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师母还是老板娘 ...

  •   院后,竹林中。

      林苍嵘先一步回了东岳,林云自逐师门,自然无法再回去,只能安顿在茶馆。

      这点谢琅没意见,“记得交钱。”

      两人交情不算深,只不过是萍水几次相逢,单纯的个人私交,不上升到任何势力派别。

      林惊澜手中竹叶一顿,侧目看他,尽管缎带遮去了目光,可视线的压迫感一分没少。

      谢琅纯当感觉不到,又说,“关于你的妹妹,心中可有下一步调查的方向?”

      虽然说是淡如水的交情,但这人的执拗劲儿他还是略知道些,也正是因为这事两人才有了些交集,一枚铃铛,一壶清酒。

      林惊澜收回视线,惜字如金,“有。”

      然后便没了下文。

      谢琅:……

      瞬间觉得林空月都可爱了起来。这两个脾性倒是相似的很,眼里都是舍我其谁,孤芳自赏。

      既然他不说,他也懒得问,反正跟他又没关系。

      转身要走,林惊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赵老前辈。”

      中岳撼天拳赵无涯坠崖失踪前,有人看见他曾出现在过广来茶楼附近。

      谢琅步履不停,摆摆手,“不认识,不知道,没听说过。”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林惊澜才收回目光。

      微微仰头,望着夜幕,半响,他伸出手,拂开头顶的竹叶,本是想看看月亮,却被纤云掩盖,手一松,竹摇影晃人孑然。

      两日后。

      林空月装病,瘫了两天,吃喝全是阿满送的。

      直到谢琅忍无可忍,亲自来问候。

      “你只是气虚,不是半身不遂,你不干活的吗?”

      谢琅端着他那套翡翠雪暖梨花白的茶具,方凳不坐,坐茶几上,眯着眼和煦的像是只老狐狸,张口便是冷嘲热讽。

      “我捡你回来,不是蹭吃蹭喝的,现在,干活去。”

      林空月一脸茫然,“老板,按理说我刚为您解决了一桩大case吧,用完就踹,多少有点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样了。”

      她说的叽哩哇啦,夹杂着一些发音古怪的词汇,谢琅听着一知半解倒也是琢磨出差不多的意思,冷声一笑,“不干活,你今天就别吃饭了,阿满也不会再给你送饭。”

      冲着他的背影,林空月毫不避讳翻了个白眼,又在他转身时紧急挂上和煦微笑。

      谢琅:……

      “老板,怎的呢。”

      不就是谄媚领导吗?林空月当初可是响当当的五好社畜。

      谢琅品了口壶里的茶,完全不吃她这一套,这人刚刚是不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他温和一笑,眉眼像是融了的雪,柔和似清风徐来,说出的话却是腊月寒冬,“今晚,整个楼的洒扫,都归你了。”

      楼下。

      林空月拿了把笤帚闷头扫地。

      谢琅是老板,所以谢琅什么都可以不干。洛洛是合伙人还是个医师,所以也可以什么都不干。

      不像她,她就是个被挤兑、不被承认的小卡拉米。吃饭是得干活来换的,人身安全是靠龟缩在楼内才能保障的。

      又到了日常一哞的时间。

      扫一半,林空月托着腮坐在门前楼梯前,出神地放空大脑。

      广来茶楼,地处魔教与五岳的缓冲地带。周遭盘踞着不少杂乱的小帮小派、三教九流,既是硝烟无声弥漫、摩擦频发的是非之地,也是无所依附的江湖散客绕不开的落脚点。

      这样一个隘口,每天来往之人众多,且形色各异,坐等着心魔上门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云的心魔并不算棘手,只是在经年累月的压抑自苦下,拒绝开解,拒绝外界的一切,闷在自己的偏激的想法里,坚持认为是因为自己原因导致姐姐失踪,如果不是他,或许能活下来的就是林惊月。

      好在这种心魔有个十分暴力直白的方式,那就是覆盖记忆,在他心里种植一个平替锚点,冲淡那份痛苦,让他至少能松快些。

      至于后续的治疗,可以不断加固锚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主体的意识。他需要某个契机,像是豁然开朗,心境开阔了,顺其自然地就能接受这份伤痛,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再或者,便是解决,寻求一个结果,了却遗憾,比如林惊月的下落。

      对于这一点,林空月有想过要问问系统,可惜系统有时候软硬不吃,林空月怀疑它其实是没有权限,然后就被系统电了一通。

      心魔的回收也算成功,既激活了玲珑buff,也掉落了其他buff碎片。在仓库的界面,出现了两块碎片,一块是吐真buff,一块是梦魇buff,都是残片,具体的进度暂无显示。

      同时,系统还给出了下一个心魔的线索。

      一个“祝”字。

      还在琢磨着这个“祝”是个什么意思时,“嗒嗒”一阵脚步声窸窣靠近。

      洛洛走到她身旁,并排坐了下来,偷偷看她一眼被发现了然后迅速收回,若无其事看向一旁。

      林空月:……
      不是,这儿就我俩,偷偷摸摸干什么。

      “你也来扫地?”

