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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强取豪夺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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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川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有点东西嘛。”
沈北川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
“想知道深科药业一年的税收和退换率,那我凭什么要和谢氏合作?”
沈北川薄唇微勾,义正言辞地道。
罗宜漓听着,眸光里愠藏的杀意,仿如一把利刃刺向沈北川。
“呵。”她淡冷嗤笑一声,“看来外界传闻并不可信,纨绔,浪荡子,情场高手,流返花丛,这些标签是一个虚伪的伪装吧。”
坐在一旁的谢荆州,全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对于二人的对话交流,全看在眼底。
“沈总如何掌权四大产业的,还需要我们说明吗?”
蓦然,谢荆州的眉头轻挑,笑里藏刀地看着沈北川,语气里淡冷得令人揪寒。
深科药业的主导权,并未全交到沈北川的手中。
“我做过数据背调,深科药业所产出的药品和订单,占比百分之四。”
“按照市面流出的价格和销售的单品演算,深科药业一年的税收估摸在24-28亿。”
“期间,我还没除掉退换货品以及未产生的货单。”
她冷静自如着这些天项目部成员调研出来的结果。
这时候。
沈北川眼神一瞬的呆滞。
谢氏什么时候来了一位猛将!
先不说漂亮,光这执行力和智商,带领谢氏走世界经济,完全不在话下。
沈北川回过神,目光扫向坐在主位上的谢荆州,“你们.....谢家从哪挖来一个猛将的。”
“沈总这反应,我的估摸研究方向没出错了。”
还没等谢荆州回沈北川的话,她即刻打断道。
“嗯,确实算对了。”
沈北川点头道。
“不过......”
“罗宜漓。”
简单干脆的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仿若在说别人的名字。
“罗,宜,漓。”沈北川垂下眼眸,一字一字地喃喃她的名字。
她站起身,拿起一些资料走向投影布前,认认真真地向沈北川陈述谢氏和深科药业合作共赢的方案。
一小时后。
沈北川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下他的名字。
“罗才女,合作愉快。”
说着,沈北川把合作书合上,站起身,伸出冷白的手。
同样,她也站起身,伸出手与沈北川握了一下,愉快地道:“合作愉快。”话落,她立即抽回手,有些嫌弃地低眼瞄了眼。
谢荆州察觉到她的反常,迅速伸出手,“沈总,合作愉快。”
面上微笑,声音却淡到了谷底。
沈北川怔了怔,余光扫向他。
“合作愉快,谢总。”
“谢总,后续合作问题,罗才女必须要来。”
沈北川和谢荆州握完手,目光再次回到她身上,“罗才女,赏脸吃个饭?”
“不行!”
谢荆州本能地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的语气在这一秒与平日里扮演弟弟谢清臣而重叠了。
“嗯?”
沈北川眸底溢出疑惑的神情。
她在听到他说的那两个字时,眼神愣住了。
在谢荆州的身上,她一瞬间看到丈夫的影子。
“我问的是罗才女,又不是谢总你。”
“怎么?在你们谢氏上班,就不能有私人时间了?”
“不是,我是他弟妹。”
“沈总,我已经.....结婚了。”
罗宜漓回神,迅速解决这件麻烦事。
“弟,弟妹?谢清臣是你老公?”沈北川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她笑着点头。
“那没关系,爷只是单纯想请你吃一顿饭,没别的意思。”
沈北川有些尴尬地收起浪荡子的模样。
“好,沈总选好地方,打电话和我说即可。”她唇角扬起,笑着回沈北川的话。
沈北川见她应下,抬脚,正要离开之际,视线落在谢荆州身上。
谢荆州这小子对罗才女不简单。
刚刚的反应,可不像一个大哥护着弟妹的举止,反倒像....护着心上人!
