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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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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归荑忽悠着她爹何大强一起去了小吃街，狠狠吃了一个烤鸡腿才舍得抬步往家里走去。
往家走的时候会经过一条窄窄的巷道，恰好够三个人并排走。但此时道路两盘昏黄的路灯却也将整条路照得十分清楚。
何归荑走在何大强身后，那件亮晃晃的黑色皮衣在路灯的照耀下宛若一盏指明灯。
“爸，你去哪买的皮衣，里边是加了反光剂吗？”何归荑被照得有些受不了了，这纯纯是光污染。
“嘿！这可是牌子货！”何大强扯着衣摆下垂朝她晃了晃，闪得何归荑差点睁不开眼。
“三十五块钱的牌子货？”何归荑还记得何大强昨天提着这件衣服回来时候脸上那得意的笑，以及炫耀自己三十五块钱买到的表情，但万万没想到这衣服闪成这样。
“你懂什么！”何大强不想跟自家闺女说话了，转过身闷头接着走。
何归荑三两步跟上去，与何大强并排走着，感觉这才好了很多，又笑嘻嘻问道，“今天怎么父爱泛滥来接我了？”
“这话说的，你爹我什么时候父爱不泛滥了？”何大强很不满意自家闺女的话。
“好吧好吧。”何归荑不跟她爹犟嘴了。
回程的时间很快，但就算是这样，于婧女士还是知道了两人不回家在外晃荡的事实。
“不是跟你说了接到人就赶紧回来？你又带你闺女去吃垃圾食品？”于女士上来就揪住了何大强的耳朵，惹得何大强连连求饶。
“还有你！”于女士威胁似的晃了晃手中的锅铲，“上次吃进医院去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还敢去吃小吃街的？都跟你说了不干净！”
何归荑立马装乖，双手举过头顶，“我错了，下次一定不去了。”
“吃饭！”
两人立马在凳子上端坐好。
“哼！”于女士非常傲娇。
吃过晚饭，何归荑和自家爹妈聊了半天才回屋继续和学习作斗争，但越看越看不懂，越看不懂越困，不曾想楼上那两小夫妻又开始吵了起来。
何归荑一看闹钟，已经将近一点了。
怎么回事，每天非得半夜吵才有氛围？
何归荑捂住耳朵接着看题，但那两人吵架的声音仍旧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周围的领居为了听八卦甚至没一个人出面去制止。无奈，何归荑只希望他们两能快点结束了。
何归荑边看着书预习准备入睡，耳朵也没闲着，听着楼上小夫妻两人吵架。
“你是不是跟你们公司那娇娇纠缠不清！”这是女方的声音，明显能感觉到很生气。
“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关系！”男方也很快辩驳。
但众所周知，一般这种普通同事关系都是很不普通的关系。女生很显然也不信他的托词。
“普通同事关系！谁家的普通同事关系关系到床上了！”
等等！
何归荑猛的站起来，这段昨晚不是吵过了吗？她记得甚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她越听越不对劲，起身出门，顺道从厨房拽了根筷子。
她们住的这栋楼一共六层，每层两间住房。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对小夫妻住在四楼，比她家高两层。何归荑打开房门，楼道里很黑，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口，隐约只能看见斑驳生锈的护栏。
何归荑动作轻柔地关上门，在楼道中跺了跺脚，楼顶的灯没亮，看来是坏了。整栋楼里都充斥着那对夫妻的声音，穿透力有些过于强大了，她握紧手中的筷子，提步上楼。
是401。
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从屋内传来，门口并未关严实，屋内的光透过缝隙在楼梯上映出长长的一条。透过缝隙，何归荑只能看到摆放在门口鞋柜。
她上前敲了敲门，门内的激烈的争吵声没有丝毫改变。她再次用力的敲了敲，里面的人仍旧没有理会她，倒是隔壁402先开了门，是葛姨。
“葛姨？你怎么在这？”何归荑收了敲门的动作，再次跺了跺脚，这次灯亮了。
葛姨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挤眉弄眼起来。何归荑大概也明白为什么了，估计是想听八卦来的，昨晚错过了，今天就不能再错过了。
“吵到你睡觉了？”葛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兴奋，连忙从门里出来，往401里走，“那我这可得好好说说他们，你说再怎么吵也不能耽误孩子不是？”
“没事，葛姨，还是我去吧。”何归荑拽住葛姨打开门的手，她现在还不确定里边是否真的有问题，哪里能让葛姨随便就往里闯？于是又道，“看在我学生的面子的上他们也会好说话一点不是？”
但葛姨想听八卦的心岂是这么三言两语能被劝住的？她瞬间板着一张脸，还真有可靠大人的模样，“哎呀，你还是小孩子，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呢？这事还得让我们大人来解决！”