      洛洛回头,有点蒙圈,“啊?”

      “别废话,来吧,一起干活。”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然后洛洛的手上就被塞了一条抹布,林空月指挥着她擦桌子、摆凳子、扫地、抹地,一通被迫劳动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筋疲力尽,背靠背坐在门口。

      因为早早打烊,所以茶楼里没客人,后院也早就没了动静,冷月高悬,暮色四合,周围万籁俱寂,只余不知名的虫鸣在远处此起彼伏。

      “***谢琅,真***打算让**一个人干全部,一个人都不派给我!艹!”

      林空月气不过,扬声怒叱,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洛洛听的哔声一片,待她一通骂完,才缓缓添了把柴,“他也不让我来,我偷偷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林空月继续输出。加上内里系统一通电,警告她维持人设,原主不可能跟“情敌”这么吐槽谢琅。

      林空月才不管它丫的,待到电流堪堪达到能够承受的阙值时,才歇了嘴。

      缓了会儿,转头,她问洛洛,“所以,你是来找我履行赌约的吗?”

      说好了,她要是治好了林云,洛洛就得叫她一声师父。

      洛洛歪头看她一眼,因为干活,所以林空月此时毫无形象,支着一条腿,她没看她,一张侧脸上还沾了不少灰,动作潇洒,姿态不羁,全然一派江湖浪荡匪气。

      真是个怪人,和从前丁点不沾边。一个人短期内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吗?这段时间她来回思索,暗中观察,最终得出结论,果然一直以来都是伪装!

      忍不住瘪嘴,有这能力不早拿出来,否则她怎么会丢人现眼,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当然,心底这么说不妨碍她嘴上不承认,“叫师父是不可能的,我的师父只有谢琅一个。”

      一个就够她受的了,这俩凑一块儿她能活生生被气死。

      本以为这么说她会拎着由头不罢休,没想到林空月摸着下巴表情严肃,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笑眯眯道,“不叫师父的话,叫师母也行。”

      洛洛:……

      莫名感觉她似乎压根没把赌约当真,更像是在耍她玩是怎么回事。

      这时,因为是背靠背,一个偏朝外,一个偏朝内。

      林空月刚开口的那一瞬,洛洛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瞧清,便听她继续说。

      “再不济,叫老板娘也行,我不挑。”

      谢琅刚一出来,听到的就是这话。

      两个人靠着坐在地上,袖子挽高,衣摆沾灰,头发凌乱,脚边堆着几块抹布跟灰漆漆的水。

      谢琅眼中掠过一丝嫌弃,有些难以置信,跟洛洛的目光隔空对上时,带着微妙的嘲弄。

      这才多久,就被带的没个正形。

      洛洛:……
      她说她原本是打算来看笑话的他信吗。

      谢琅唇角一掀,端的一副慈爱怜悯的模样,那满含包容的眼神此刻倒像是真的有了一点师父的气派。

      可洛洛只觉受到了莫大的挑衅,暗呸谢琅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当初,洛洛命悬一线之际为谢琅所救,后便以救命之恩理当报答为由跟在他的身边,一次偶然的机会拜了他为师。

      再后来几人联手开了铜门医馆,一路走来,也算是有了同行情谊。

      洛洛年纪最小,英雄救美人的画本子她也看过不少,自然有有过春心萌动的瞬间,可是……谢琅那厮,他就不配!

      除了那张脸,骗了一个又一个!一张嘴毒得能下药,还一身的娇贵臭毛病。如果不是先遇到谢琅,后遇到空月,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两个才是真师徒,肚子里的坏水都是一脉相承!

      师徒两人的眼神交锋林空月没看见,她还在等洛洛答话,“说一句来听听呗,我不挑的,都行都行。”

      说着还仰起头,可能是因为心里想美了,一时间笑的挺开心,发顶仰倒枕在洛洛的肩头,然后就看见了站在堂前不远处的谢琅,正目色幽幽地看向这边。

      林空月:……
      瞬间不淡定了。

      尴尬程度能与在茶水间蛐蛐同事被正主从头听到尾相媲美。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