沈北川混迹在各场所,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即使谢荆州隐藏得很好,但他那占有欲强得,作为一个男人都能感受得到。
沈北川收回视线,迈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罗宜漓身侧时,脚步顿了顿,压着声音,提醒她:“容沈某多嘴,看样子谢荆州没想把你当弟妹,他或许要对你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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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罗宜漓站在玻璃窗户前,俯视着繁华闹市。
灯红酒绿的街道,她深思着沈北川说的那句话。
联想着结婚证上的‘名字’和这三个月来谢清臣和谢荆州出现的频率,以及谢清臣每次出差的时间。
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皱着眉头,脸色铁青,脊背发凉,念头越清晰,她就越细思极恐。
罗宜漓转过身,眼角泛着一丝泪光,身体颤抖。
她抬脚走到桌子上,半弯腰拿起手机。
愣神一分钟,她才拨通姜拂的电话。
“怎么了,二少夫人。”
电话接通,姜拂调侃逗趣的话语传入她耳中。
“老地方见。”
她什么都没说,简短的几个字,肃冷到极致的调调,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姜拂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好。”
姜拂应声后,她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桌面,绕过去,整理收拾一下,准备去老地方等姜拂。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罗宜漓的余光瞥了眼,看到来电显示时,她的神情闪过一丝的惊恐。
但她还是接了这通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手机里传来磁性沉稳的嗓音:“弟妹,清臣让我和你说一声,国外分公司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他要回去一趟。”
又是这样的通知方式。
又是国外出差。
“他为什么不亲自发消息和我说。”
此刻的罗宜漓,压着心底的怒火,质问电话里的谢荆州。
然而,电话里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谢荆州,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她再一次发出质问的话。
静默三十多秒,谢荆州磁性冷沉的声音透过手机回响在她耳中:“我,我.....漓漓。”
谢荆州的话未说完,她立即掐断通话。
与此同时,坐在顶层办公室的谢荆州。
看着息屏的手机发愣。
她....很反常。
他该坦白了。
终究瞒不住了。
她....知道真相,能承受得起吗?
谢荆州思索到此,脑海反反复复着三个月前,谢清臣车祸当晚的场景,以及谢清臣与他说的话,他向弟弟许下的承诺。
“嘟嘟!”
来电铃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谢荆州的余光垂下,眉心凝紧,无奈之下,他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一划。
电话接上,免提打开。
闷闷不耐烦的语气说:“说吧。”
“哟!谁招惹鬼神见了都怕的脉主了。”
“该不会是你家那位罗宜漓吧?”
电话里的声线略显慵懒少年音,说的字字句句都扎在谢荆州的心口上。
谢荆州眸底的冷意瞬间变换。
他清了清嗓子,“没事,滚吧。”
话音一落,谢荆州就要挂了通话。
这时,“诶诶诶.....等等!”电话里少年音透着几分焦急。
“脉主啊,我刚刚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
“你这冷冰冰,惜字如金的模样,罗宜漓对你动心才有鬼了。”
少年说完这些话,立刻把话题转移。
“脉主,港州那边传来消息,三个月前撞你弟弟的那辆车牌号,近期在港州频频出现。”电话里的少年严肃地说起。
闻言,谢荆州的眉头紧锁。
“控制住了吗?”
“又逃脱了。”
“方辞,这是第几次?”
“第八次了,脉主,是我管辖下的成员问题。”
“我定会控制住这辆车的车牌号,并且找到更多的证据,”
方辞义正言辞、信心满满地再次向谢荆州保证。
他没搭理方辞这些保证,神色俞冷:“方辞,你备一些礼到台海市区送给罗鸿远夫妇。”
“啊?”
闻言,方辞以为自己信号不好,听岔话了。
“不是荆哥,你这话当真?”
“台,台海啊,两千多公里呢,你让我大老远跑过去,就是给罗宜漓的父母送礼?”方辞都严重怀疑与自己通话的人,不是他们暗帮的创始人脉主。
“谢一鸣在台海有批货到岸,你暗地里截下。”
谢荆州不急不缓地道出后面的话。
“脉主啊,你这,这,怎么不一次性把话说完,害得我都,都误会你了。”
方辞听完,憨憨地尬笑两声,侃侃而谈地道。
“那....”
他没给方辞把话说完,掐断这聒噪无趣地通话。
七点三十分。
罗宜漓停好车,径自下车朝一家‘醉梦’茶盏而去。
她虽不是罗家真正的千金,但从小就被罗老太太管教礼仪、品茶、尝酒。
之后罗老太太去世,罗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她作为罗家唯一的支撑者,在高考填写志愿时,选择了金融经济学院。
而品茶,是她唯一不厌恶的兴趣。
“欢迎光临。”
“罗二少夫人,还是304的包厢吗?”
服务员见到她来店里,毫不犹豫地笑着迎上去。
“嗯。”
她淡淡地应道。
很快,服务员领着她到三楼的304包厢。
“照常吗?二少夫人。”
“照常。”
服务员询问后,便自行离开包厢。
等包厢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人而是身穿淡灰色格子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的女孩。