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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密一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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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什么都摆在脸上,一半都是站在客观角度,也是在为空月着想,林空月一时都有些不忍心呛她,直到系统提醒。
为他人着想这一条,不属于原主的人设范围,人尽其用,睚眦必报,冷漠旁观,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才是你该走的路。
林空月:……
当着人面骂啊。这骂得也太难听了。
而且,这是恶女吗,这似乎是基操吧。是人不都是这样吗,万物皆有利于我即可,不过是换了种难听直白的说法。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这一向,是那些人给她灌输的观念,当然也被她奉为圭臬。
林空月看着洛洛,对她隐隐的示好视若无睹,“别忘了,我们还在打赌。你办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洛洛面色一僵,在她冷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轻嘲的眼神下,脸颊一点点变得血红,像是一个失败者,好不容易修好的那点心理建设,顷刻溃散,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那一刻,她只觉得无比屈辱,就好像自己从头到尾在空月的眼中就是一个跳梁的小丑。她不懂,明明是她做错了事,为什么她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瞧不起周围的一切。
最后剩下谢琅。
在林空月阴阳过来前,他摇着扇子率先开口,“不劳你赶,解了他的睡穴,我立刻就走。”
只是在那之前,他摇着扇子睨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
林空月接住了他这一眼,“怎么,想起来有病要治?”
就这还没忘了调侃,“你来,我给你打七折。”
谢琅哼笑一声,原本是倚坐在榻前,此时直起身子来,走到她身前,最后指了指耳朵,放下时随手在林云胸口点了两下。
一声闷哼,林云眼皮颤了颤。
可林空月此刻却没心思关注他,扭头看向谢琅消失在石阶上的身影,脸色微沉,心中掀起一阵飓风。
系统,你不是已经消除了声音吗。
隔间之内,林空月威逼利诱系统必须帮忙,至少隔绝声音,否则,以那三人的功力必然听得清清楚楚。
系统出品,自然不用质疑。
不过随后,在系统的沉默下,林空月骤然反应过来是哪儿出了问题。
百密一疏,只想着防了,倒忘了作假。没声音难道不是更值得怀疑吗。
那林苍嵘性子略躁,当时她注意到洛洛与她正在闲聊,想必是因此放松了片刻的警惕,否则他发现不对定然是要当场宣扬出来。至于林惊澜,或许他亦是门清,只不过他只求结果,所以不欲多言。
倒是这谢琅是个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有意为她作掩?还是留作把柄。
身后传来响动,林空月回头看向榻上恢复清醒的人。
林云撑着头坐了起来,面色不太好看,他先是查看一番周遭的环境,随后目光落在除他之外唯一的人身上。
被锁定的刹那,林空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潜藏在丛林之中的黑豹盯上了一样。
双方一时沉默无声,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随之迟滞下来。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处事原则,林空月只是维持缄默,目光却是暗地里在打量着他。
他的气息乱了一瞬,为什么。
他的手握上刀柄了,谢琅那个家伙,居然把他的刀留下了……但是他没动,这又是为什么。
他挪动手的时候指尖在微微发颤,后遗症吗,不……他好像是没有内力了。
谢琅干的。
林空月绷紧的脊背猝然一松。行吧,算他做了件好事,就是不跟她说是几个意思,故意吓唬她?
思虑万千,推测一堆。患者似乎也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而且观他面色很大概率上会有记忆错乱的症状,所以她觉得还是自己来开这个头比较好。
“你好,我是林空月。你的……治疗医师。”
林云盯着她,目色暗沉,“不认识。”
戒心还挺重。林空月没选择利用东岳那二人作为对话突破口,她不了解岳内错综的关系,所以是拉进还是推远不好说。
当然她也没选择直接催眠,此刻催眠,失败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往上。林空月稍稍走近,在注意到他手腕悄然游移,似乎打算伺机而动时,驻足在四步开外的地方。
“不认识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说完,他的面色骤然一变,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再看向林空月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拿到了木牌,到了茶楼,洛洛姑娘在给我诊治,是你突然闯入。”
他语气微微有些急促起来,“我记得你的脸,你是故意闯进来的。”
洛洛姑娘特意叮嘱过,任何人不可进入。
“你想害我,”林云猝然起身,身形一软好在踉跄撑住,单膝跪地,以刀鞘作为支撑,颇有些狼狈地抬头,“你还给我下药!”
怎么可能,天地良心,她怎么可能做那种坏事。林空月立于原地不进不退,“你是不知道你疯起来有多可怕,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当然需要做一些必要手段。”
谢琅封了他的内力,她稍微耍了一点小把戏。
是不过是让易怒易躁的人失去力气,变得平静而已,没什么副作用,不过主要的疗效现在看来反倒对他不起作用。
林云怒目而视,咬着牙一字一句,“我……决计不会配合你的……我也不会受你任何帮助……你这……妖女!”
啧。
他骂的不痛不痒,只是这些反应足以看出来,此人心思甚重,嫉恶若仇,且倔强如牛,一时半刻无法建联。即便是她的声音有意的安抚、引领,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想起那些关键词,在心里稍微串了串:妹妹丢失成为他多年的梦魇,最终演变成一种病态的执拗。
好在他的情绪并非全然密不透风,林空月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他的兄长,也就是林惊澜,若是面对的是这样一座冰山,她还真觉得有些棘手。
就此时而言,兴许是病魔的折磨,一次的崩盘就会导致出现更多的缝隙。抓住了他那一缕急火,“铛”的一声,和圆环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枚小巧的铜铃。
顷刻,夺去了林云的注意。
一双黝黑的眼睛,浑然忘我般注视着那枚铜铃。
恍然间,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