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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血染风雨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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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来历不明的店小二当然没有真的被处死,任何和颜雪有关的线索我都会牢牢抓住。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避开婆婆的眼线。要是让婆婆知道我抓了这么个人,估计她会很有“兴趣”的亲自拷问。
到时候只怕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只能得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啊!没办法,政木家的人一听到颜雪的事就会有点态度失常。
就在我以为我控制了这个店小二的时候,不败却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我——那个店小二跑了。
宗□□是什么地方,连皇族的人都会怕的所在。而关押店小二的地方更是最隐秘的暗牢。能突破重重机关和陷阱,在无数守卫眼皮底下溜出去,这个店小二真的只是个“店小二”吗?
我忽然对他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败问我是否要下令追捕。我白了他一眼,问他一个“死人”你要怎么追捕。他拍了下脑门顿悟,又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笑了笑,还能怎么办,等呗。如果他的目标是政木家族那就一定还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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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还没等到店小二的消息,却等到了另一个坏消息:冥夜失踪了!
话要从我借身子不适,偷懒罢朝的第一天说起。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从顺阳郡送来。顺阳历来多雨,但是今年却比往年更甚,入春以来接连下了好几场雨。农田被淹,房屋被毁,百姓流离失所。那封信正是顺阳郡守请求赈灾援助的救急信。
就因为我当时不上朝,这封信就被直接交到了太宰手里,而太宰又将信交给了婆婆。当时婆婆正因为我和冥夜不务正业、厮混玩乐而生气,就大笔一挥,指派了冥夜去赈灾。
这一切,那时的我还一无所知。
在冥夜连夜带了赈灾物资出城的时候,我还在皇宫中装病。后来就传来了冥夜失踪的消息。在离顺阳郡不到十里的地方发现了赈灾的队伍,粮草、灾银不翼而飞,随行士兵全殁,而冥夜不见踪影。
折子上说可能是山贼流寇干的,我冷笑了一声,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冥夜好歹也是行伍出身,手下的士兵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比不过山贼。而且,一路上行军路线多次变动,就是为了绕开可能存在的危险。
我越想就越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也越来越后悔我当初的所作所为。
要是,要是……要是什么,我说不出口,因为说了也无济于事,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买啊。脑中反反复复出现的是冥夜那张傻脸,你现在在哪里啊,要是还活着就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发了搜寻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蓉儿也闭门不出,整日在佛堂里为冥夜祈福。子夕似乎知道了这件事的起因,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张要笑不笑的怪脸。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多放一点心在政务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么,我这个南政木的王根本没有实权。你要我如何去关心政务。”
面前的子夕突然震惊的看着我的身后。
“王,是在怪罪本宫干政了?”身后传来婆婆苍老的声音。
我僵硬的转身,看到夕阳余晖下,婆婆佝偻的身影。
“婆婆,我,我不是……”
婆婆叹了口气,握住了我的右手,将一枚玄铁令牌交到我的手里。“对不起,我一直没发现,原来我的星儿已经长大了。”
玄铁令,是隐首的身份象征。婆婆她这是……放权了……
在冥夜失踪后的第六天,有人在顺阳郡的河道内发现了一具浮尸。尸体严重浮肿,分辨不出形貌,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只有腰间的平安结鲜红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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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桌上,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想醉可是却越发清醒。
这什么破酒,“小二,给我来两坛最烈的酒来。”
“来咧,客观这是您要的酒。啊!!!!怎么又是你这瘟神啊!”
什么店小二,这么没素质。我抬头一看,一口酒“噗”得喷了出来。
“你,你怎么还敢回来!”没错,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店•小•二。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啊,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凭什么抓我啊。要不是我本事大,现在早就冤死在牢里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正好,老子……balabala”
我实在没心情管他了,抱起酒坛,揭开泥封,仰头就喝。
“喂喂,我们这酒是全涼城最烈的酒了,你这么喝不怕喝死啊!”
果真不亏是烈酒,几口下去就觉得一股冲劲从腹中往头上冒去。
不够,还不够。
“别喝了,你真的想死啊!”手中的酒坛被夺走,我踉跄着朝另一坛酒走去。
店小二又跑来挡在了中间。
“我只想醉,你让我醉好不好?醉倒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他静静得看着我,漂亮的眼睛中闪动着几丝哀伤。
“人们常说一醉解千愁,我告诉你那都是骗人的。我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知道喝酒解决不了任务事。”
也许是他温柔的声音让我平缓了心情,也许是他的关心让我减轻了心痛,我不再执着于和他争抢酒坛。
我茫然的坐在凳子上,“那是蓉儿打的平安结,因为打错了一个环所以就被她给扔了。结果有个傻瓜捡了起来还喜滋滋得整天挂在腰上。”
“啊?哦,你喜欢那个女孩就直接对他说啊。”某人完全搞错了。
“打错一个环的平安结,只有这个傻瓜会戴在身上。我们谁都没想到最后会靠这个来辨认他的尸体。”
“那什么,那个傻瓜不是你啊?”某人开始混乱了。“也就是说那个傻瓜,死,额,你节哀顺变啊~”
我一直都很清楚,对于冥夜的死我要负很大的责任。但是没有人责怪我,没有人对我说:“你做错了。”所以,我才会更痛苦、更自责。
“他死得不值,他没有死在金戈铁马的沙场上,没有死在暗潮汹涌的朝堂上,却是死在赈灾的路上。不值,太不值了!”
某人隐约有点明白了,这个傻瓜不会就是冥夜少将军吧?冥夜少将军亡故,民众间流言四起,都说少将军死得冤枉。
“你是少将军的朋友?对了上次你还把我关进宗□□,你也是个大官吧。那你怎么不去抓杀害少将军的凶手,反倒在这里喝酒!”
我一时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抓着衣领质问。
“真是的,你给我清醒一点!”
一个拳头袭来,顿时我眼前一片黑暗。真神奇,白天居然也可以看到星星!
“你,你叫,千,千什么来着?”丫的,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