何归荑看劝不住，转念一想现在这个世界也没丧尸什么的，自己在后边看着应该是没什么危险，就这么让葛姨过去了。
葛姨兴冲冲过去，学着何归荑的模样敲了三下门，门在半空中摆动了两下，她转过头朝何归荑得意道，“你看，听见我来了，这两口子吵得这么激烈还能来抽空开一下门嘞！”
何归荑有一瞬间的宕机，啥意思，葛姨上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葛姨打开门进去，过了会却传来她惊恐的尖叫声，“啊！”
何归荑赶忙抓紧筷子进屋，却只见到屋内的沙发旁躺着一个男人。他全身呈现出极不健康的惨白，脖颈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烂了，血肉翻腾，脑袋呈90度折叠瘫在沙发上，如此大的伤口，身下却只有一小摊血迹。
可就算是这样，屋内仍是有两人激烈的争吵声。男主人在这里，里边吵架的人是谁？
葛姨被吓得冷汗直流，四肢发软，转身刚想逃离现场，却看见了一个原本应该在门外等候的未成年进屋！！
何归荑打量完客厅的环境还想再进卧室看看情况，眼睛却被一双手遮住了，那手布满皱纹，因为紧张还冒着冷汗，却很暖。
她耳边除了那小夫妻吵架的声音外，还有葛姨慌张的声音，“你进来干什么啊，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看的吗？”然后是□□被巴掌轻拍的动静，“哎呦，造孽呦！”
葛姨连忙将何归荑带离屋外，之后慌里慌张地报了警，并听从警察的话待在原地。和一具尸体处于同一个空间，葛姨有些瘆得慌。趁无人在意她，何归荑刚把筷子悄无声息揣进兜里，听见动静的于婧和何大强着急忙慌地就跑上来了，于婧气得直接一巴掌打在何归荑背上，“大晚上不睡觉，你到处跑什么！遇到这种事老实了吧！”
“嚯！”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何归荑疼得直抽气，葛姨一把把她拉到身后，“你打孩子干什么！要不是楼上这家人吵得让人睡不着她会上来吗？！有本事你打里边的人去！”
“就是！你打孩子干什么？”何大强拉开于婧准备再次行凶的手。
“就是就是！你打孩子干什么！”何归荑在葛姨身后跟着帮腔。
于婧：“......”合着她成坏人了？
警察来得很快，来了之后便迅速将现场封锁起来。而在这过程中，屋内的争吵声始终没停。何归荑在一众担心的目光下一直扮演着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女孩。
很快有警察来询问具体情况，屋内的声音也停止了，而何归荑和葛姨也作为目击证人被带到警察局，何大强和于婧也陪同着两人去警察局做笔录。
葛姨和何归荑是进的两间不同的询问室，接引何归荑的是一位看起来非常温柔的大姐姐。原以为她进的询问室是电视剧里那种充满压抑的小房间，没曾想是一间看起来非常温馨的屋子。一间约十平米的房间墙壁上刷的是浅蓝色的涂料，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显得更加温暖。
屋内有一个木质圆桌，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周围摆放着四把原木椅子。而在圆桌不远处放着一套监听设备，其前放着一个醒目的监控设备提示标词。不看那监控，还以为是谁精心布置的小家。
何归荑坐在椅子上，一旁是作为监护人陪同的何大强和于婧。
温柔的警察大姐姐询问得也十分谨慎，生怕给她造成一点不好的回忆，何归荑也演得适当放松了些。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述了一下，虽然她觉得自己知道的对于破案可能并没有什么帮助。
“我听到今天楼上吵得厉害，但是我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就想上楼劝劝他们。”何归荑低垂着头，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不断互相搅动着，又缓缓开口，“我看门开着，但就这么进去不太礼貌，我就敲了几下门。葛姨应该是听见了动静，从隔壁402出来了，我想着她来劝应该会好些，就让她先打开门进去了。”
说到这，何归荑身体打了个冷战，双手紧握，声音也开始哆嗦起来，俨然一副被吓到不行的模样，“然后我......我在外边就听见葛姨的惨叫声，跟进去后就发现沙发旁边躺着个男人。”
......
“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如果还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来找我。”事情询问清楚后，那温柔的警察大姐姐便低声安慰她，随后便向身后两位监护人表示可以将自家孩子带回去了，且最好之后再去找心理医生看一看。
啊......演太过了？
于是第二天何归荑连学都没让上，直接被家里的两位大家长委派到心理医院做咨询。这何尝不是一种逃学呢？不想看天书的何归荑允了。
虽然她在末世对尸体这种东西早已经屡见不鲜了，但家中二老却不知情，在时时刻刻紧盯的眼神下，何归荑吃了早饭便老老实实往心理医院走，然后半路转身就去了小吃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