤,把他身上所有的颜色都给抹掉,他迟钝的思绪和两人一起停了很久,直到夜变得更深了一些,将他们两个人送走。
他说着改天请他们两个吃饭,脸上挂着笑意,然而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感觉不会欺骗他们两个,他装作没有被影响的样子,却也还是遮不住他眼里面的疲惫,离开的时候,虽然他嘴里面还在怎么过几天请他们两个人吃东西一类的话,这些话听听也就得了,他们两人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但是眼前这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完全离开,反而是找了一个角落静静的呆着,盯着他的房间,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严凭远坐在椅子上这身体如影随形的悲伤,似乎为他筑上了一层结界,让他被自己的情绪不停的冲击着,他突然觉得浑身的骨头似乎已经被这些情绪给腐蚀了,就像是漂泊了很久的人,他支撑不下去,还是被海浪卷到了海底,随之而来的并不是平静,而是麻木,复杂的感情吞噬了他的神智,也随之将他卷入了意识的深处,他现在他自己的梦境里面无法自拔,脑子里面反复觉得也只有当初高中时候的事情。
“你要不回去,我在这里盯着他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打电话给你,下面太热了,蚊子太多了,你先回去,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觉得我会让他出事的。”
“没事,我不困。”
云氢胜无所谓的回着似乎在这下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哪怕蚊子在他身边不停的飞着,他一个大少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他。
“你这样真的没必要,真的真的,我既然在这里,我就不会让他受伤,你没必要那么担心你。”
“与其说这些,还不如在身上多喷一点驱蚊喷雾。你在我旁边我身上睡连喷雾都不用喷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喷了,不是害你吗?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我很好奇,以至于他现在这个样子。”
云氢胜沉默了半刻之后,还是把真相和盘说了出来,听到那些往事的沙峤予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看那些想象不到那个时候在别墅里面给他们做这样做那样的人,在高中的时候居然这么不一样。
着实是让他开了一下眼界,并且他也不明白,我说他连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愿意给严凭远。
他应该知道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他被学校开除,也应该知道一个为学生发声的人,不应该就这么被处理掉,就像是学校里面堆着垃圾那样,他当然知道学校里面是最不可能公平的地方,可是听到这些事情,心里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当初在高中,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自己心里面也清楚,任何人都可以歧视他们这些特长生,但是学校又不得不把他们捧着,毕竟学校还指望他们这些人来提高升学率,人就是这样。
沙峤予不禁在想,如果说当初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会怎么做?他大概率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云氢胜 并且会把资料放在他那里,如果说自己不信,被学校里面处理了的话,那他还能够帮个忙,至少帮那些学生要个公平这件事情并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也只能够想想。
仔细想来何宵石没有什么错,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别墅里面何宵石会对他说那些话会像十分了解他一样,告诉他两个人,如果说是差距太大的话,是没有办法长久的。
“你怎么了?我叫你半天你都没动静”
“我只是我只是在想,如果说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会怎么样我?”
“那你是说如果说我们两个和他们两个都要一下,我也很想知道你会不会瞒着我。”
沙峤予摇摇头。
“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我会把我手上所有的证据都交一份在你的手里,你拿着它们能够像学校里面勒索一笔,同样你也可以拿着它们继续伸张正义,这种事情是飞蛾扑火,但是这种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